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道元神正是林歇的元神。當時血離淵出現,天邪劍靈并未搜魂成功,因此,林歇的元神便是到了夜靈風的手中。
隻不過的時林歇的元神虛弱不敢,可不是夜靈風造成的,而是他自找的,此時的明顯沒了生機,若是他自己放棄的。
而今聽到了韓林的呼喊,眼睛瞬間亮了起來,不由急道:“快走,不要管我,他不是人……”
“聒噪,血幽門的大長老,真當你還是那個剛剛在上的大乘中期強者嗎?”夜靈風聞言大喝了一聲直接打斷了他的話。
“林歇…夜靈風,你好殘忍,殺人不過頭點地,折磨他的靈魂算什麽?”韓林見狀,心中不忿陡然升起。
但他并未沖動,因爲他知道自己的沖動會加速林歇的死亡,畢竟,此時林歇的小命可是被夜靈風握着,一個不好,他們便會陰陽兩分。
“呵呵,我殘忍,你現在的舉動讓我想起了之前的自己,同時,這也是你血幽門被滅門的原因。”夜靈風聞言冷笑了一聲,此時的韓林就如同當時的自己。
然而,有用嗎?血無炎終究沒有放過老鬼,而他卻不是血無炎,韓林也不是他。
“此話怎講?”韓林一愣,明顯不知道其中原因。
“也罷,你給夜某聽好了。”夜靈風目光閃爍,雖然他不懼罵名,但背負罵名也需要一個理由,他相信在這個世界上還是有可以明辨是非之人的。
該澄清還是需要澄清的,畢竟,這件若事情需要人知道。
旋即,目光掃過周圍的人說道:“你們也聽好了,夜某與血幽門之間的恩怨雖不是一句話兩句話能說清的,但也并非不能化解,然而血幽門的少主血無炎卻無端招惹,更是以夜某的朋友爲要挾,夜某也曾妥協,可妥協有用嗎?沒用,這一切還是發生了。”
說到這裏,夜靈風面目猙獰,仿佛那一畫面猶在眼前一般。令他痛心疾首,同時也很無奈。
衆人也是靜靜聽着,誰都沒有開口詢問将其打斷,因爲他們聽的出來,夜靈風這話還沒有說完。
果然,夜靈風深呼吸了一口氣,迫使自己平靜下來。
接着說道:“其實說這麽多,夜某隻想告訴你們,夜某隻是複仇,若有看不慣的。或是想要替血幽門抱不平的,盡管來戰,不要說屠滅一派宗門,爲了友人,縱然與天地爲敵,夜某依然不懼?”
夜靈風一字一句的說道,其語氣凜冽,義正言辭,大有一種非我所願,說白了,我是逼的,我也是受害者。
“呼……”衆人聞言皆是深深吐出了一口氣,顯然是沒有想到夜靈風孤身前往血幽門的背後,竟然是這樣的原因。
是啊,若不是友人被抓,又有誰會願意冒着生命危險孤身挑戰一個門派呢?
先不說血幽門實力如何,光是殺光門下弟子,這就需要有多大的仇恨才能做出來啊!
若是換做他們,或許也會選擇去救自己的朋友,但卻絕做不到像夜靈風這般有勇氣,将自己的性命置之一旁不顧的。
“此事我可以不管,我隻要林歇的元神,不然我韓林就算拼了這條命,也要與你鬥到底。”
韓林聽罷,沉默了片刻,他雖然身爲血幽門的外門長老,但對于宗門的感情卻并不深。
不像有些人,是在修爲低的時候加入血幽門的,宗門給了他們提升實力的機會,同時也在他們修爲低的時候保護了他們。
可以說這樣的人往往對宗門,更能升起歸屬感,而這樣的人也正是宗門的希望,更是對宗門最有感情的人,可以說宗門就是他們的家。
然而像韓林這般在修爲高時被血離淵以重寶拉攏過來的,如果血幽門一直不倒,他會一直記着這份情的,但想現在,血幽門都沒了,自然也是樹倒猢狲散,各走各的。
隻不過林歇不同,林歇是他在血幽門唯一關系好的人,如今見此,他豈能不救?
須知在修真界,知己難求,林歇就是他的知己,爲了知己,他不惜與夜靈風爲敵,哪怕此時的夜靈風給他強大的壓迫感。
“不夠,想要救他,除非你自廢修爲,不然免談。”
看的出來,這韓林與林歇關系極好,一時間,夜靈風起了試探之心。
連他都做不到,他可不相信這世上真的有那麽偉大的人,可以爲了救自己的朋友而放棄自己的修爲。
當時的他不過問道修爲,都不願意放棄,而此時的韓林,這可是大乘中期,要知道有些人終其一生都到不了這一步。
韓林能颠覆他的認知嗎?
