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因爲水靈珠,蕭家不會這樣,蕭亦瑤也會幸福的過一生。
但沒有如果,一切還是要向前看。
看着已經沒有了夜靈風的地方,蕭亦瑤目光閃爍陷入了沉思。
而夜靈風在離開之後,也是顧不上那麽多了,據蕭亦瑤所說之事已經過去了半日,他是真的害怕來不及,當即散出神識尋找蕭不才的書房所在。
雖然此時的修爲境界跟不上,但神識之力還是足以令很多大乘修士都望塵莫及的,在他的神識掃過下,很是輕易的找到了蕭不才的書房。
找到蕭亦瑤所說的書櫃與花瓶,夜靈風輕輕轉動,隻聽咔嚓一道聲響書櫃也跟着轉動了起來,露出了一條黝黑而深邃的通道。
夜靈風可謂是藝高人膽大,再加上黑暗對他來說根本沒有什麽影響,當即走了進去。
剛一進去便是聽到裏面有人說話,當即放輕了腳步,以免驚動裏面的人。
但很快,聲音消失,似乎是察覺到了夜靈風來臨。
“小樣兒,以爲不說話我就找不到你們嗎?真是太小瞧我了。”
夜靈風見此,不免冷笑一聲,神識抛出,盡管這裏漆黑一片,也沒有門,但他的神識掃過,基本已經達到了無孔不入的地方,可以說在他的神識之下,一切都變得透明了起來。
很快,夜靈風看到了一位靠在牆角奄奄一息的中年男子,在他懷裏還抱着一位中年美婦,想來這二位就是蕭亦瑤的父母了。
隻
不過此時的蕭不才情況卻不怎麽好,似乎是快要死了。
而在他對面還站着兩個人,這兩個人正是夜靈風見過的蕭管事與白姓老者,也就是蕭亦瑤口中所說的蕭不理與白永年。
隻見白永年一臉陰沉,看不出心中在想着什麽,而蕭不理則是一臉憤怒,時不時的還踢向蕭不才。
“蕭不才,你果然與你那死鬼父親一樣,都是不講信譽之人,你說我該如何處置你呢?”
這時,白永年制止了蕭不理,他還真怕蕭不理失手将蕭不才給打死了,如果真是那樣,那水靈珠他們是真的拿不到了。
“呵呵,我不講信譽?明明是你們不講誠信在先,有什麽資格說我?”蕭不才眼中死意滿滿,已然放下了一切。
他早就該明白,水靈珠上的詛咒是無法解除的,可是他不相信,但在此時,他也是不得不死心了。
如今,蕭亦瑤時日無多,而他的馨兒也已經死了,現在的他隻求一死,心中已然再無任何留戀。
“哼,我怎麽不講信譽了,是你說過隻要治好你女兒的病,你就将水靈珠交給我們的,人你已經見過了,也檢查過了,憑什麽說我們不講信譽,你分明是說話不是算話,看來你是非要逼我大開殺戒了,蕭不理,去将他的女兒帶過來,當着他的面給我殺死!”
白永年聞言冷哼了一聲,臉上表情憤怒至極,他本不想這麽做的,但蕭不才言而無信,他是被逼的
。
“哈哈,你們不要以爲我不知道,在修仙界有一種丹藥,名爲三日回春丹,此丹的功效我想你們比我更清楚,應該不用我多說了吧。”
蕭不才聞言大笑了一聲,他表現的很不在乎,爲的也是想讓他們知道,自己對一切都無所謂了,哪怕是他們當着自己的面将蕭亦瑤殺死,他亦感到欣慰。
因爲那樣的話,他們一家也算是團聚了。
更是在最後說出了蕭亦瑤此時情況所發生的原因,正是由三日回春丹造成的。
此話一落,白永年不免一愣,顯然也是沒有想到蕭不才竟然能知道。
不過仔細想想也沒毛病,畢竟,蕭不才的父親也是修仙者,如果不是因爲那件事情,此時的蕭不才應該也是一位修仙者。
蕭不理就納悶了,他自是不知道這些的。
如今被蕭不才道出真相,他不知道還要不要去将蕭亦瑤帶過來,随即看向白永年。
此時的他才知道自己是多麽愚蠢,竟妄想對付修仙者。
不過他并沒有放棄,而是依舊堅持自己的想法。
畢竟,不管是人也好,修仙者也罷,總歸是有弱點的。
此時的白永年幾乎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蕭不才身上,這是他的一個機會。
“這個,白先生,他已經發現了,我們還要去将蕭亦瑤那丫頭帶過來嗎?”蕭不理問了一聲,不敢露出任何敵意。
“去啊,還在這裏愣着做什麽?”白永年聽罷厲喝了一聲,他對于蕭不理
這樣吃裏扒外,背叛兄長的人深感不恥。
