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那裏去?”一個冷淡的聲音遠遠傳來,天空之上立刻聚集起青色的閃電,狂風肆虐,那百年樹木如同草根一般,都悉數被卷向空中。
斷指黑衣人隻是驚出了一身冷汗,立刻燒毀一張符箓,下一刻便出現在易淩雲身邊後将其敲暈,又取一滴心血滴在一張紅色的符箓上二人便消失了,沒有留下一點點氣息。
“風鳴·天怒。”除了那個暴打東亦辰的黑衣人跪在地上動彈不得以外,包括雲煙柔那邊的黑衣人以及追趕張兮雨的黑衣人,加起來差不多二十幾個全部被卷向空中。風劍出鞘伴随着電閃雷鳴,一道道帶着青色閃電撕咬着那幾個黑衣人,雖然離地面有數千丈但也能清晰的聽見哀嚎聲。
唰唰唰!三劍而過那些黑衣人全部變成了一縷黑氣魂飛魄散。
“輪到你了。”伯殊爻冷冷的看着眼前的那個人。“你們是何人”!
黑衣人的嘴巴好似不受自己控制一般,“我……我們是妖人侍領。”
“雜碎?來幹什麽?”
“來……來帶走擁有帝鴻之印的那個少年。”
“爲什麽帶走他?”伯殊爻隻是眉頭緊鎖,似乎沒有感受到易淩雲的存在了。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們隻是負責辦事,他們負責給錢亦或者給修煉資源。”
“那……易淩雲的家人也是被你們殺的?”
“是……是我們殺的,十多年前……我們奉命屠殺世外之處的帝鴻一族。”
“混蛋!”随後伯殊爻暗罵一聲,那個黑衣人的面具便掉了下來,跪在地上的那個人已經面目全非,猶如骷髅。
“呵呵,邪靈族那幫雜碎給了你們什麽好處?好好的人不做,偏偏搞成這副人不人,鬼不鬼四不像的模樣,傷我徒弟一事,必定嚴懲不貸,雲岚二十六酷刑全部會給你上一遍,放心……我醫術高超在你沒有把刑法受完,我是不會讓你死的。”
黑衣人内心此刻不知道有多想死,無奈自己根本就動不了,一股站在巅峰的力量碾壓着自己。
“我宣布……此次試煉結束,所有人全部出去。”輕輕一喊方圓百裏之内全部能聽見。随後心裏隻是暗自怒罵,“可惡,又是這該死的千裏遁血符,他們抓易淩雲要幹嘛?”
……
沈無此時站在鬼咆台遠處,看着自己的兒子在上面如同鬼魂一般的哀嚎着。内心猶如刀絞,手緊緊的掐着一旁的石獅子,“爲父一定給你報仇。”随後轉身離去,走了兩步便消失在了原地,“孟穆……是你們雲岚塵宗先負的我。”
半個時辰之後來到了一處偏僻又偏遠之地,兩岸是狹窄的山峰互相撐拖着如同人的肋骨。峰路的盡頭便是白茫茫的一片,盡頭雲霧缭繞根本就不知道底下是萬丈深淵還是什麽,隻見中間有一個人懸浮在空中渾身靈力四起,散發着耀眼的光茫。此人便是副宗主孟穆。
“孟穆……你可别怪我,要怪就怪你這麽多年了還沒有突破虛靈境,讓我來幫幫你好不好?”随後沈無站在遠處把手咬破以血刻畫法陣,法陣呈黑色,上面的靈紋一條一條浮現,血液一點點的流了出去,隻是畫了一個角便讓人感覺到陰森恐怖黑氣四溢。
遠處盤膝而坐的孟穆隻是搖晃着頭腦,好似自己的意識被什麽東西侵蝕了一般,随着陣法的完善,孟穆開始出現一粒一粒黃豆般大小的汗水,靈氣開始外洩。隻見法陣已經逐漸成形,沈無的臉色煞白發青,如同泡在水裏的屍體一般,“可惡……這血煞傀儡陣竟然如此廢元神”!
血煞傀儡陣可不比那區區的妖儡術可以比的,單憑一個是術法一個是陣法其質是已經不能比的。血煞傀儡陣以釋法人的靈元以及精血爲媒介,靈元等于一個靈者的壽命,元散魂滅即魂飛魄散,連屍體都不剩。其作用本質與妖儡術相同,但這個不但可以隐藏所有任何一切釋法的蹤迹,被釋法人的思想完全與釋法者所鏈接,隻要用思想控制即可,算得上是千年前血靈族所遺留下來的秘術之一。
隻見陣法逐漸成型,旁邊浮現出成千上萬的水蛭;水蛭一種吸食血液的軟體物種,最中間則是一朵花,名爲“幻羅幽香”其散發着淡淡的香味以及森森的陰氣,能夠讓人迷失自我。
“破”!沈無一劍而去将副宗主旁邊的陣法全部破解,陣法緊随其後竄了進去。
“是你?”孟穆隻是大驚失色,“沈無,你在幹嘛?”
