櫻花樹下,女人突然轉頭,回眸一笑道,“你果然看得見我。”
這一刻,蘇晴明的身體出現兩種截然不同的反應。
脖子以下,尤其以心髒爲主,忽然劇烈跳動起來。
而脖子以上——大腦,則直接當機了。
他心髒狂跳的原因是,女人太漂亮了,回眸一笑的畫面更是徹徹底底驚豔了他。
直到很多年以後,他始終無法忘記今夜這一幕。
而令他大腦當機的原因是,這個女人就是他白天見過的兩次的女人。
一次在操場上,她手持銀金長槍朝着校長開槍,第二次是公交站台對面,而現在再見面就是第三次了!
蘇晴明無論如何也不會想到,會在這種地方,這個時間,以這種方式和女人再次碰面。
女人緩緩轉過身子,站在原地注視着他,忽又變得面無表情。
不知道過去多久,女人終于不耐煩似的,輕聲開口,“好看嗎?”
蘇晴明下意識開口,“好看。”
話剛出口,他就清醒過來。
他知道女人是鬼,不知道是不是惡鬼,但絕對不是什麽善良的鬼。
想到這,蘇晴明立刻裝作什麽也沒看見的樣子,轉身便準備離開。
他心裏祈禱,希望對方可以放過他。
女人看破了他的心思,冷笑着說,“站住,我知道你看得見我。”
蘇晴明置若罔聞,隻顧向前走。
但他又不敢跑,那樣的話等于自露馬腳。
可突然,蘇晴明就發現自己動不了了。
任憑他如何使勁,腳下就像是被釘子釘住了一樣,寸步難移。
蘇晴明聽到高跟鞋落在地面發出的哒哒哒的聲音,他知道女人在向他走來。
這一刻,他簡直欲哭無淚。
早知道幹嘛要走櫻花街這條路,一個單身狗老老實實放學回家不好嗎?
非要從情侶約會的地點走,這下好了,遇上女鬼了吧!
聲音突然停止。
但蘇晴明的身子卻止不住的顫抖起來,他知道對方沒有離開,相反就在他身後。
他終于忍不住求饒,“美女,你放過我吧,我和你無冤無仇,你不要殺我啊。”
女人聽了他的話,微微一愣,旋即笑着開口,“誰說我要殺你?”
不殺我?
蘇晴明一聽立刻就放心了,隻要不殺我就好,除了殺我,她還能對我怎麽樣呢,總不會見色起意吧。
女人如果知道蘇晴明此時的想法,也許會改變注意也說不定。
蘇晴明搖搖頭,将胡思亂想丢到一邊,問道,“你有什麽事嗎?”
女人沒有回答他,與此同時,蘇晴明感覺自己的身體在某種神秘力量的控制下緩緩轉過來,重新變成直面女人的情況。
還不等他開口,忽然,瞳孔裏女人越來越近。
女人的身子湊了過來,靠的很近,蘇晴明感覺也許隻有十厘米。
對方吐氣如蘭的呼吸撲在他面上,好香啊。
一雙漂亮的眼睛仔仔細細的看了一下他的眼睛,旋即又退回去,女人搖搖頭,“還以爲你天生陰陽眼,原來是我搞錯了。”
蘇晴明發現自己的身體能動了,連忙說道,“美女,你還有事嗎,沒事我就先走了。”
女人搖搖頭,沒有說話。
蘇晴明見狀,不敢久留,對方可是女鬼啊,和一個女鬼待一起,不是嫌命大嗎。
眼看蘇晴明即将走遠,女人突然開口提醒道,“你剛剛被鬼上過身,殘留的陰氣入體,隻怕要大病一場。”
說完,轉身走向街邊,那裏停着一輛黑色的跑車,人剛靠近,車上下來一個頭發胡須皆白的老人,老人跑過來替她打開車門,等她上車後又立刻回到駕駛位上。
很快,跑車從蘇晴明身邊一掠而過。
擦肩而過的瞬間,女人瞥了眼他,心裏有點可惜,本來以爲他是天生陰陽眼,打算讓他當下一任經理的,現在也隻能作罷。
也是,天生陰陽眼,哪是那麽好碰見的。
蘇晴明聽到女人的話,愣了一下,轉過身來剛好看見女人坐上跑車離開的畫面。
他心中有諸多疑問,女人剛才的話什麽意思?
她怎麽知道他被鬼上過身?
這件事他沒告訴任何人。
第二,她究竟是人是鬼?
如果是鬼的話,怎麽會坐車?
而且她的司機,分明是一個活生生的老人。
可如果她是人的話,爲什麽之前她用槍射校長的時候,除了他和校長外,其他學生和老師都看不見她?
蘇晴明毫不懷疑女人最後的話是不是欺騙他,他幾乎立刻便相信了。
他不由開始擔心,她口中的大病一場。
蘇晴明感覺自己現在狀态還不錯,除了有點冷以外,一切正常。
蘇晴明不敢繼續留在櫻花路,誰知道女人會不會突然改變心意,掉頭回來。
飛快的回到家,到家後,姑姑一家已經睡了,蘇晴明洗漱後也回閣樓睡覺。
這一夜,蘇晴明睡得很不踏實。
盡管半夜起來給自己蓋了一床很厚實的被子,卻一直覺得很冷,他感覺自己睡在冰窟裏一樣。
第二天早上,李倩倩照例叫他起床。
磨蹭了很久,蘇晴明才從閣樓上下來。
李倩倩看見他臉色不好,擔心的問,“哥哥,你沒事吧?你臉色好難看,是不是生病了?”
說着要上前來摸他的額頭。
蘇晴明擺擺手,想要說自己沒事,但是李倩倩已經将冰涼的小手放到他額頭上。
頓時聽到對方緊張的叫聲,“啊,哥哥,你的頭好燙,你是不是發燒了?”
蘇晴明勉強笑了下,很想說我沒事,但雙腿突然一軟,整個人就這麽倒向李倩倩。
李倩倩自小體弱多病,身體素質也不見得多好,加上猝不及防,竟然直接被他撲倒在地。
蘇晴明的身子壓在李倩倩身上,他想要爬起來,但是眼前一黑,竟然暈了過去。
李倩倩經過最初的慌張後,正準備問他怎麽了,便發現他已經昏迷過去,幸好姑父姑姑都在家,趕緊叫來人幫忙。
蘇晴明再次醒來,他又回到了閣樓的木闆床上。身上蓋着兩層棉被,壓得他快喘不過氣來。
他正準備起來,李倩倩走上閣樓,她手裏端着一個小碗,一邊用湯匙撥動碗裏的生姜水,一邊輕輕吹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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