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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姜念找來了樂易,想讓樂易帶自己去師父雲輕揚的洞府。
不成想樂易進門的第一句話就是:“姜師叔,不用去了。雲師祖已經閉關了。他讓我給你帶了點東西,說是給你路上用的。”
姜念愣住,這一晚上準備了很多話要對雲輕揚說,沒想到如今是都用不上了。
師父也許未必真的這麽正好就閉關了,但不想見自己不想幹預自己的曆練之意,一定是真的。
那現如今,也隻好看看師父到底讓樂易給自己帶了些什麽。
姜念本想就在前廳清點,可樂易神神秘秘的,非要去後院。
“姜師叔,你出了門在外曆練的時候,可千萬不要這樣大意。”樂易跟着姜念一邊往後院走,一邊念念叨叨。
“???”姜念帶着一頭的問号,停下腳步轉過身不明所以的看着樂易。
樂易被姜念這麽一瞧,會錯了意,心中一緊,連忙收起了多餘的神色,挺直腰腹,低頭站好。
姜念隻好繼續往院子裏走。
等到了院子裏,樂易左看看右看看,還是不放心的樣子。
“我師父到底讓你給我帶什麽了?你怎麽這麽緊張?”姜念眨巴眨巴眼睛,終于是沒忍住,把話問出了口。
樂易看到姜念這天真無邪的眼神,心中是警鈴大作,面上也嚴肅起來了:“姜師叔,既如此,樂易就冒犯一回,無論如何要與您說清楚這出門在外的注意事項了。”
姜念一頭的霧水,說實話她覺得自己已經是很小心謹慎的性格了,竟然在樂易眼裏還是大大咧咧不拘小節的樣子。
如此一來,姜念心裏也升起一絲好奇,到底樂易說的注意事項,都有些什麽呢。
趕緊進了丹房裏,兩人坐了下來,樂易檢查了房中确認萬無一失之後,才神神秘秘地拿出了一個手镯。
“這就是雲師祖給姜師叔你的。”
姜念拿過手镯,翻過來翻過去地看了一遍,這好像就是木镯子,怎麽看都是十分不起眼,也十分不值錢的樣子。
可姜念偏要故作疑惑道:“這……是讓我盤纏不夠的時候拿去當了換銀子花嗎?”
樂易痛苦地用手捂住了臉,聲音裏透着艱難:“别,千萬别。”
姜念不是傻子,更不是不曉世事,自然知道這手镯定然不隻是個手镯,肯定是一件儲物的寶貝。
她隻是覺得樂易既然吊了自己半天的胃口,不如自己也吊一吊他的胃口。
但此刻見到樂易這樣子,姜念又有些不忍心,隻好順着剛才的話繼續說:“那你快給我講一講怎麽用這镯子。”
樂易抹了一把臉,對着姜念認真道:“你先讓這手镯認主。認主會吧?你認過的,滴血……那樣……”
一邊說着,樂易還一邊比比劃劃,姜念趕緊一邊把手往回縮一邊快速點頭,生怕樂易一個沖動就替自己把手給弄破了。
趕緊将镯子認了主,姜念把手镯往左腕上一套,這镯子竟然就從自己眼前消失了。
姜念動了動手腕,這手镯的觸感還在,想來隻是看不到了而已。
但樂易這時候卻念叨着,“姜師叔冒犯了啊。”然後就把手往姜念的手腕上一抓。
“啊?這手镯就這麽消失了?”樂易十分驚訝。
姜念平靜地看看樂易,又看了看自己的手腕,還用右手去左腕上抓了一把,才說:“镯子還在。”
樂易在姜念的手腕上看了又看,驚訝之餘,又開了口:“這裏面的東西,你自己偷偷的看。這是你臨走前雲師祖給你的,定然都是保命的寶貝,莫要現于人前。出發之前你要将這些寶貝的習性用法摸透,出門在外,便是再親密的隊友,也不可毫無保留。”
“我知道了。”姜念一邊點頭,右手還一邊摩挲着手腕上的镯子,感覺這镯子比剛才似乎縮小了一圈,正緊緊貼着自己的手腕,可手腕卻又不覺得緊。
樂易看姜念心不在焉的樣子,隻好正色道:“姜師叔,我雖輩分修爲都不如你,可我到底比你年長,修士間的腌臜事我也見過不少。我與你相識多年,感情自不必說,如今你要出門曆練,我也是放心不下。所以,我交代你幾句,你可莫要嫌煩。”
姜念見樂易終于要進入正題,趕緊端正坐好:“洗耳恭聽。”
樂易點點頭:“你出門去,小心爲上自不必說。你有個得天獨厚的條件,旁人都發現不了你的修爲,在他們眼裏你就是個凡人。所以,扮豬吃虎這個路線最适合你。”
“扮豬吃虎?”姜念歪了腦袋,“意思是說,我就當自己是個凡人,一點修煉的痕迹都不要暴露?”
樂易見姜念這般上道,很是欣慰的點了點頭:“沒錯。你們在靈雲界不要耽擱,直接去凡土界。那裏有修爲的限制,不論再高的道行,去了那裏也隻能是築基圓滿的水平。”
姜念也點點頭,“所以去了那裏,就是李雲澤打遍無敵手?有他做靠山,我就安全了?”
“是,也不是。”樂易搓着自己的下巴,“這個話我其實是不願講的,但眼下又不得不講。咱們雖說禁止同門相鬥,但外出曆練的弟子若是往日裏有嫌隙的,也難保不落井下石。”
姜念聽到這裏,心中微酸。
曾幾何時,李雲澤是她最信任的人。她願意離開家,扔下最舍不得的爹爹,隻爲了他說要帶自己去追求大道。
沒想到百年的時光,竟讓兩人的關系變成這樣。
這一趟出門,她還能再相信李雲澤嗎?
樂易的聲音并沒有停,“歎霞峰與你的淵源很深,如今是是非非在咱們看來,是你受的委屈更多,可未必人家也能這樣想。”
姜念點了點頭,她覺得自己已經察覺李雲澤的想法了,便也知道樂易的話,都是實話。
“你也不要怪他。凡間的老話說的好,屁股決定腦袋。很多時候看事情的角度不同,看到的事情也就不同。李雲澤的師父、師妹就要受罰了,他自己卻被門派派出曆練,難保他不覺得這也是另一種懲罰。”樂易這話,仿佛是在安慰姜念一般。
“我明白,我會小心。”姜念釋懷地笑笑,“他不是曾經那個我能放心把後背交給他的隊友了。樂易,謝謝你。”
“行,你也是個通透的姑娘,多的我也不啰嗦了,你好好準備準備的東西,看看有沒有什麽缺的少的,又或者是保命的寶貝裏有什麽你覺得數量不足的,都與我說。”樂易站起來,準備要走。
姜念半信半疑地跟着站了起來,“覺得不夠也能和你說?你能弄來?”
樂易點頭,“我可以試試,雲師祖說,要是不夠就讓我去找我師父幫你再要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