“我?借你的身份一用。”話音剛落陣法鑽入孟穆的身體内。孟穆此刻身體閃爍着暗黑色,“沈無……你瘋了?到底發生了什麽?”
“别做無謂的抵抗,放心……這陣法會燃燒你的壽元,在你的壽元燃燒殆盡之前把事情解決”!沈無說完便念着口訣。
孟穆則是抱頭痛喊。
“伯殊爻你們給我等着。原本沒你什麽事,是你自己要下山攤這渾水,更何況我已經提醒過你。”
“不錯嘛,沈無長老。”一個冷冷的聲音從後面傳來。
“誰?”沈無大驚失色的轉過身,便瞧見了一個黑衣人。
“是你?”沈無這才放松了警惕,“你跟蹤我?”
面具人搖頭,陰陽怪氣的道:“不不不,我怎敢跟蹤您?咋們可是合作關系,你連血靈族的秘術都用上了,想必是要幹大事啊,不過……我這邊也有一個小忙想要拜托你。”
“什麽忙?那小子不是已經被你的人抓去了嗎?”沈無問道。
“唉,你們這幾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家夥,浪費了一座靈脈吸引了這麽多火力,四十幾個人就活了一個回來,你不是跟我說伯殊爻走了嗎?”神秘人怒目的指着沈無。
沈無也是被吓了一跳:“是走了,三千裏路程對他來說能用多久?不過……他的實力爲何會突然達到這個程度?”
“呵呵。我與他比試過……當時我還以爲自己能夠殺了他,卻被逼使用遁血符,聽回來的那個雜碎說他的實力絕對絕對不在人靈境之下。”
沈無聞言如同受了刺激一般,拼命的搖晃着頭腦,“不可能……這不可能,他不過萬靈境一重,怎麽可能連垮三個大境,你瘋了吧?”
神秘人隻是揮手道:“是他瘋了,不過實力最多也就這樣了。要知道以前邪主可是能夠單挑三個神靈境呢,區區一個伯殊爻不足挂齒,還有你們雲岚塵宗也就這樣了,除了他你們都是廢物。”
“請注意你的言辭,白煜。”
啪!
那人聞言便是一掌扇在了沈無的臉上,“我說過……在外面别叫我的名字。”
一巴掌下來,沈無那趾高氣昂的态度立馬消失許多,“是。你來有什麽事,說吧。”
白煜頓了頓。把自己的聲音恢複正常的男性成熟嗓音,道:“赤銅朱厭,隻是将軍給我的任務,前幾日奪取這個失敗,現在你們宗門已經對那個東西有防備了。”
沈無聞言立馬瞪大了眼睛,情緒激動道:“赤銅朱厭?妖王劍一出,所過之處必是妖禍四起,妖劍能夠号令天下衆妖,若你不是妖王血脈奪取此劍,必會遭受妖族聯手絞殺,你确定?”
“确定。大人自有辦法,你不必擔心,隻管做便好!”白煜說完便轉身離去,“對了,這個給你,關鍵時候保你狗命用的,管好你的那個小副宗主别失控了。”
“多謝大人。”見白煜離去,沈無隻是氣得咬緊牙根,轉身走到孟穆身邊,迅猛的扇了他幾個大嘴巴,“就是因爲你這個東西,讓我被那條狗扇了一巴掌。”
孟穆隻是絲毫不動,如同傀儡。
“我們走……我的副宗主。”沈無出過氣後,便又爲其整理了一下着裝。
孟穆微微點頭,便跟在了其身後。
———
此時東亦辰等人被伯殊爻帶上了登風山。
“到底發生了什麽?”伯殊爻與雲煙柔以及青沐三人在奮力的治療着東亦辰與張兮雨二人。
青沐回答道:“我隻知道出現一群黑衣人,他們毀壞了試煉的法陣,讓我們與外界隔絕,以至于聯系不到各位長老。”
“那些黑衣人放着好好的人不做,竟然甘願成爲妖人與妖族勾結。隐隐中我還感覺到了幾分邪氣,想必定是古馳那混蛋。”伯殊爻說着,語調中充斥着憤怒。
幾人暢談中。張兮雨睜開了眼睛,此刻隻是恨得牙癢癢,手被斬斷無法聚氣對靈者來說是緻命的,“易淩雲呢?”
他被黑衣人帶走了。
“你怎麽不救他?”張兮雨又問道。
“那人使用千裏遁血符,我無法感知到他們的蹤迹,你還是好好療傷吧。”
“我沒事了,你們專心治療亦辰吧。”張兮雨雖是一副雲淡風輕的語氣,不論氣息還是臉色都差到不行。
“不行,你傷得很嚴重。”青沐勸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