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主雲姜不同意,開始了一番唇槍舌戰,就在大戰一觸即發的時刻,伯殊爻出現。
伯殊爻并沒有護住東亦辰,而是以爲宗門鏟除逆子的身份出現,一度用言語刺激東亦辰,雖表面惡毒,張兮雨又何嘗不知道師尊是爲了東亦辰能夠活着出去。
東亦辰被伯殊爻徹底激怒,二人決戰,伴随着青光普照大地,張兮雨與雲煙柔什麽也看不清楚,緊接着後面都是模糊的畫面,什麽也沒有。
“好……好強的力量!”張兮雨皺着眉頭,連忙撤去了結界,若是繼續窺探下去,恐怕會遭受嚴重天譴,甚至有可能死在裏面。
随着結界撤去,二人都醒了過來。
雲煙柔卻無法從悲憫的氣氛走出去,不知道東亦辰是如何承受那些壓力的,爲了世人,爲了制作天命之輪,一路上上風塵仆仆,受盡一切常人不能忍的委屈,生離死别降臨,親手殺了善良的鲛人一族,爲他而死的易淩雲、小醫仙、扶岚,因他而死的人多不勝數。
不過最令人可恨的卻還是白煜。
一想到這裏,雲煙柔轉悲憫爲憤怒,勢必要殺了他,隻瞧見雲煙柔的頭頂升起了紅色氣息,一股強橫無比的力量在外蔓延。
“你跟亦辰一樣需要克制情緒,否則會遭受危險!”張兮雨說道。
雲煙柔聞言也是冷靜了下來。
“這樣一來……東亦辰殺害陳恒之長老就是冤枉的,一切都是邪靈族的栽贓嫁禍,爲的就是引動東亦辰的情緒,繼而讓其迷失本心!不過……青光背後,到底發生了什麽?”
張兮雨搖了搖頭,“不知道,雖然隻是單純的記憶,但卻蘊含着強大力量,隐隐中還有一道禁制,那道禁制無法進入,所以自然也不能窺探,想必其中必要何意義,一切的迷題還是需要找到亦辰,不過眼下……我得先去尋找一個人!”說到這裏,張兮雨的語調略微帶着殺意。
“尋白煜?”
“沒錯!”
“我跟你一起去,畢竟現在的邪靈族實在太過強大,巫蠱城與他們聯手,外加這些年制作的妖人……以及妖劍号召過來的妖,還有恐怖的《屠戮戰魂圖》,現在甚至可以跟我們南國一戰!”雲煙柔說道。
“行,靜觀其變!”
随後二人商量好如何應對,便去尋找白煜,勢必要将這個狼心狗肺的家夥碎屍萬段。
離開不過數刻,樹後面出現了一個黑衣人,此人戴着黑紗帽,微微擡眸,竟是東亦辰,這瞧見他神色黯然,似有說不完的故事,“孽緣終歸是孽緣,師尊說的對……我出來必會将那些千絲萬縷的負責關系系成一個結,而我便就是這個結!不能阻止的……沒必要去阻止,兮雨……柔兒……師尊對不起!亦辰沒用,這天命之輪恐怕是制作不成了。”
歎息一聲後,便也消失不見。
一切的債,都得靠自己去解決,這個世間之所以會發生如此多的災禍,都來源于紫珠,始于其,終于其,落葉歸根。
……
……
張兮雨站在山巅,此山高聳入雲,他雙手赴後,俯視着下面,四周一片荒山,百裏之内沒有任何生機。他的眼睛好似能看透世間百态,充滿了神秘感。
在鶴虎山閉關十年,十年間安安穩穩的修煉,将自己的修爲提升至了數個檔次,醫術也是出類拔萃,甚至完全不輸師尊,要知道張兮雨最初修煉便是接觸靈草,外加過人耐力及天賦,超越師尊也是人之常情。
山巅之上,寒風瑟瑟。
白衣中年的衣裳被吹得呼呼作響……
飛箭傳書,隻約一人。
此刻已經等了半個時辰,白衣男子的姿勢也保持了半個時辰,紋絲未動,在鶴虎山時,自己有心事便喜歡站在山邊凝視一個地方,思考,不斷的思考,一站或許就是幾天。
忽然白衣男子的目光便得淩厲起來。
他來了!
朦胧的雲霧之外有彌漫着森森黑氣,此爲邪氣,一人單手靠後,一手拿着扇子,面無表情,此刻正淩空而行,他的目光如炬似如毒蛇。
百裏之外,轉瞬以是五十裏之内,人未至,雙方已是殺氣騰騰,不言不語,二者之間這份冷淡氣質頗爲相似。隻不過一個陰冷邪惡,一個卻似天上的月亮,高高在上,清冷無比。
“呵,上次見……應該是二十多年前吧!”白煜刷先開口,“記得那時你禦劍而行,去尋找自己的小師姐,當時不過區區通靈境。”
張兮雨握了握拳頭。
“今日我并非來跟你叙舊,而是替他取你性命!”
