穩了穩心神,姜念沖着那碧衣美人笑了笑。
果然,對方先是露出了個疑惑的表情,繼而又仿佛了然一般地搖了搖頭。
碧衣美人很是自信的說道:“你不用強顔歡笑了,這個地方屬于我,在這裏我說了算,你還是趕緊求我原諒你吧!”
此話一出,姜念差點笑出聲來了。
喲,她這是要談條件?這碧衣美人果然不是很聰明的樣子。
看來自己身上一定有什麽讓對方不得不妥協的東西存在。
隻是不知到底是個什麽東西,也不知會不會被搶走。看來還要再試探一番。
這時候,姜念稍稍轉身,站直了身體,留給那碧衣美人一個側臉,之後斜着眼睛看着她,仿佛有些不屑的樣子,“原諒我?你不是要将我留在這裏,永遠都不讓我出去嗎?”
碧衣美人臉上有些僵硬,但一瞬之間又恢複了正常,姜念用餘光關注着她,這等變化自是沒有錯過。
此時的姜念心中更是穩了不少,碧衣美人沒有吭聲,她自是不會多說話,隻在心裏快速地盤算着目前的形勢:
碧衣美人就是玉葫蘆,她極有可能是靈華元君的東西。
她剛剛控訴我娘将她撿了去,還搶了靈華元君的魄丹?她還說我娘将她與靈華元君的聯系抹去了。
說起來,魄丹是什麽?她後面又說我娘“強行”做了什麽,但又沒說完,會是什麽事呢?
首先這事肯定就不是我娘幹的,我娘最多也就是将她撿了回來,還在神樹祠等了好幾天也沒有人來尋,這才帶回家的,怎麽被她說成據爲己有了?
想到這裏,又想起了方才她要害了娘去的那般姿态,姜念心頭的無名火噌的一下就上來了,“你不要血口噴人!我娘何曾據爲己有?本就是自神樹下挖到的玉葫蘆!明明等了好幾天也沒人來尋,我娘這才将玉葫蘆留下的!”
這回,碧衣美人楞在當場,“你,你說什麽?你娘?是你娘撿的玉葫蘆?”
随即那碧衣美人看似輕輕伸手一撈,實則是用了法力,姜念大驚之下被她直直抓到了身前。
她盯着姜念看了好一會又想了好一會,之後才說,“還真不是一個人。”
又低頭呢喃了一句,“這怎麽可能呢!”
姜念見她這個樣子,也來了精神,此時雙手叉腰,“怎麽不可能?也不知你是怎麽回事,事情也不弄清楚就來興師問罪,人都沒認清楚就動手将我抓了來。”
聽到這話那碧衣美人不怒反笑,“小娘子,聽你這意思,你娘的債我不能問你讨了?也罷,我再捉了你娘來就是!”說着她就起身要走。
姜念心裏一沉,她竟不知道娘已經故去的事情。
看來,她應該是受了什麽重創,最近才醒來,所以并不知道現下裏是何年何月,更不知道這些年都發生了什麽。
姜念總覺得自己好像剛剛想到了些什麽,卻沒有抓住。
但肯定不能讓她走了,不然自己還怎麽出去!
姜念急急地拉住那碧衣美人,“你别走,我娘她已經去了,你找不到她了。”
姜念本以爲會聽到得意的笑聲,卻沒想隻看到那碧衣美人疑惑的轉回身來,“去了?你是說……什麽時候的事?你若诓我,我可是會記仇的。”
“我娘已經去世十多年了。”說起娘的事情,姜念心裏有些酸澀。
碧衣美人定定地看着姜念,似乎在分辨姜念說的是真話還是假話。
不多時,她又走回了原先的位置,繼續坐下,神态有些倨傲,“你這小娘子,伶牙俐齒的,我險些叫你給迷惑了去。”
姜念心裏雖不服氣,卻也不敢再多言,生怕惹急了她。
“如今既然玉葫蘆在你身上,那我問你也就是了。我問你的話,你最好知無不言。我剛剛說了,若是诓我,我會記仇的。”碧衣美人語氣又清冷起來,此時依舊姿态豪放,歪着腦袋看着姜念,頗有幾分氣勢。
見姜念不做聲,碧衣美人一把捏住然兒的本身,“看來你還是有些看不清形勢啊,也不知能不能如實答話。不如我先将她殺了,取了蛇膽出來,好讓你明明目?”
見狀姜念一邊喊着“看清了看清了”,一邊去搶然兒的本身。
碧衣美人自然不會讓她搶到,還要求她在邊上坐好,姜念隻得應了,委委屈屈地坐了下來。
碧衣美人見姜念老實了,才開了口:“靈華元君的魄丹現在何處?”
姜念從未聽過什麽魄丹,下意識地問了一句,“什麽是魄丹?”
碧衣美人并不回答姜念,直接問了下一個問題,“你娘到底是人還是什麽别的?”
姜念錯愕地看着她,“不是人,還能是什麽?”
說罷姜念還在自己身上看來看去,畢竟,爹是人是能确定的,若娘是妖的話,那自己豈不是個人妖?
碧衣美人看到姜念這個樣子,就知道這個問題她也不可能答得上來了,索性又問了下一個問題,“你是怎麽将玉葫蘆認主的?”
說完,還拿了個玉葫蘆托在手上,給姜念看。
姜念眉頭緊皺,這些問題,一個比一個莫名其妙,自己從沒讓玉葫蘆認過主,就連然兒也都是沒認主的。
“我沒讓玉葫蘆認主!”她恨恨地掰了根山茶的枝子摔在地上,“我根本不明白你都在說什麽!你這不是在爲難我嗎?你說你問的這些問題,有哪個是我能答得上來的?”
“你這脾氣性格倒和你娘是一點也不像,唔,倒有幾分靈華當年那個勁兒。”碧衣美人瞥了姜念一眼。
姜念還想聽她接着說下去,卻不料,她忽然運起了功。
碧衣美人此時衣衫無風自鼓,很是飄逸潇灑,她一邊結着繁複的手印,一邊露出痛苦的神色,仿佛難以支撐的樣子。
姜念感覺自己渾身的血都要凝固了,此時她連發抖都已經忘記。
這碧衣美人美則美矣,怎地這樣喜怒不定,剛剛還風平浪靜的,現在怎麽就要動起手來。
她有本事造出這樣的幻境引自己入局,而如今看她的樣子,又要用盡全力施展法術,這是要将自己滅殺嗎?
眼看着碧衣美人的法術就要施展開來,而自己根本沒有應對之法。
姜念在心裏哀嚎,這時候凝意術應該不會起什麽作用了吧?可我隻會這一個法術啊!
最後施展一次吧,不枉我修煉了這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