嬷嬷這次離開王府腿都是軟的,她從未聽說過安王妃會武功,性子還這麽狠辣,居然連皇後娘娘也不放在眼裏。
沒多久安王妃善妒的消息就傳遍了順城,婦人七出罪之一就是不可善妒,不可阻止夫君納妾,犯此罪可休之。她不光善妒,連皇後娘娘賜的人也敢不收,一時金玉又成了順城百姓茶餘飯後的談資。可這次内宅婦人大多是站在她這一邊的,她們當中沒有幾個人敢阻止夫君納妾,這件事誰也不敢做,又羨慕她這麽有勇氣。
金小三兒早把順城的消息傳到了安王府,金玉懶得搭理這些,安排紀如收拾母妃的院落,屋裏一切物品都是按母妃的喜好選擇的。想起她前世時的媽媽,因爲家中拮據,他們一直租房子生活。媽媽那時好想有個五鬥櫥,可四處搬家不方便攜帶,現在回想起前世的事心中有些心酸。
有人來報将軍府段英求見,讓人把她請進來。段英見了她給她行禮,金玉忙扶起她,段英奇怪她怎麽瘦了這麽多。兩人聊着家常,她突然提到了燕南公主,說她已經快臨盆了,果然是在客棧時就懷上了。段英說這些時沒有失落的情緒,看來她是真不在意。
金玉心裏疑惑,巫蘇說過黑巫術最是傷害施術者的身體,術法會反噬,往往施過一次咒要養一段時間才行,可燕南公主在懷孕期間使用了兩次黑巫術,她難道不擔心自己的孩子有問題?
蕭王府中,燕璃霜即将臨盆,曾經身姿婀娜的少女變成了大肚便便的婦人,身材走了型,皮膚失去了光澤,她扶着凸起的孕肚很難受的樣子,她的面部和四肢都浮腫了。從懷孕後她從未照過鏡子,不想看到自己醜陋的樣子。
一旁的阿嬷很擔心,勸過她很多次不讓她要這個孩子,因爲她數次使用黑巫術,對身體損傷太嚴重,不知這些能對胎兒造成什麽影響,可她執意要留下這個孩子,說隻有這個孩子是完完全全屬于她的,一定要保下他。
“阿嬷,怎麽這麽久沒收到那女子的消息,難道她當了王妃就不守信用了?”燕璃霜長吸了一口氣,這大肚子壓得她她呼吸都困難。
“公主,您馬上就要臨盆了,不要去理那些事了,阿嬷扶你去躺一會兒吧!”
“阿嬷肚子太大我躺不下,你扶我靠一會兒吧!殿下還沒回來嗎?”阿嬷眼神閃躲,說蕭王殿下被聖上招進宮中還未回來。
定王府中,一處房間裏傳出樂曲和女子的嬉笑聲。定王身邊圍着兩名女子,女子穿着薄紗衣裙,一人将剝好地葡萄喂進定王的嘴裏,一人跪在定王腳邊爲他捶腿。
坐在一側的蕭王懷裏坐着一名美人,他正與美人嬉笑。坐在另一側的英武侯魏染快被這屋子裏的香粉味兒熏暈了,他倒了一杯酒一飲而盡,辛辣的酒入喉感覺好多了。
定王拍了拍手,立在旁邊站成一排的美女中,前兩名走到英武侯身側,一邊一個給他斟酒,一邊一個給他遞上一塊切好的水果。
“侯爺,是本王怠慢了。”定王客氣地說。
“殿下不必……”話還沒說完就聽他大吼一聲。“給本侯滾開,胭脂俗粉。”說完氣呼呼地站起來,不停地在身上拍,像是要把什麽髒東西拍掉一樣。
定王讓所有人都下去,他剛剛看那美女隻是碰到了他的衣袖,沒想到他反應這麽大。“是本王招待不周,請侯爺見諒。”
蕭王站起身。“侯爺切勿動怒,她們本就是胭脂俗粉,當然入不了侯爺的眼。”說完他心思一轉。“不知定王殿下聽說最近安王府的事了嗎?那安王妃差點就把皇後娘娘賜給安王的妾妃給射死。”
定王看了眼英武侯,心思一轉。“侯爺不必心急,等本王登上那個位子,什麽得不到?到時英武侯想要那金玉,本王一定想辦法讓她名正言順地嫁與你。”
魏染擡起頭,很感興趣的樣子。“殿下的話可當真?”定王馬上表态。“自然。”想着隻不過是名女子,這有什麽難的,英武侯不喜金銀珠寶也不愛美人,隻心儀那金玉,也不知她用了什麽狐媚的手段,把他迷成這樣。
金玉易了容,換上了普通百姓穿的麻布衣衫去了婉兒曾經買菜的市集。這裏是平民的聚集地,尤其女子居多,大家每日要辛勤勞作才能維持生活。各大府邸的绯聞成了她們生活中的調味劑,閑時那些婦人聚在一起将各自打聽到的消息互相傳遞。
雲兒、月兒隐在暗處跟着她來了,她穿着最普通的衣裙,易成的容貌也是最普通的。在這熙熙攘攘的市集沒人注意到她。
她挎着菜籃在賣菜的攤位前駐足,旁邊是兩名來賣菜的中年婦人,她們一邊挑菜一邊神秘的談起順城最近發生的事,其中一名婦人說。:“你聽說了嗎?定王府中的嬌蘭毀容了。”
另一女子來了興趣。“我還以爲她能當個側妃,最次也能當個妾妃,怎麽會被毀容了?”
“你說能爲什麽?定王妃進了府能放過府裏那些狐媚子,她們還想着一步登天。”
“嬌蘭那模樣真是可惜了……”
“誰讓她有了不該有的心思。對了,英武侯的事你聽說了嗎?”
“你是說英武侯在安王大婚時喝得酩酊大醉的事嗎?據說如果不是定王派人盯着,他一準去劫親?”
“對呀!不知那金玉什麽能耐,她嫁人了英武侯還對她念念不忘的……”
金玉轉身離開那處攤位。她大婚後金小三兒和金小四兒一直瞞着她,直到今日才把這個消息透露給她,說她大婚當日,魏染大醉要來劫親,好多人都看到了。她今日隻是随便來個攤位就聽到這件事,可見知道的人數衆多。
她回了王府卸了易容換了衣裙,去了英武侯。門口守衛見她下跪行禮,沒想到這位金小姐真是平步青雲,從一名平民女子被封爲縣主後,現在又成爲了安王妃。
金玉進了侯府,魏章沒想到她大白天的就來侯府了,這段日子她和侯爺的傳言盡人皆知,她一點也不知避諱,又一想,哪能用常理來判斷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