十月的最後一，方秋眉拿到了駕照。

手裏拿着那個本子出來，方秋眉的心情不出的感慨。

這一個多月來，就泡在那個所謂的駕校。

從駕校出來，唇角挂着微笑，這個駕照能不能起上作用，還是另外一回事。

至少，對自己挑戰了一把。

一邊走，一邊擡頭看着樹上的落葉，随着秋風往下旋，它們翻了一個跟鬥又一個跟鬥，做遊戲似的，轉了幾圈之後，才落到霖面。

看着這些模樣不同顔色不同的樹葉，方秋眉心裏正在想着，給它們寫一個什麽樣的故事出來，卻被一陣電話鈴聲給打斷了。

原來是金豫，她要方秋眉在駕校外的路口等，她一會兒就過來。

挂羚話，方秋眉就朝那個路口走去。

。。

剛走了兩步，一個身影不疾不徐地跟着自己往前走。

扭頭看看，楚雲間一臉和煦的笑：“眉眉，祝賀拿到證書！”

“你回去，我還有事！”每一次，方秋眉都想把楚雲間轟回去，不願意讓他跟着自己。

不料，楚雲間一把攥住手腕：“走，拿到證了，得有車啊！”

“啊！不要，金豫馬上就到了啊！”方秋眉着急地大喊。

楚雲間倉促地打斷：“不礙事，一起！”

果然，剛走到路口，就看到金豫來到了自己身邊。

意外的是，龔安和居然和她在一起。

龔安和依然是君子之風，通身散發着那種儒雅的氣息，他笑着告訴方秋眉：“今是殷老師的生日，我們一起去。”

龔安和這樣的法，把方秋眉吓了一跳。

原本計劃去看看殷老師的，但是，總是被這樣那樣的變化，心情給岔開了，如今，趕到門上喊着去，再不去的話，真有點不對勁了。

楚雲間看着龔安和：“好！去過生日，你倆先買禮物，眉眉，走，去提車！”

豐慶縣城唯一的一家售車的，也沒挑頭，也沒看頭，僅僅是個顔色可以選擇下。

因爲楚雲間的堅持，方秋眉選擇了一輛黑色的保時捷，才算打發了這份堅持。

楚雲間用最快的速度辦好了手續，拿着鑰匙遞給了方秋眉：“來，準備上路了！”

方秋眉戰戰兢兢坐上去，開始發動機器。

楚雲間拍了拍方秋眉的肩膀：“放心，我在旁邊，沒事兒，大膽點兒！”

。。

殷雅正的生日，在一家中型酒家進行，方秋眉把保時捷開過去的時候，隻看到殷雅正在酒店門口等待着。

十多年不見，殷老師真是發福了很多，原來玲珑有緻的身材如今臃腫不堪，典型的水桶腰，隻是那張臉依然可以辨出當年的神采來。

方秋眉在殷老師的面前站定，微笑着看她。

對殷雅正來，看到每一個人，能夠做出來的動作，也隻有微笑。

金豫在旁邊笑着問：“殷老師，你還能認出來她嗎？”

“殷老師，你認真看看，這可是你當年最喜歡的學生。”龔安和在旁邊也插進來話。

殷老師盯着方秋眉看了老半，但最終搖了搖頭，她沒能夠記住。

方秋眉伸手，撫摸着殷老師脖頸間卷曲的頭發，頭發依然很柔順，中間夾雜了些許根白的。

一邊摸頭發，一邊回想着當年的點點滴滴，許多事情湧上心頭，喉頭不由得一陣發熱，方秋眉哽咽出聲：“殷老師，我是方秋眉，你不記得了……”

頓了好久，殷雅正終于話：“我想起來了，你是女漢子，籃球打得很漂亮，可學校沒有女子籃球隊，你還找我哭過鼻子呢！”

殷雅正想起來一些事兒，也出來，但是她的不是方秋眉，是陳月戎。

金豫在旁邊拍了拍殷雅正的肩膀：“老師，你的是陳月戎。這個呢？是方秋眉，長得很漂亮的那個。”

殷雅正皺着眉頭，還在努力地回想往事。

而且這時候，她的丈夫，原來的體育老師霍昀葛出來了，一看到方秋眉就很是驚喜：“方秋眉，真的是你啊！”

方秋眉的感動出來，覺得眼圈紅了：“原來老師還記得我……”

“多年不遇，甚至一輩子沒有遇到的臭事兒啊，我怎麽能忘記？”霍老師師着，推着方秋眉往裏進，“你們殷老師不記得很多人，不要介意啊！”

其實，來的沒幾個人，龔安和，金豫，方秋眉，還有那個芳菲，再加上霍老師殷老師，就六個人。

六個人安排好了座位，才發現楚雲間，霍昀葛盯着看了老半：“陳月戎？！”

陳月戎微笑，全是默認了這個名字。

霍昀葛上上下下看了又看，這才向方秋眉看去：“陳月戎不是女漢子嗎？怎麽成爺們兒了？”

方秋眉笑笑，看了楚雲間一眼，解釋：“他就是女漢子，他喜歡這樣穿着。”

楚雲間抿着唇，還是不話。

殷老師的孩子在外地，沒有回來；霍老師的孩子在另一座城市，人家又不肯來。

人少方便交流，席間，師生幾人叙了很多上學時候的事情。

當然，陳月戎丁少聰都在叙之列，霍老師聽聞他們兩個人之後，也是唏噓不已。

生日歌唱響的時候，殷老師背靠在霍老師懷裏，一副安靜乖巧的模樣，讓人唏噓不止。

最後臨走的時候，方秋眉給殷老師掏了一個千元紅包，裝在她的口袋裏，然後擁抱了她，并在她的耳朵邊輕輕：“殷老師，霍老師真心對你，珍惜這份幸福！”

方秋眉不知道，這個地方以後的日子裏，還會不會再度回來，此刻，心裏隻想對殷老師表達一下心意。

和霍老師兩口子告别，又把龔安和金豫送回去，這才走上回去的路。

一路上，殷雅正的模樣一直在腦海裏盤旋，方秋眉不知道自己多年後的老景，會不會和殷老師一樣，也不知道在多年後，自己會是一個人還是和另一個人在一起，組成了一個新的家庭？

許多許多，都未可知。

隻知道，人生的道路沒有一帆風順，生命中遇到的人也是沒有不可變化的。

此後的日子，陪伴自己的還會有誰呢？

快要怪回到回家的那條路了，楚雲間撫上了方向盤：“眉眉，我們去兜兜風！”

完，也不管方秋眉同意不同意，就把方向盤轉到了另一條路上，飛馳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