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英看着這群瑟瑟發抖的土匪，又看了大腦袋匪首一眼，笑了笑，輕聲說道：“那就都砍了吧！不過這位大腦袋兄弟，就不要爲難他了，把腦袋留下即可！”
聽見這句話，匪首萬念俱灰，鼓起全身力氣，想要起身反抗，卻被身邊的殷澄，一刀枭首，大腦袋落地，死不瞑目。
剩餘的土匪，根本沒有反抗之力，迅速被衆多錦衣衛斬殺。
裴綸笑着走到喬勇身邊，輕輕拍了他肩膀一下，“喬老哥，别緊張，我們的确是追着你們過來的，沈煉呢？”
镖局衆人，早就丢下了兵器，現在手心滿是汗水。
“裴大人，誰是沈煉？”喬勇尴尬賠笑，小聲問道。
大頭哥臉上的笑容定格，伸手扶着額頭，看了聲勢浩大的衆多錦衣衛一眼，比喬勇更加尴尬，“老哥，你出京……不會真是送女兒出嫁吧？”
就在這時，殷澄突然笑了起來，“哈哈，嚴公子，這麽巧！”
嚴峻斌身子一抽，差點跪下，不敢擡頭，喬花恰好站在他身邊，伸手抓住他肩膀，把他往後拽了一下。
“喲！”
殷澄側目，“喬花，跟着喬老镖頭跑江湖，膽子練出來了呀？”
裴綸扭頭，喊了一聲，“殷澄！”
殷澄聽見，連忙退下，張英走了過來，看着嚴峻斌，盧劍星也走過來，“馬車裏面沒有人，沈大人不在！”
喬勇馬上反應過來，“你們說得，是送他過來的那位大人，他沒有跟镖局一起，留下他之後，就獨自離開了！”
這句話一出口，不僅是大頭哥裴綸，兩百多錦衣衛都有點尴尬了。
……
嚴峻斌依然趕車，張英和裴綸出來找沈煉，對他沒興趣，況且這小子是沈煉撿到的，還是留着給他發落。
張英坐在馬車裏面，出京的時候，爲了在沈煉面前表現一下，他就沒有帶馬車，一路騎馬，颠簸的不行，沒想到居然鬧了一個誤會，好在正義镖局有馬車。
裴綸爲了抽煙，就坐在車廂外面，挨着嚴峻斌，一口接一口，抽個不停，心中擔心沈煉。
殷澄騎馬跟盧劍星走在一起，對着萬年不變的苦瓜臉，也看不出是擔心，還是憂慮。
“盧大人，你說沈大人會去哪裏呢？”
盧劍星擰着眉毛，無精打采地低頭，心不在焉地說道：“既然他告訴镖局，去雁門關彙合，那他一定會去雁門關吧！”
“不錯！”
裴綸默默點頭，分析着沈煉目前的狀況，“沈煉留下嚴峻斌，獨自上路，可能是因爲他察覺到危險，需要正義镖局幫他引開追兵，但是正義镖局這一路走來，順利地……讓他們自己都感覺難爲情！
除非是那個危險，追逐沈煉去了，正義镖局才會這麽安穩。
如果排除這個選項的話，就是沈煉有很重要的事情去做，才會丢下嚴峻斌這個累贅，但是這件事情，應該很危險！”
想到這裏，裴綸攥着煙袋進入車廂，張英連忙睜開眼睛。
“張大人，我們不能繼續悶着頭走了，去前面縣衙，還有驿站，調查一下，這幾天、這條路上，都有哪些人經過，大概就可以猜測到，沈煉去了哪裏！”
“好，裴兄果然高明！”張英拍手稱贊。
……
當他們調查完之後，更是爲沈煉捏了一把冷汗。
調查結果顯示：最近這幾天，這一路上過去兩撥比較反常的隊伍，首先是一隊錦衣衛，好像護送着一位公公。另外就是一隊東廠番子，似乎在追捕兩名刑徒。
再結合前幾天，京城中搜集到的情報，裴綸斷定，那一隊錦衣衛，是由錦衣衛第一高手、從三品指揮同知玄武帶領，護送的人，是司禮監賈精忠，賈精忠出京文書上，目的地是雁門關。
另外那一隊東廠番子，聚集了東廠的大量精銳，包括三位檔頭，據說連宮中的大太監曹少欽，也在這支隊伍中，他們好像在追捕南直隸的參将周淮安。
“裴兄，這如何是好？”張英看着裴綸，憂郁地問道。
裴綸的手裏攥着一個香瓜，他思索了一陣，才開口說道：“根據情報分析，沈煉的目标，很可能是賈精忠，但是也不能排除東廠番子，我建議咱們兵分兩路，張大人帶人去雁門關，我帶人追逐東廠那夥人，總是要找到沈煉才行！”
“行，既然如果，咱們事不宜遲，或許沈兄這會正盼望救兵出現！”
張英立刻同意，況且讓他去雁門關，比追蹤曹少欽，要安穩得多。
……
“我的援兵在哪裏呀？”
沈煉騎在馬背上無力哀歎，眼前一片黃沙彌漫，視線不及十米，隻好由着黑馬烏雲随便走。
酒囊裏的酒水，早就被喝幹，大漠裏的風沙吹襲，讓他口幹舌燥，渾身燥熱。
伸手拿起馬背上的水囊，他隻喝了一小口，又小心翼翼的挂好，黑馬烏雲這會也有點無精打采。
沈煉放棄賈精忠那夥人，改走龍門客棧方向，就是希望能遇見周淮安他們這一撥人，結果剛進入大漠，就遇到風沙，一場遮天蔽日的沙塵暴過後，他迷路了。
“不知道脫脫，有沒有迷路，最好讓她永遠留在大漠！”
這個念頭剛起，沈煉便搖頭苦笑，“脫脫長年生活在關外，大漠、草原，她都不會陌生，是否迷路很難說，但是她一定比我先找到方向！”
其實，沈煉念念不忘的周淮安，距離他還不到五裏地，隻是兩個人正背道而馳。
周淮安也很無奈，遇見這倒黴的沙塵暴，他也迷路了，找不到去龍門客棧的方向。
還有曹少欽，手下的五百東廠精騎，大部分都在漫天風沙中走失，身邊隻剩下五十騎不到。
原本風暴吹襲的時候，這五百人及時宿營，挨過了最危險的時刻，隻是當風暴停止之後，依然是漫天黃沙，沙塵暴遮天蔽日，看這架勢，隻怕再等上一天，也未必能完全消散。
無奈之下，曹少欽隻好命令隊伍啓程，走了半天之後，就完全失去方向，隊伍裏的人，也越來越少。
同樣在這一片大漠中，脫脫騎馬，默默地行走，根據風向，有時會調整一下方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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