戀上你看書網,一劫一念
姜念眼前一黑,這回徹底失去了意識。
經脈中的靈氣依舊在亂沖亂撞,錯雜的靈氣無處可去相互沖擊,最後,在她身上爆出一攤攤的血霧。
雲清揚趕來時,就見到自己這個小徒弟,渾身是血仿若一個血人一般,躺在床上昏迷不醒。
他的醫術雖然不如绮羅真人,但修爲境界高出去不少,稍一搭脈,也能知道現如今姜念渾身的經脈已經是碎得不能再碎了。
雲清揚看到姜念這般模樣,自己一個男子也不知該怎麽下手。心急如焚之下,還是趕緊傳音給绮羅真人和慕逸岚,等绮羅真人來的時候,姜念已經被慕逸岚草草地收拾過了。
姜念身上那滿是血污的衣服已經被剪開換掉,而擦拭她身上的血迹,足足用了三大桶水。
雖說是收拾了,但姜念現在的樣子看起來也還是觸目驚心。
慕逸岚給姜念換上了一件柔軟的裏衣,但若是挽起袖子,就能看見她的手臂上滿是傷口,都是經脈中靈氣爆炸留下的痕迹,在她身上的每一寸皮膚上,都留有這樣的傷口。
慕逸岚惋惜地看着姜念,這個小姑娘現在雖是自己的師叔,卻是從入門氣自己就将她當做妹妹來看待,自己是真的覺得很喜歡她溫婉乖巧的性格。
但眼下,這個可愛的小姑娘,恐怕是要活不成了。
慕逸岚從沒見過有人的經脈碎成了這個樣子,還能活下來的,即使是绮羅真人來了,恐怕也是不成。
绮羅真人給姜念搭了脈之後,不住地搖頭,雲清揚的心此時是沉了又沉,臉色也是一刻更比上一刻要難看。
“你怎地耽誤了這麽久才來?”好不容易等到绮羅真人把完脈,雲清揚立刻拉着绮羅真人的胳膊,“你快說,怎麽救!”
绮羅真人凝重地搖了搖頭,“這還怎麽救,你什麽時候見過我這樣把脈的?”
“這是……”雲清揚也不敢往下說。
“我把了這麽久的脈,我就沒把到她的脈!”绮羅真人恨恨地說了這麽一句。
把不到脈,若是人已經沒了也就算了,可眼下姜念雖然傷的重,卻實實在在地還沒有死,但绮羅真人卻遭遇了把不到脈的情況。
绮羅真人很是挫敗,“我除了知道她還活着之外,我什麽都探查不到。以往隻是探查不到她體内有靈氣存在過罷了,這回卻連她的經脈都探查不到了。”
慕逸岚大着膽子說了一句,“可否用靈氣探進去?”
雲清揚用力一揮手,把慕逸岚吓得夠嗆,“胡鬧!你不要命了?她這傷口都是靈氣爆炸形成的,你又不是不清楚,如今還敢動靈氣,你不怕她體内有還沒爆完的靈氣順着就爆到你這裏?”
绮羅真人緩緩走到房内的茶桌邊坐下,一邊思考着,一邊開了口,“我本是在閉關,忽然覺得心跳難制,遂停下修煉,改爲打坐。似乎過了不多久,就接到你的傳音,許是因我閉關多日,起身時竟覺得渾身無力,好一會才起得身來,這才來晚了。”
“哼。”雲清揚也坐了過來,翻了個白眼,“你少結識幾位女修,想來就能起來得快一些了。”
雲清揚這話說得既隐晦,又不隐晦。
慕逸岚雖然不曾有了道侶,但也不是凡間青澀的小女兒,自然是明白雲清揚這話裏說的是什麽意思。
長輩們開玩笑,她一個徒孫輩的此時是臉紅也不是,臉不紅也不是,趕緊就提着一桶方才來不及倒的血水出了門去。
绮羅真人這時候更是百口莫辯,雲谷主對他的私生活十分不滿這是衆人皆知的,主要原因還是在趙崇心身上。
雲谷主擔心自己的得意弟子也學着绮羅真人的樣子,流連于莺莺燕燕之中,于是一有機會就要就私生活的問題出來擠兌绮羅真人兩句。
绮羅真人也隻得把這句話略過去,雖然自己與雲谷主各統領門派一脈,但自己修爲遠不如雲谷主,年紀上也差得太多,自然是冒犯不得。
“雲谷主,姜念這是怎麽回事,她不是尚未引氣入體嗎?怎麽就把自己給弄成了這幅模樣?”
這話绮羅真人問得可真是妙。
當初姜念在歎霞峰雖然是修爲不曾有任何長進,但好歹活蹦亂跳一個小姑娘,能吃能睡的。怎麽就在這藥谷,竟成了這樣一副凄慘的模樣?甚至于都不知道還有沒有命活下去。
雲清揚又不是初出江湖的傻小子,自然聽得绮羅真人話裏的意思,但這回他也沒法說得清楚,這會再是不忿,也隻能服了軟,好好與绮羅真人說一說。
“她的魂燈火苗跳了半宿,天亮之後就眼看着一點比一點小了下去,值守的弟子見到不對,就報與我,我才急急趕來。”雲清揚說到這裏也是歎了一口氣,“若是昨夜就報于我了,指不定她不會像現在這樣。”
這話說得沉重,绮羅真人也跟着歎氣,“雲谷主,姜念她現在形容雖是慘烈,經脈也是寸斷,但好在氣息卻均勻平穩,說不定……”
“我來時,就見她躺在床上,一身一床都是血迹。而房中門窗緊閉并不像有外人來過的樣子,倒像是在偷偷修煉,卻……”雲清揚皺着眉頭,有點遲疑,沒有說下去。
“難道是走火入魔?”绮羅真人眼睛一亮。
若是走火入魔造成的經脈寸斷,倒是好救,凡人習武時也需用到經脈,偶有不慎就會走火入魔。
這還是當初在外遊曆時,他結識的一位凡間習武的紅顔,就遇到了類似的問題,隻是相較于姜念程度較輕。
那一回不過三個月,他就将那女子救回,隻是對于經脈,他卻束手無策。後來他離開了,也不知那位女子最後怎麽樣了。
雲清揚見到绮羅真人的眼神,就知道他又想起了哪位紅顔知己。搖了搖頭又翻了翻白眼,剛想怼他一句,就瞧見姜念還在床上生死未蔔,全靠了人家來活命,又硬生生忍住了。
“不如就按走火入魔的經脈寸斷來醫。”绮羅真人似乎是有點激動,站起來走到床邊,看着姜念。
雲清揚愁得臉上的皮膚都皺在一起了,“你有把握嗎?你别給我們看壞了。”
“來來來,你有把握你來治!”绮羅真人找到了治療方向之後,整個人看起來都高了不少。此時更是昂首挺胸看着雲清揚,還比了個請的動作。
慕逸岚推門一進屋,先看到绮羅真人做了這麽個動作。
她又看看自家師祖,此時雲清揚臉上正挂着讪讪的表情,還撇了撇嘴沒吭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