“他?”白煜冷哼一聲,自然知道他說的是誰,内心閃過那麽些許愧疚,不過還是故作無所謂的道:“上了年紀,記性不太好,不知這個‘他’是誰?”
“呵呵!”張兮雨的拳頭握得越發緊促,指甲都已深入肉中,滲透出鮮血,沒想到這厮竟然如此無情,絲毫沒有人性可言。
“東亦辰!”
“哦?他啊……”白煜點了點頭,“我記得,這小子心地善良,被人宰了還要問人家難受不難受,傻得很……”意味深長的拉長了一下最後幾個字的語調後,又道:“看樣子你已經有他消息了?”因爲計劃出現些許纰漏,本以爲通過南國國主那個老不死的刺激刺激他就行,沒想到伯殊爻那厮釋放一招威力極大的招數,讓自己一群人無法窺探青光之内到底發生了什麽。
飕——
張兮雨轉瞬消失在了原地,轉眼間便已經來到了距離白煜一丈左右的位置,白衣男子雙眼充滿了怒色。
“就是因爲你這無情之人,硬生生的磨滅了一顆大義之心!你騙他騙得好苦啊!”
“哈哈哈,正邪不兩立,是他太天真,竟然相信一個邪靈說的話,差點我還以爲他是刻意接近我,準備打探邪靈内部的情況,沒想到啊沒想到!”白煜搖着頭,雲淡風輕的嘲笑着。
“他可沒你那麽多心機!”張兮雨一聲嘶吼,揮着拳頭砸了過去,此拳迅速凝聚起極其強橫的靈氣,如同漩渦。
轟——
白煜右手微動,手中骨扇與他的拳頭碰撞在了一起,所發出來的聲音如同鬼哭神嚎。
“你騙他騙得好慘!今日就算豁出這條命,也得将你碎屍萬段!”張兮雨意念微動,身後結成一道靈印,靈印之中竄出一把劍,此爲菱天劍。
接過劍後,身子微微扭動,就沒了人影,好似憑空消失般。
白煜閉着眼睛想要察覺他的位置,卻怎麽都無法察覺,自己知道他的實力如同的饕鬄……若是不使用魂圖的力量,那便必死無疑。隻瞧見白煜身體周圍燃起淡淡的暗紅色氣息,随即彌漫出一股滲人的味道,威風凜凜的铠甲批在身上,如同戰神,來自地獄的戰神,他的雙眼就似火山的山眼那般陰森。
鼻子微微抽動,便就察覺到了張兮雨的具體位置,他不在現所處的空間,而是在另外一個異世界,這個異世界與這個世界相互疊加,若非擁有他這種神通,否則是不可能去往那個異世界,眼下最後的決策便是随時警惕他從某處竄出來,來一個突然襲擊。
忽然某處悄無聲息的裂開,好似空洞。
張兮雨手持聖靈劍朝着白煜上方刺了下去,出劍速度極其之快,兩丈左右的距離拉扯出十餘道幻影。白煜立馬感受到了氣息波動,連忙揮出骨扇,乓!一道道靈力撞擊形成的波瀾往四周蔓延開來,巨大的沖擊力已經影響到幾十裏開外的花草,可見其實力強橫程度。
十餘年間,張兮雨的修爲可不是以前那般的區區萬靈境,現在可是人靈境六重左右的實力,修煉速度算得上是個怪物,要知道他可是鏡像靈脈外加空間神通,兩種能力算得上是極其厲害,但修煉速度也算得上是靈脈種類裏數一數二的慢。
人靈境六重的實力,絲毫不懼别人禦靈境中期的高手,哪怕是刀光來了,也得退着走。
雙方交戰數個回合,好似實力差距不大,相對而言白煜要稍微強那麽一點點,要知道在十多年前,白煜可以以一己之力對抗刀光劍影兩大高手,曆盡這麽多年過去,自身的修爲也并沒有落下。
“呵,令人聞風喪膽的白衣面具……也不過如此!今日我便用你的血奠慰那些死去的亡靈!”張兮雨雙指劃過菱天劍,菱天劍身的紋路散發出耀眼的藍色光芒,“解!”呵斥一聲,菱天劍忽然“斷裂”成二十四塊碎片,如同破碎的鏡子那般,此爲菱天劍最強的狀态,操縱此法需要擁有強大精神力。張兮雨跟随醫聖林雲鶴煉制藥,其精神力級别自然不會低。
二十四塊天菱劍片如同暴雨梨花,四處濺射。白煜立馬從主動陷入被動,随即隻是連忙往空間戒指裏拿出一根血色竹笛。張兮雨自然認得這根笛子,此爲南丘寒天送給東亦辰的武器“血竹笛”。沒想到竟然會在他的手上,一時不免有些怒火中燒,這個家夥簡直不要臉到了極緻。
“它怎麽會在你的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