如果不是因爲形勢所迫,他是根本不會與如此之人合作的。
此時與蕭不理合作,也是想在之後将蕭不理殺死,不僅是爲了給自己報仇,更是爲蕭不才一家報了仇。
時至今日,他都不明白,父親臨死之前最牽挂的人不是他,卻是他的仇人,蕭明,也就是蕭不才的父親。
“哦,好的好的,我現在就去。”蕭不理聞言臉上沒有露出任何表情,但在他心裏卻是已經決定了,等将蕭亦瑤帶來就開始行動。
随即,蕭不理轉身離開了密室。
而在外面的夜靈風也是将密室内的一切都看在眼裏,更是聽到了他們的對話。
如今見蕭不理離開,當即施展隐身術,以免被蕭不理發現,而他自然不會讓蕭不理就這樣離開,而是将一道神識附在蕭不理身上。
對于蕭不理此人,他看的出來,十分兇狠,當初可是連他這個乞丐都不肯放過的,且在密室内,此人臉上的表情陰晴不定,明顯不懷好意,他倒要看看這蕭不理究竟要怎樣。
“蕭不才,既然被你看出來了,我也就不多說了,你女兒真的沒救了,不過這都怪你父親,那水靈珠是什麽你應該比我更清楚,這一切都是報應,這本應該是在你身上的,但不得不說你有一個好女兒,是她爲你擋了一劫。”
蕭不理走後,白永年也攤牌了,也不裝了。
他的确是用三日回春丹
才讓蕭亦瑤短暫恢複了健康的身體。
但他沒有想到,這三日回春丹的功效,本該作用三日的,可在蕭亦瑤身上卻隻有一日,這說明什麽,這說明蕭亦瑤在之前已經是一死人了,雖然不知道是怎麽回事,但他讓蕭亦瑤又多活了一日,蕭不才應該感謝他。
“呵呵,我謝謝你,不過在臨死之前我想告訴你一件事情,這件事情也是我剛想起來的,不知道你想不想聽。”蕭不才苦笑了一聲,他的确是有一個好女兒。
“哼,不管你今日說什麽,都無法改變你今日的死期。”白永年聽罷冷哼了一聲明顯沒有拒絕。
“其實你真的不清楚當年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這個你看一下,你會明白一切的。”蕭不才也是懶得說了,同樣也是不想提及此事,當即取出了一張還帶有灰塵的皮卷丢給了白永年。
白永年有些疑惑,不明白這是什麽東西,但此時的蕭不才已是油盡燈枯之際,想來也不能耍出什麽花樣。
當即接過皮卷看了起來,然而當他看到皮卷上的内容之後卻是臉色大變,一臉的不可置信。
“不,這不可能,不,你在騙我,你,還有你父親都該死,你以爲捏造出這樣一個謊言就能避免你今日的死嗎?不。我告訴你,今日你必死無疑!”
說罷,白永年右手一翻,一柄長劍出現在他手中猛的刺向了蕭不才。
蕭不才沒有躲,也是無力再多,隻聽撲哧
一聲,長劍入體,蕭不才悶哼了一聲,一口鮮血自嘴角溢了出來。
外面的夜靈風也是沒有想到事情會發生的如此之快,他都沒有注意到,光注意那皮卷上的内容了。
他失言了,看來要救蕭不才顯然是不可能了。
“呵呵,不管你相不相信,但這是事實,我想過一段時間你會明白的,答應我,如果有奇迹發生,請幫我照顧瑤瑤,多謝了。”蕭不才苦笑了一聲,說着便是劇烈的咳嗽了起來。
“呸,我不會答應你的,你也死不了,我不會讓你死的,我會讓你受盡折磨,要你承受我所受過的一切痛苦。”白永年聽罷擡手在蕭不才身上點了幾下,算是壓制住了蕭不才的傷勢。
“呵呵,晚了,一切都來不及了。”蕭不才深深看了一眼白永年,他知道在這一刻,白永年信了,因爲那皮卷上所記内容的筆迹正是白永年父親的,白永年不可能不認識。
是的,白永年是相信了,但他還無法接受,因爲這上面的内容太讓人感到不可思議了,因爲這上面的内容正是當年三人找到水靈珠的經過。
原來這一切竟是他錯了,在這上面他了解到了當時的情況,這時才明白父親在臨死之前爲何始終惦記着蕭不才的父親蕭明了。
原來不僅不是蕭明殺了自己的父親,反而還救了他的父親,這讓他怎麽接受的了,又如何能接受的了?
隻聽撲通一聲,白永年一屁股坐
在了地上,其面色迷茫,眼神空洞,仿佛在這一瞬間,自己所堅持的一切都是一個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