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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念并不理會身後雲清揚與何方都在說些什麽。她第二次舉起了手,用力地擊向鼓面。
第二擊之後,大家又再次愣住。
因爲他們這次終于見到了傳說中的五色光柱虛影。
“花绮羅果真沒眼花啊。”雲清揚摸着下巴歎了一口氣。
何方扯了扯趙崇心的袖子,“我也主持這麽多屆的測靈儀式了,還是第一次見着五色光柱的虛影。”
趙崇心愣了片刻就緩了過來,向着雲清揚拱手道:“師父,想來姜師妹若安心繼續修煉,這五色光柱是最終會達到虛影呈現出的高度的。”
“我也是這般猜想,姜念身懷這樣的功法,恐要遭外人觊觎,而她現如今恐怕還是不能使用任何靈力……”雲清揚看向了何方,釋放了一絲元嬰修士的威壓。
何方被雲清揚這麽一壓,立即站直了身子,恭恭敬敬地答道:“姜師妹是我派功臣,若沒有姜師妹,我派的靈藥隻怕百年便要斷絕一回。我回去定然原原本本地報給掌門人,還請雲長老放心。”
“嗯。”雲清揚點了點頭,何方好面子得有些過分,卻明白自己的缺點。
因此,認真辦起事來時何方十分地重視裏子,必然要辦得妥妥當當才行,不然掌門人也不會多年獨獨信任他一人。
雲清揚要的也不多,隻是想替姜念争取到門派的保護罷了。而且她現在依舊無法使用靈力,也應該報給門派。
不然的話,以姜念栽培靈植的這一手,隻怕也要被塞過來幾個資質不怎麽樣的弟子來了。可若是這樣的頭一開,今後姜念就别想收到資質好的弟子了。
雲清揚悄悄點了點頭,心中又生出一事來。
正好,這陣子加緊查一查姜念爲何百年前會昏迷,若當真是被人給害了,一定不能讓那人好過。
姜念的脾氣那般的溫吞,隻怕是還想不到自己是被人害了,這事須得背着她才好。
能害她的,必然是與她交好的人,就怕懵懵懂懂的姜念還要替那人求情。若是那樣,自己這一番動作可就劃不來了。
何方見雲清揚沉默着一直沒說話,也有點忐忑,這雲長老可不是什麽好惹的人物,若是沒啥事了,自己還是早點走比較好。
走之前,何方悄悄給姜念塞了個傳音符,告訴她有什麽事盡管傳音給自己。
姜念拿着這傳音符也不知該如何是好,看看趙崇心又看看雲清揚。
“你何師兄給你,你就拿着,與他客氣什麽?人家是來祝賀你結丹成功的。”雲清揚先看了姜念一眼,又挑起眉毛往何方那裏看去。
“是,姜師妹的結丹禮物,我待辦典禮時再送上,先給姜師妹一個傳音符。”何方笑眯眯瞧着姜念,“姜師妹常駐藥谷,十分辛苦。這藥谷,尋常弟子并不便輕易進來,所以……”
何方擡頭看了雲清揚一眼,又繼續說道:“我已和掌門師尊申請過,若是姜師妹傳音急,我便禦劍來找你。也算是我們師徒爲姜師妹做的一點小事。”
趙崇心聽到這裏,瓢着嘴憋着笑,然後轉過頭去不看姜念與何方這邊了。
雲清揚擡起頭看了看天花闆,何方這話裏說的事情是沒毛病,可怎麽這話聽着這麽别扭啊?
姜念因着李雲澤崔毓秀那檔子事,心裏正突突呢,何方這麽一說,吓得姜念趕緊把傳音符給塞回他手裏了。
“何師兄,我不要!不是!我不是不要!我這…我我我…我不敢收這傳音符啊!”姜念都急得有些語無倫次了。
雲清揚看了姜念一眼,好像意識到了什麽,于是笑着問道:“你爲何不敢收啊?”
姜念見師父肯開口,趕緊走過去拉了拉雲清揚的袖子,十分小心地說道:“也不知道何師兄在門派内外人緣如何。可“掌門首徒”、“百歲金丹”、“謙謙君子”這樣的頭銜,想來一定在師姐妹中很是有号召力的。”
姜念一邊說一邊又往何方跟前走,“何師兄,我最初是在歎霞峰,像這些事情,我也眼見過一些。得罪之處,還請師兄包涵。”
姜念這樣一說,何方倒是尴尬了起來,“是我顧慮不周,讓姜師妹爲難了。”
趙崇心這時候忽然極不自然地咳嗽了幾聲,還點了點頭,顯然也是想起了绮羅真人那邊争風吃醋的事。
這些事對男子來說,自然是風流韻事,很是值得茶餘飯後一番消遣。可對女子來說,不是傷情,便是傷身,甚至還有可能丢命。
“拿着吧,這事若要外傳,你就算不收,也有人嫉妒。若不外傳,你就算拿着,旁人也不知曉。”雲清揚斜着眼又看了何方。
何方擦了擦額頭并不存在的汗,“姜師妹,此事定然再無人知曉。”
姜念看了看雲清揚,見師父都發了話,何方也做了保證,也就不再糾結,總歸自己的意思表達清楚了就是。
姜念把傳音符收好了,何方也就告辭了。何方一走,趙崇心便也告退了。
廳裏又隻剩下了雲清揚和姜念師徒二人。
“姜念,關于你百年前爲何會昏迷。你可是有了頭緒?”雲清揚問話一向是直截了當,方才見姜念對何方的那個态度,雲清揚就已經意識到了。
姜念聽見師父主動問起,倒是不意外,可她卻沒有想好要怎麽開口說,畢竟一切都是猜想,沒有任何證據。
看出了姜念的欲言又止,雲清揚暗中點頭。看來自己這徒弟并不是個聖母心的,卻也不是那種胡亂攀扯不講道理的。
“你有什麽想法,說就是了,我們一起分析分析,總歸這裏也沒有外人,就算是說得不對,也沒有什麽。”雲清揚故作輕松,還拿手在下巴捋了一把,但他并沒有蓄須,是以這手捋了個空。
有些尴尬的雲清揚又馬上開了口:“你以爲隻有你與那人有仇?這百年間我耗了多少時間心血,門派爲了你又付出了多少,你可曾算過?也是你睡着并沒耽誤靈植的生産,若是耽誤了,這又是多少靈石?”
姜念看着雲清揚愣住了,以前隻覺得慕逸岚精明,不想原來根還是在雲清揚這裏,“師父,若是最終證實無人害我,是不是我得給門派賠錢?”
“呃,那倒不是。但若是能掙點錢,不是挺好嗎?”雲清揚說這話的時候,絲毫沒有一點不好意思,“你看,你這不就有人保護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