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月之日便是浪子相思之時。一位衣衫褴褛之人,左手提着酒壺側躺在屋檐上,隻見他那微微俊郎的臉龐在這銀輝下顯得異常滄桑,深邃的眼睛盯着天上的輪月似有道不盡的心酸,輕風将兩鬓銀發吹與胸前,似醉非醉的念道:
浩然蕩天地,一生爲誰活,
忙碌一生,最後一場空。
世人羨我高高在上!
我卻羨世人愛恨情仇。
山江之水,尋魚歡,
思往山間怕雞郎!
一顆糖,一群少年郎。
一切猶如過往雲煙!
“亦辰,大晚上的跑到屋頂上又在胡言亂語些什麽呢,還怕雞郎”?一位一席紫衣的中年男子嘲笑的說道。那位中年,舉手投足間都是一股貴族氣質。
“我說曉心,我好好的雅性就這麽被你破壞了,你這麽晚……不也還沒睡嗎?”屋頂之上那位名叫東亦辰的中年男子喊道。
“還沒呢,不都是你大晚上的瞎嚷嚷什麽呢,真的是欠揍”!屋下那名年輕人名叫葉曉心。
“什麽叫瞎嚷嚷,這叫雅興詩情,快上來陪我唠唠嗑呗”!東亦辰喊道。
那位青年敏銳的如行雲流水一般的跳了上去。“怎麽我們的亦辰宗主有心事?就這還詩情呢...”!
東亦辰一聽宗主倆字差點沒被酒嗆死。“呸!什麽宗主?就是無聊而已。來與我暢飲一番,這兩壇酒我可一直沒舍得喝呢”!
“不就是一壇酒蠻,瞧你說的”!葉曉心接過酒隻後隻是聞了聞立馬就有一股濃烈淳香酒味灌透全身,“果然是好酒!這酒叫什麽?在哪裏買的?我要把那釀酒人買下來”!
東亦辰隻是眼中充滿朦胧與無奈道:“此酒名爲‘故情’,這乃是我以前與幾個手足同胞一起所釀,如口火辣伴随着一股純真之味,過喉香醇甘甜,入腹會感受到一股暖暖的情愫之意,片刻之後會想起故往……它僅此兩壇故而無價”!說到這心情不免低落起來轉移話題道:“你說我這修爲怎麽一直停滞不前呢……?”
“搞半天你居然在愁這個,你如果都這樣想了,我們這些天賦平平的還怎麽活,有事直說,别拐彎抹角的”!葉曉心隻是故作不以爲然的說着,心裏卻已經明白了一切,眼前這個人要走。
東亦辰也是不以爲然的說着:“可是我總感覺少了什麽,心裏空蕩蕩的”!
“你得了吧,别提這個,我們年紀差不多,實力差了多少你心裏沒點數嗎?”葉曉心氣得喝了一大口酒,突然恍然大悟一臉陰沉的笑道。
“哎呦喂,我差點忘了大名鼎鼎的東亦辰上能斬兇龍,下能平亂世建宗立業,連女孩子的手都沒見你牽過,我估計你還是一個處男,哈哈哈”!葉曉心大笑道。
東亦晨聽後隻是老臉一紅,把酒搶過來氣呼呼的道:“大少爺這酒你别在喝了小心嗆死,回去洗洗睡吧!就算牽女孩子的手能被你看見?”
葉曉心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那被搶過去的酒,也不想繼續跟他兜圈子,聳聳肩道:“别啊,乾風道宗本就戒律不多,你爲何不去這諾大的五湖四海遊蕩一番沒準你的修爲就突破了呢”!
東亦辰隻是無奈搖頭,冷冷的吸了一口氣,“嗯,畢竟道宗還有你呢,我還有自己的使命”!
“那可不,我可聽聞你以前說過,你要去那個叫東方之地的地方”!葉曉星指着一顆星辰
“你說那裏某一個角落裏有你的家,有你的朋友,你的故事,還有你……愛過的人”!
“家人?朋友?愛過的人?”東亦辰聞言眼睛立馬泛紅,隐隐中透露着無窮無盡心酸之意,随後猛的喝了一口酒試圖沖散這些不悅之情,“呵,我連怎麽回去都不知道,十年了,已經來到這個地方整整十年了,他們可能已經不在了吧”!說到這裏隻是緊緊的咬住牙根,眼神裏透露着一股強大的殺意。
葉曉心見自己提起了他的傷心往事,不免有些過意不去,“别想太多,亦辰兄的朋友怎麽可能那麽脆弱,他們一定還活着等你回去呢”!
“活着……?但願吧,過幾日我便要離開乾風道宗了”!東亦辰說完便把酒又給了葉曉心。
葉曉心隻是呆呆的看着手中的酒,“唉……這酒真如同此名‘故情’,能勾起人的素往情事,雖普通但濃厚,使人回憶起往事的點點滴滴,你放心吧,乾風道宗這邊你不用擔心”!
兩人先後碰了一下酒壇,“有我們的大少爺在,我自然是放心”!
“這屋檐我睡不習慣,那...我就先回房間了,美酒我拿走了”!葉曉心說完便轉身離去。
“客氣”!東亦辰隻是一擺手寂靜的夜裏又隻剩下他那孤獨的身影,随後隻是閉目仰望,身體依靠在屋檐上面,雙手緊緊的抱着懷中的酒壇子,眼角流出一滴眼淚,聲音低沉嘶啞道:“若是可以……我真想在回到三十多年前,回到那段開心時光”!
三十多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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