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此時,老鬼像是突然想起來了什麽一般,急忙跑了進去,一邊跑還一邊喊道:“爹,娘,孩兒回來了……”
他的聲音中充滿了急切與擔心,似乎是在害怕着什麽,但同時又很期待的樣子。
街上的人自然也是被他的喊聲與急迫的舉動給驚到了,甚至老鬼一個不注意,撞在了一輛疾馳而來的馬車上。
老鬼的身子是直接被當場撞飛出去了好幾丈遠,更是吐出了一口鮮血,甚至其額頭之上也溢出了鮮血。
然而此時的老鬼卻像是沒有感覺到任何疼痛一般,猛然從地上站了起來,看也不看行人,瘋狂的沖進了一條偏僻的巷子,
“哐哐哐……”
“爹,娘,快開門啊,孩兒回來看你們了……”
隻聽一陣猛烈的撞門聲響起,緊接着便聽急切的聲音從老鬼口中傳出。
咯吱!
有些破舊的木門自裏面被拉開,隻見一位滿頭白發的老婦人探出了頭向外面看去,其一眼便是看到了老鬼。
“大山?你是大山,這怎麽可能,你到底是人是鬼,你快走,不然我可喊人了……”
雖然認出了老鬼,可這老婦人非但沒有讓老鬼進來,反而是将他向外推去。
老鬼一愣,簡直不敢相信眼前所看到的,眼前的這位老婦人,可是他娘兒啊!
可以說是這個世界上待他最親最好的人,然而就是這樣的一個人,卻不肯認他,更是不讓他回家。
這令他很是不解,不由用力一推木門闖了進來,
老婦人自然是不能讓他進來的,不過以她老邁之軀,如何能擋的住老鬼,被老鬼一把抓住。
老鬼在進去之後,急忙将手松開,隻聽撲通一聲,老鬼跪在了地上大聲問道:“娘,爲什麽,孩兒好想你們,可你們爲何不認我了,這究竟是發生了什麽事情锕,是誰要殺我,你們是不是被欺負了,告訴孩兒,孩兒去幫你們報仇……”
老鬼的聲音很大,幾乎是吓的老婦人臉色蒼白,雖然她很清楚,也能感受的到,眼前的這個人就是自己的兒子,且與二十年前的樣子一模一樣,簡直是完全沒有變化,
在她看來,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因爲在她的認知中,似乎隻有那些在天上飛的仙人才能保持模樣不變,而她很顯然,根本不會将自己的兒子與那些神秘的仙人聯系在一起。
而她的兒早在二十年前就已經死了,更是她親自埋葬的,當時白發人送黑發人,别提有多傷心了。
二十年了,她幾乎都已經将這件傷心事給忘了,然而就在此時,兒子突然出現在她面前,其心中的思念更是在第一時間湧了出來。
雖然心中思念,可她很清楚,當時更是8親眼所見,親手埋葬,人死不能複生,這是恒古不變的定律,即便是她乃一介婦人,也是明白這個道理的。
所以,眼前的這個人固然就是他的兒子,但也不可能是之前那個讓她疼愛的大山了。
“逆子,都二十年
了,你還回來幹什麽,還嫌傷你娘心不夠嗎?趕緊滾回去投胎,記得下輩子一定要投個好人家……”
老婦人不知道該怎麽說,因爲此刻的她已然不知道該怎麽面對老鬼。
若是别人,遇到這樣的事情恐怕早就跑開了,可在她看來,不管老鬼是死死活,那都是她的兒子,是無論如何都不會傷害她的。
不過老鬼的聲音很大,這院子也很小,自然也是驚動了屋内的人。
隻聽一道呵斥之聲響起,老鬼順着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隻見一一名耳鬓斑白的老漢正站在屋門口怒視着他。
而在看到這老漢的一瞬連,老鬼内心激動,一雙眼睛瞬間變的濕潤了起來。
雖然這聲音中充滿了怒意,更适合毫不留情的罵道。
可即便如此,在看到說話的主人之後,老鬼心中頓感幸福無比。
爹娘都在,毫無疑問,世間幸福莫過于此,而老鬼四處漂泊,孤苦伶仃,唯一的念想就是有一天能夠再見爹娘一面,如今,他的這個願望終于實現了。
“爹,孩兒不是,孩兒并沒有死,你們要相信孩兒啊……”
可是,二老居然認爲他已經死了,竟然還要趕他離開去投胎,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他很想靜下來向二老詢問,可是他沒有想到,之前發出怒罵之聲的主人竟掄起放在門口的一根木棍,狠狠地向老鬼砸來,
