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過了多久,醫生出來了,張文武和丁少聰趕緊圍了上去。
方秋站在稍遠的地方,但是也聽得到醫生的話:
“這麽多年來,沒見過如此受傷的。身上劃得跟馬蜂窩似的,但是都是皮外傷。不過,嚴重的是,每個刀口上,都塗着麻藥,用量嚴重超标,也不知道他們在哪裏搞來的,這是要人命的劑量啊!”
張文武顫着聲音問:“那他會不會……醒來?”
醫生歎息:“我不敢給你保證,隻是要看他求生的欲望有多大了。”
聽着這話,方秋眉的身子搖晃了幾下,可是立馬又穩住了:楚雲間需要自己照顧,不能倒下,堅決不能倒下!
護士把楚雲間推向另一個房間,那裏寫着重症監護室。
方秋眉要跟着進去,但是又被護士攔在了門外:“病人昏迷着,這又是監護病房,家屬現在不能進。”
方秋眉隻有從門上的玻璃往屋内看。
。。
張文武擔心地看着方秋眉:“眉眉,楚兄一定會沒事的,他不會就這麽醒不過來的,你需要他,他一定會醒來的!”
方秋眉呆坐在監護室外的長椅上,看着張文武歎息:“劉恩平,要怎樣才能把他除去?這輩子遇到他是倒了幾輩子的黴運啊!!”
丁少聰把方秋眉的頭攬在她的懷裏:“沒事,眉眉,我們多爲楚兄祝福,他一定會醒來的!”
“對吉拉說了麽?他是楚哥哥唯一的好朋友,應該告訴他一聲。”張文武如此問一聲,“一定要告訴他!”
方秋眉搖搖頭,真的沒顧上,再說,方秋眉心裏,一直以爲楚雲間一定會醒來。
沒有必要讓吉拉和軒子也來跟着着急,更何況,吉拉身後,還有拉卡。
不想把事情擴大化,方秋眉搖了搖頭:“不要,不要告訴他們!”
“我來聯系,還有楚兄的外公。”丁少聰聰掏出手機,就要給楚雲間的外公打電話,“作爲楚兄最直系的親人,我們不能不告訴。”
方秋眉再次搖了搖頭,抱着頭坐在椅子上,一句話也不能再說。
可是,這話又不能不說:“外公年紀大了,受不了這樣的刺激,不要告訴他。”
張文武有些隐憂:“可是,眉眉,如果……我是說如果,楚兄這裏再也醒不過來呢?你準備瞞到什麽時候呢?”
方秋眉垂着腦袋:“手術後危險期48小時,還沒有過去,過去了看看情形再說。”
。。
丁少聰陪着方秋眉,在醫院的重症監護室外面待着。
張文武從上海的監獄裏,對于負責押解劉恩平回豐慶的獄警,一直聯系着。
最終确認,劉恩平在到達豐慶的前一天夜裏,趁着獄警夜間睡覺,用手铐把人打暈,然後逃走了。
沒想到的是,劉恩平如此膽大妄爲,目無法紀,居然打暈獄警,實在是一種罪無可赦的行爲!
最終,上海警方下令全面通緝劉恩平,張文武才按下一顆不安的心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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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第一次,劉恩平因爲強吻方秋眉,緻使方秋眉昏迷三天,把人吓得魂飛魄散。
第二次,把楚雲間迷暈,又想趁機對方秋眉施以同樣的法子,沒想到因爲自己去的及時,才沒有得逞。
不過,卻因爲這個,讓念念因此受到傷害。
卻又慶幸,念念内心強大,又釋然,沒把這個當回事,沒有在心理上留下陰影。
第三次,又是把方秋眉帶走,還把楚雲間劃了一刀。
這一次,居然更狠,還上了迷藥,這是要把楚雲間置于死地的做法。
張文武歎了口氣,自己的這個表弟,對于方秋眉爲什麽執念如此之深呢?
一直以來,不管怎麽說,都沒有傷害過方秋眉,做的也就是抱抱親親的行爲,況且這些,還是在方秋眉不自知的情況下進行的。
想着,歎息着,卻又無奈着。
如果方秋眉肯接受劉恩平的話,肯定會幸福的。
可是,愛情的事情,又是無法勉強的。
劉恩平的執念在方秋眉這裏,方秋眉的執念又在陳月戎那裏,又在過往的那些傷痛裏。
對于同樣執念很深的人來說,要調整真的不容易。
好在,劉恩平行爲過火,已經無法挽回,此後的餘生隻怕是在監獄裏度過了。
。。
吉拉和李軒白從山上回來,走到半路,吉拉接到了拉卡的電話。
拉卡居然問起楚雲間在哪裏,現在怎樣的情形。
吉拉無以應對。
拉卡說:“我感覺很不好很不好,總有種他已經出了什麽意外的感覺。阿吉,無論你現在做什麽,立刻往楚雲間身邊去,我要知道他的情況!”
吉拉被哥哥的語氣吓到了,聲音結結巴巴地:“哥,你别吓我,你和楚雲間的……感情……如此好嗎?可以彼此……有感應?”
“那麽多話?!趕緊執行!”拉卡來了脾氣,拿出了當哥的架勢,對吉拉進行脅迫。
“好好好,我馬上去!”吉拉答應着,挂了電話。
同時,李軒白把電話打到了丁少聰的手機上。
。。
丁少聰扶着方秋眉,無法接電話,張文武從丁少聰的口袋裏掏了電話接通。
還沒有喂出口,就聽到了李軒白連珠炮的問話:“李軒白是不是出了意外?”
張文武一愣,下意識開口:“你怎麽知道?”
李軒白實話實說:“不是我知道,是拉卡有預感,他逼着我們到楚兄身邊,看看他的情況!”
張文武無奈地回應說:“是的,楚兄有了意外,很不好很不好,手術後将近十個小時了,還沒有蘇醒的迹象。”
那邊,吉拉一把奪過李軒白的手機:“到底怎麽回事?”
張文武歎口氣:“被一群人亂刀紮的,都是皮外傷。但是,刀子上塗的有麻藥,這是最可怕的事情,麻藥的量還很大,不知道還能不能醒過來……”
吉拉用維語罵了一句張文武聽不懂的髒話,就挂斷了手機。
李軒白握着吉拉的手:“我們到上海去,看看到底咋回事!”
“必須去!可是,這事兒,要如何對我哥說?”爲這個要不要讓拉卡知道,吉拉也是犯愁。
李軒白提出來:“先不告訴哥,我們去看看再說。”
“好,我們先去看看再說。”兩人立馬動身前往上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