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秋眉再次醒來的時候,安安抱着孩子,金豫抱着孩子,還有朱猙也抱着孩子,還有李軒白,他們都站在身邊,焦灼地看着。
張文武站在距離方秋眉較遠的地方,他的身邊還站立着一位嬌俏的女子,眉眼含春地偎在身邊。
環視了他們一圈,方秋眉沒有看到丁少聰,就把狐疑的目光投向張文武:“你把聰聰弄哪兒了?”
張文武含着笑,把身邊的那位女子往前推,那女子來到方秋眉身邊,笑盈盈地看着,開口輕問:“眉眉,你不認識我了嗎?”
方秋眉努力地睜大眼睛,眼睛,鼻子,眉毛,嘴巴,一一看過來,然後,驚訝地喊起來:“你是聰聰?”
“是的,眉眉,我是聰聰,我跟着媽媽,學會化妝了!”丁少聰抓着方秋眉的手,“眉眉,媽媽告訴我說,要做精緻女人!”
方秋眉耳邊忽然閃過張文武說過的話:“我愛的隻是你,不管你是黃臉婆還是美人兒!”
如今,丁少聰做了精緻女子,站在張文武身邊,比原來的那種自然相比,更多了一份養眼的精緻,真好!
可是,方秋眉轉瞬之間,又想起楚雲間,即将漾出來的笑意,立馬又斂了起來:我的楚哥哥呢?要陪我走完後半生的楚哥哥呢?
望着丁少聰嬌美精緻的容顔,方秋眉本身想笑的眼睛,立馬就滾出眼淚來,那麽洶湧那麽不可遏制地流出來!
眼前的人,一個一個夫妻恩愛,兒女雙全,隻有方秋眉成了半個人,她的楚哥哥哪裏去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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閉上眼睛,方秋眉努力地想隐忍自己的情緒。
可是,這眼淚,就是不争氣地,一個勁兒地往外流,怎麽也控制不住。
吉拉走過來,握着方秋眉的手:“嫂子,楚哥在看着你呢,你已經有了他的骨血,你要好好照顧才是……”
李軒白抱着孩子靠在方秋眉床邊:“眉眉,你看這孩子,和吉拉很像,你要是生下來兒子,和楚哥也一定好像……”
聽到李軒白如此表述,對楚雲間的不能釋懷,又一次洶湧而至,眼淚的肆虐,使方秋眉無法開口說任何一個字。
閉上眼睛,楚雲間的笑浮上來,他對着方秋眉輕輕柔柔地說:“你得多吃點兒,不然養不好健康的孩子,到時候遭罪呢!”
“眉眉,我準備把你當豬一樣養着……”
“眉眉,這水涼,你别碰……”
深吸一口氣,方秋眉抹去眼淚,開口說話:“我得好好活着,至少得把孩子健康平安地生下來,不然如何面對楚哥哥的深情?”
聽到這話,大家夥都以爲方秋眉平安無事了,松一口氣的時候,卻又看見,方秋眉頭一歪,又翻倒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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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過了多久,方秋眉終于睜開眼來,對着守在身邊的程封鸾說:“姨媽,我要喝粥……”
“哎!”程封鸾抹着眼淚,去給方秋眉弄粥去了。
方秋眉看着一直守在身邊的丁少聰說:“讓自己精緻起來,就是你上次說的決定?”
丁少聰妩媚地一笑,把一縷頭發塞到方秋眉耳後:“咱們是中國人,男女婚配,養兒育女,由來已久……”
“是因爲月月嗎?”想到月月,方秋眉的心蓦地一疼,一直沒有問及,因爲她知道,這是早已經注定的結局。
“也是吧。”丁少聰沒有回避方秋眉的問題,直面着回答,“本來準備要了孩子才回來,可是楚少的意外,我們沒辦法再待下去了,這才又飛回來。”
聽丁少聰這麽解釋,方秋眉多麽詫異又驚喜:“你可以懷孕了?這是真的嗎?”
丁少聰低下頭:“要冒很大的風險,還要……總之,很是麻煩。但是,因爲武哥,再大的風險,我也要去面對一次,哪怕付出生命。”
方秋眉再次震撼,又想到楚雲間,他也是這般深情地對自己,如今……
因爲張文武和丁少聰的原因,方秋眉壓下來對楚雲間的強烈思念,一心一意孕育腹中胎兒。
隻想平安健康地,生下這對孩子,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八個月後,方秋眉進了産房,生下來一對雙胞胎,一兒一女。
不僅是實現了楚雲間的心願,也是陳遙焾和程封鸾的心願,更是方秋眉的心願。
也許,冥冥中,楚雲間正眯着眼睛看着方秋眉,看着她如何帶着兩個孩子生活下去。
雖然想起來楚雲間的離去,方秋眉依舊會心痛。但是,看到兩個酷似楚雲間的孩子,方秋眉所有的痛都消失殆盡。
把兩個孩子撫養好,就是最好的彙報楚雲間深愛的方式。
一百天後,張文武說,要帶着方秋眉去陪着丁少聰,也算散心。
于是,方秋眉就帶着一對孩子和張文武丁少聰一起,踏上赴美的旅程。
這一次,是實現丁少聰的心願,要一個屬于他們自己的孩子。
把陳遙焾和程封鸾托付給陳月安,把聰透托付給聞海卿,還有金豫幾個,三個人帶着兩個孩子,遠赴美國。
想到有一天,他們還會再次回來,畢竟,老人還有朋友,以及事業都在這裏呢!
到美國,又會是一段怎樣的旅程呢?
一切都還是未知,一邊走,一邊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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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美國明尼蘇達州,五大湖的西邊,有一個叫做羅徹斯特的地方。
其實,這不是一個地方,這是一家醫院,名字叫做梅奧診所,這個診所裏有八個專業全球獲名第一,醫生還獲得過諾貝爾獎。
張文武上次和丁少聰一起來住的地方,這次來依然在空,就直接入住,猶如回到自己家裏一樣。
張文武一改聰透的總裁形象,徹底成暖男一枚。
每日裏買菜下廚,圍着丁少聰轉,定時按着醫生的約定,去醫院爲丁少聰的身體,打造生育的溫床。
當然,每天晨起和黃昏,張文武總會和兩個孩子相處,那份對孩子的寵溺和接納,令方秋眉很是動容。
每每看到張文武懷抱孩子的身影,方秋眉總會想起月月來。
如果月月好好的,沒有病沒有災,健康歡快地活在他們身邊,丁少聰也不會铤而走險,來走這一遭辛苦受罪,又有萬分兇險的事情。
每一次他們去醫院,方秋眉都會祈禱,希望不要有危險,要好好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