老鬼驚愕,他費盡心機,隻爲在有一天能夠衣錦還鄉,風光的将二老接進城去享福。
然而現在所發生的事情卻是與他想象的卻是截然不同,甚至讓他不敢相信。
“這還是生他養他的爹娘嗎?他究竟做錯了什麽?”老鬼内心疑惑不解,明顯不明白二十年前究竟發生了什麽,而他也是用力去想,可不管他怎麽去想,那段記憶都像是憑空消失了一般。
“胡說八道,你都折磨我們二十年了,還是不肯走嗎?快滾,看把你娘吓的,你這個白眼狼,活着的時候不讓我們省心,死了還纏着我們,老子這是造了什麽孽啊,生下你這個逆子。”
說罷,老漢下手可真不含糊,一棍子打在老鬼的頭上,隻聽咔嚓一聲,木棍直接斷成了兩半,
而老鬼本來是能躲過去的,可是他如何能躲?就這樣默默承受了老漢一擊。
木棍斷裂不說,在他頭上更是流出了鮮血,隻不過這鮮血卻不是紅色的,而是黑色的,
老兩口見狀更加确信這不是他們的兒子,老漢雖然吃驚,同樣也老了,可畢竟是活了半輩子的人,什麽事情沒經曆過,更何況此人還是他的兒子,他有什麽好害怕的。
但老婦人不同,婦道人家,其承受能力遠不及他,險些暈倒,好在他人雖老,但其行動卻絲毫服弱于年輕人,行動依舊敏捷,一把将老婦人扶住。
随即怒視着老鬼冷聲喝道:“你還說不是,你看你的血,你的血是黑色,你分明已經不是人了,念在父子一場,你快走吧,不然等鎮上的仙人來人,你恐怕連投胎的機會都沒有了。”
雖然老漢語氣冰冷,可聽在老鬼耳朵裏卻是滿滿的關心。
不爲别的,就憑那一句父子一場,這就已經足夠了。
“爹,娘,你們說我死了,我不怪你們,可我就是想看看你們,你們知道嗎,我真的很想你們,你們怕我傷害你們,我會嗎?即便我化成厲鬼,殺盡天下人也不會傷你們一根汗毛,可是你們,你們爲何就不能好好陪我說說話嗎?”
老鬼聞言低頭一看,果然,黑色的鮮血,那是因爲他修煉鬼道功法所緻,可讓他不明白的是,爹娘爲何一口咬定他就是死了,而且還是在二十年前,二十年前究竟發生了什麽?
“你想說什麽,說吧,過後我們會去祭奠你的。”老漢聞言也是心有不舍,畢竟,這是他的兒子啊!
“二十年前,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老鬼聞言心中大喜,幾乎是沒有任何猶豫便是将這個問題問了出來。
“你?你都不記得了嗎?”老漢一愣,不解的說道。
“爹,你以爲我在騙你們嗎?”老鬼聞言喊了一聲,那是一臉的委屈。
在他看來,隻有知道二十年前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他才能證明自己并沒有死去,而是學藝有成回來了。
“何妨妖魔,敢在我清河鎮作祟,看本尊如何收你……”
然而就在老漢要回答老鬼問題時,一道喝聲自空中落下。
老鬼一愣,不由擡頭一看,隻見一名中年人,身穿一件古色道袍,看上去仙風道骨,腳下一柄飛劍更是散發出耀眼的光芒,大有一派仙人的風範。
不過老鬼卻是冷笑了一聲,眼中充滿了不屑,區區結丹修士在他面前就敢自稱本尊,簡直是活的不耐煩了。
“上仙,上仙贖罪,此人是我們的兒子,他這就離開,不會傷害他人的。”
老兩口見狀明顯是認識此人的,此人乃是清河鎮李家花大價錢請來的上仙。
據說能呼風喚雨,斬妖除魔,保清河鎮一方百姓平安。
但這樣的人他們在平時是無法看到的,之所以認識,那是因爲在一次此人求雨之時見到過,對于愛人的神通,那可是畏懼的很,
如今此人出現,他們的兒子必死無疑,因此,老兩口直接跪在了地上懇求。
“爹,娘,不用求他,你們的兒子也是仙人,你們無需怕他,小小結丹修士,根本傷不到你們的兒子。”
老鬼見此情形,急忙上前将二人拉起。
他可下跪,但他無法容忍自己的爹娘在自己面前向他人下跪,尤其還是求别人,這一點他絕不允許。
“大山,不要逞強了,當年你就是這麽逞強,說什麽都不聽,非要跟李員外的兒子比武,最後被打落山崖甩死,難道這些你都忘了嗎?”
老漢一聽急忙呵斥,更是說出了當年老鬼身死的緣由。
“上仙大人,他是胡說的,您大人有大量,還請不要與他計較,求您放過他,老漢給您磕頭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