“什麽?你要我廢掉修爲?”韓林一聽大驚失色,這不就是血無炎當初對夜景等提出的要求嗎?
沒想到此時用到他的身上了。
不僅韓林吃驚,就連圍觀的人都用憤怒的目光看向夜靈風,一開始他們還很同情夜靈風的遭遇。
然而此時夜靈風的行爲與血無炎。血滴子等流又有什麽區别?
過分了,屬實過分了。
“怎麽?你是不願意還是不敢?還是怕自己廢掉了修爲之後我會反悔?”
韓林明顯猶豫,對此,夜靈風臉上也是露出了失望之色,他早該料到的,這世上之人皆自私自利,包括他自己也是。
見韓林仍沒有反應,夜靈風接着說道:“如果你怕我反悔,大可不必,夜某一言九鼎,更可以當着衆位道友的面發誓,你若自廢修爲,夜某不僅将林歇的元神給你,更會保證你後半輩子無憂。”
韓林聞言,目光閃爍,最後定格在了夜靈風手中林歇的元神。
隻見他瞳孔一緊,深呼吸了一口氣道:“好,爲救知己,我韓林做了,不過夜靈風你記住,你做不到的我卻可以,像你這樣的人,不配擁有朋友。”
放棄自己用百餘年才換來的修爲,換做任何人也會深思熟慮一番。
韓林也不例外,但他的決定卻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更是令夜靈風不敢相信,幾乎颠覆了他的認知。
“真的可以嗎?世上怎會有這般傻的人?”夜靈風暗暗心驚,一雙眼睛緊緊盯着韓林,他倒要看看韓林是否能說到做到。
對待敵人,他不會手軟,尤其是出爾反爾,表裏不一的。
衆人也是如夜靈風一般,緊緊盯着韓林,連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生怕錯過什麽。
畢竟,他們也不相信,在當今修真界能有如此偉大之人,他們也像看看韓林是否能夠說到做到,
隻見韓林擡起了手,他的手在顫抖,可以想象,他做出這個決定是下了多麽大的勇氣。
随即,隻見他眼睛閉上,顫抖的手猛然拍向自己的眉心。
“啊……”
隻聽一聲慘叫響起,一口鮮血自他口中噴出,一瞬間,韓林整個人蒼老了許多,其臉皺紋滿布,半白的頭發更是全部泛白。
整個人看上去更是變得虛弱不堪,甚至連腰都直不起來,其佝偻着身形無力的說道:“現在,可以将林歇的元神給我了吧。”
“呼……”夜靈風見狀深深呼出了一口氣,眼中黯然失神。
韓林做到了,這世上竟真的人有爲了救自己的朋友而願意放棄修爲。
要知道,這世上爲了自己的朋友願意去死的人不再少數,但放棄修爲以救朋友的,可以說如過江之鲫,鳳毛麟角。
然而今日,韓林真的做到的了,令他羞愧不已。
四周圍觀的人同樣羞愧不已,這樣的人雖然在他們看來,非常愚蠢,但卻可敬,不容踐踏。
“你赢了,林歇的元神給你,同時,你散去的修爲夜某也還給你。”
夜靈風深呼吸了一口氣,飛身而下來到韓林面前,面對這樣的敵人,可歌可泣,可悲可敬。
“什麽?”韓林似乎沒有明白夜靈風的意思,瞬間愣在了原地。
夜靈風卻是笑而不語,當即擡手伸出一隻猛然點向韓林的眉心。
韓林大叫了一聲,身上的變化幾乎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化着。
他的頭發由白變黑,臉上的皺紋消失了,眼中更是充滿了光耀的神采,甚至其佝偻的身體也在這一瞬間挺直了起來。
“這?什麽情況?”
衆人見狀不解,臉上露出了疑惑的神情。
他們不明白,而身爲當事人的韓林就更加不解了。
畢竟,他廢掉了自身修爲,已經能夠清楚的感受到生命在流逝了。
然而就在剛才,熟悉的氣息再次出現,那種瀕臨死亡的感覺也消失了。
至此,他想到了夜靈風之前的話。
可他明明已經廢掉了修爲,是根本無法恢複的,夜靈風是如何做到的,這也太令人不可思議了。
“你…爲什麽要這麽做?”
雖然不明白夜靈風是如何做到的,但修爲失而複得,也就意味他的生命不再流逝,可以說什麽都沒有付出,卻換回了林歇的元神。
“沒有爲什麽,你走吧,你是個值的尊敬的敵人,希望以後我們不會爲敵。”
韓林問他,可他自己都不知道爲何會這麽做,是同情,還是嫉妒,亦或者是别的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