戀上你看書網,一劫一念
心中笃定了眼前都是幻像之後,也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姜念覺得自己似乎有哪裏變得不一樣了。
再看眼前的景色事物,隻覺得帶了一絲的距離感,瞬間就感覺到自己在這裏是個局外人了。
再看這廚房裏的物什,這竈台、這水缸,好像都與自己隔看不見的界限;再走到院中,看那綠樹、那花苗更是覺得既熟悉又陌生。
她若有所思地往回走,在想該如何找到離開這個幻境的法子。
姜念一邊想一邊往自己的房間走。
路過飯廳時,看到姜繁和娟娘還沒吃完,她打了個招呼,說自己回房間收拾收拾就去開鋪子門,讓他倆多吃點。
娟娘還欲再說什麽,姜繁拿手一擋,“好了你去吧,大姑娘了,自己做主!”
娟娘這才沒說下去,但眼中的焦急并不作僞。
反正都是幻境。
姜念心想。
再多說也是假的,不如還是一心一意找異常才是正經。
可她卻舍不得叫娟娘擔心,哪怕是假的,沖了娟娘安慰地笑笑,便轉身離開。
回到房間,姜念覺得在這裏找到異常的可能性最大。這裏是自己平日生活的地方,自己所有的成長痕迹都在這裏。
可要從哪下手找呢,異常又會是什麽樣呢?
很顯然那些似是而非的疏離感并不算異常,不然不是早就被自己給察覺到了嗎?
姜念覺着此時這個試煉幻境也同碧落幻境有些相像,雖沒讓人都定住,可同樣都是讓自己覺出了不對勁。
想想上一回,是碧落把自己給送出來的。難道自己得在這留到師門把自己給送出?
不對,既是試煉,就一定有些目标和比較,我回了臨撫姜家,旁的人也許也是各自回了家。
既是這樣,自然大多數人是單獨面對幻境的,這若是要能公平的比較,想來想去,還是隻有一個誰能最快從幻境中脫身。
想到這裏,姜念覺得自己時間很緊,任務很重。
既然是從床上醒來的,那就先在床上找找吧,姜念把她的小床裏裏外外上上下下都仔仔細細地看了一遍之後,結論是:無異常。
又将床頭的櫃子看一遍。呃,也不知道這衣物,自己本已帶走了,現在卻又完完整整地出現在了家裏,算不算異常呢?
姜念擡頭看看,若是這算異常,也許自己已經出去了吧。
姜念歎了一口氣,哎,還是繼續找吧。
将房間找了一圈,還真是沒有任何不對勁的地方。
隻是房中多出來的那些已經被自己放在了千素扇裏的東西,始終讓姜念有些疑慮。
可她不敢冒險去動,然兒說了,幻境中的東西不能取用帶走,那麽是決不能将這裏的東西放進千素扇的。
那麽,想要試一試就隻能把千素扇裏的東西拿出來,可若是拿出來會發生什麽?姜念拿不準,然兒那剛睡了去,也不好問,而且十有八九,問了她也不知道。
思來想去,姜念還是不打算冒險,自己走時帶上的東西,都是自己極看重的,就算今後用不上,也要留作紀念的,絕不能輕易舍了去。
這時聽見外面姜繁在喊,姜念雖然急着找異常,可不管怎麽說,這也是難得與父親再說說話的機會,雖然知道是假的,可做女兒的誰能忍得住不答應一聲呢?
“我與娟娘去郊遊,你今天自己在家,吃食啥的自己弄,行嗎?若是懶了或是不舒服就自己去外面吃。”姜繁看着姜念的眼光中有些歉意。
姜念聽了他的話自然是點着頭答應,但對于他眼裏的歉意,實在是沒弄明白,“爹爹你這樣看着我作甚。”
“念兒,爹爹并不是不想帶你一起去。”姜繁有些尴尬的開口。
姜念差點翻出白眼來,誰要打擾你們新婚的夫妻!
隻好硬着頭皮搶着說,“爹爹,你帶着娟娘好好玩去吧,我是要看鋪子的。郊外我也不是沒去過,而且我昨晚沒睡好,今日裏總覺得蔫蔫的,勉強去了也是掃興。”
聽了這話姜繁也有些釋懷,又笑了笑,才走了。
姜念心道,沒睡好這個理由,可真是個萬金油。不想吃飯用它,不想出門用它,總之就是用它!用它!
等姜繁帶着娟娘出門去,姜念也去鋪子開張。
開門的時候姜念心中很是感慨,若說發現自己從家中醒來又見到爹爹和娟娘時很是興奮的話,那麽現在的自己就是很傷感很傷感了。
離開了家就是離開了,沒想到竟又能像從未離開過一樣再次打開姜家花木鋪子的門。
姜念還是同以前一樣,開了門之後依舊是燒水,整理貨架,之後也還是坐在鋪子裏。
這金安街和往常一樣,來人來往熙熙攘攘,真的不能再真了。
怎麽會是假的呢?
姜念左手托腮,撇着嘴想不明白。
有了!雖然這鋪子裏不怎麽有進出,可也得記賬啊。幻境,也不知道這鋪子的賬目是怎麽記的。
姜念有些得意,起身背着手往櫃台去取賬本。
打開一看,賬目竟然工工整整,清清楚楚。
從自己離開家之後一月一盤,進出都是零,這倒也不奇怪,畢竟前半年也是差不多如此,可這筆迹,就一個圈,哪看得出來是誰寫的。
姜念有點震驚之餘覺得失望極了,這幻境怎地一點破綻都不留呢。
頹然的姜念隻好收起賬本回到桌子前繼續坐着發呆。
等再擡頭,太陽已經升到了頭頂,眼看着就要吃午飯了。毫無頭緒的姜念越發的急了,找不到離開這幻境的辦法,可怎麽辦啊?
今日中午是躲過去了,可一日三餐在家裏,若想做到像然兒說的不吃不喝這裏的東西,怎麽可能呢?
說起來,自己早上也沒吃,硬熬到了現在這個時候,若是平日早就餓得肚子咕咕叫了,可現在自己明明沒吃飯卻不僅不餓,反而還有點撐。
也好,省得自己覺得餓了,家裏那麽多爹和娟娘做的吃食,饞得要命還不敢吃。
這麽想想,姜念竟然還有點得意,覺得自己棒棒的。
雖說自己在吃食上有時頗有些過于追求,可真餓了的時候也是給啥吃啥絕不含糊。
想想幻境之外的自己,早上吃李雲澤帶來的那些味道不咋地的早餐,不就不聲不響吃了個精光嗎。
哎呀,說起來,當時李雲澤沒吃啊。
他帶來的早飯确實有點多,會不會是兩人份,結果看自己狼吞虎咽的就沒好意思和自己搶着吃?想到這裏姜念覺得有點緊張,如果真是這樣,那自己以後可沒臉混了。
咦,自己來了幻境中這麽久,會不會還是在外門廣場的那個真實自己的感覺啊。
這異常,莫不是在這吧!
那要是自己在幻境中受了傷,會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