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子顔忍住暈眩,低頭看着領主道:“老實回答問題,我還能讓你死得痛快點。”
他冷笑着說道:“遲早都要死,我又何必要說?”
格納在那邊艱難的向這邊滾來,滾到半路還不忘嘲諷一句:“那你現在不去死?”
領主看了一眼那個狼狽的男孩,譏諷着說道:“我現在拿什麽自殺?”
老七在一邊戲谑着說道:“給你個主意,你可以試着咬舌自盡。”
他沉着臉沒有說話,不是因爲怕死,而是他見過太多咬舌自盡的人,那些人沒幾個是真正死去的,反而白白遭了一回罪。
沐子顔在一邊淡聲道:“你好不好奇從人變成動物的過程會有多難熬?”
他豁然擡頭看着她,又很快不屑的說道:“你們這些人不可能知道這種東西。”
她笑了起來,盤腿坐下來,一隻手撐着下巴,道:“讓我猜猜,你們是把哪種真菌種到了皮膚上?是素菌,還是人菌,又或者是——”
“你是誰!?怎麽可能懂這些?”領主臉色大變,急忙開口打斷她的話。
沐子顔眼中逐漸浮現譏諷,她道:“你以爲這是什麽秘密?知道這些的人可不少,不同的是,你們有權有勢有人撐着,還足夠殘忍,要不然輪得到你們一個馬戲團來弄這些?愚蠢!”
他臉色變幻萬千,她再度開口了:“其實我對這些還挺感興趣的,隻不過出于人道主義,不好動手罷了,如今有人送了上來,你猜我現在有多開心?”
見他依舊死犟着沒有回答,她不耐煩了,道:“帶走他們吧,回去好好玩玩。”
見十三就要走上來,領主有些慌了,這個時候一旁的半人突然虛弱的開口道:“你們想知道什麽?”
幾人都将目光投了過去,他帶着強烈的求生欲道:“隻要你們放我一條生路,我知道什麽,就說什麽。”
沐子顔跟老七互視了一眼,再随意的掃一眼臉色極其難看的領主,慢悠悠的說道:“不久前你們是不是來了一批新人?”
“是。”那半人毫不猶豫的點了點頭。
“那麽,他們現在在哪?”
半人愣了愣,許久才遲疑又不甘的說道:“我不知道,他們被人接走了。”語氣裏的嫉妒濃烈得無法隐瞞。
“被誰接走了?”
一旁的領主眼中閃過異色,暗自思索起來:爲那些人而來,莫不是那些人的手下?
那半人則沉默下來,明顯不知道怎麽回答這個問題,沐子顔幹脆又問了一些其他的問題。
最後,他眼中帶着期待說道:“我知道的都說了,可以放我走了嗎?”
老七笑了,道:“你覺得呢?”
他變了臉色,沐子顔抿了抿嘴,緩緩站了起來,言簡意赅的說道:“以絕後患,抱歉。十四,動手。”
半人看向十四對着他的槍口,表情逐漸猙獰起來,十四預感不對,立刻開了槍,可惜快不過他的那條尾巴。
那尾巴直直掃向沐子顔,她想躲開,奈何已經力不從心。
衆人神色大變,卻也來不及救援,隻得眼睜睜的看着她被拍到不遠處的一棵大樹上,吐了一口鮮血,暈倒過去。
十四十三當即飛奔過去,查看傷勢,老七忍住過去的沖動,沖着那半人補了一槍,再将槍支對準領主,領主忽然道:“說不定我們是自己人,先别開槍。”
他冷笑着回道:“自己人?你想多了。”
“我不信一個女的會知道那麽多,肯定是有人教的。”領主試探着說道,“是不是枭裏面的人教的?”
老七眯了眯眼睛,笑了:“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是的話,那我們可是一家人,你先别殺我,我帶你們去找那些人,那些人自會給我作證。”他眼珠子轉個不停,企圖保住性命,“我們跟枭常有來往,那些人當初進入我們馬戲團也是一個意外,最後還不是被枭的人接走了?我們可沒有傷害你們的大人。隻不過沒想到七先生的背後居然是——”
“砰!”老七忽然面無表情的開了槍,他們要知道的已經知道了,不必再浪費時間。
十三十四小心移動着受傷的沐子顔,老七跟在一邊警惕着,身後突然傳來格納的聲音:“你們别走啊!先等等我!”
老七頓了頓,回頭看了一眼,格納已經站了起來,一蹦一跳的往他們這邊趕來,他不耐煩的走了回去,直接把“不孝子”提了起來,拎了過去。
等他們離開後不久,樹林裏突然冒出了一些人,他們拿着灰色的液體把林子裏的血迹都覆蓋過去,隻留下那些屍體。
其中一人打了電話,隻聽他恭敬的說道:“先生,小姐這邊已經離開了,但是受了重傷。主要是被兩名半人的尾巴掃到還中了幾槍,以及最後爲了吸引蛇出穴而割了傷口,造成大量失血,血迹正在處理。”
不一會,他就挂了電話,有一個人走到他身邊,如果十三在這,一定會認得出,這就是那個在馬戲團工作了許久的外部人員。他低聲道:“我們已經處理好了,不過小姐還打算在這邊逗留幾天?”
“别亂問小姐的計劃。”
那人有些郁悶的點了點頭,又道:“明明這些事情我們都可以處理,爲什麽要讓小姐涉險?”
他平靜的說道:“林家還在盯着,小姐在這邊涉險總好過引起他們的懷疑,畢竟在外人看來,先生完全沒必要對枭動手,你最近再盯一下。”
那人歎了一口氣,點了點頭,道:“我知道的,不過以後小姐遇險的時候,我們還像這樣在一旁看着嗎?”
他默了默,道:“先生很生氣,但先生并無責罰你我之意,繼續吧。”
“可是真正危險的時候我們未必來得及救援,萬一真的出事了該怎麽辦?小姐可是我們随風唯二的主子,哪有在一邊看主子出事的道理。”
他沉默良久,最後牛頭不對馬嘴的回道:“你膽子夠大的話就去怪那位林家小子吧,耽誤誰不好,居然來耽誤小姐,還沒能力掌控林家,害得先生不得不磨練小姐。”
若不是那位林顧,先生就不會插手林家的事情,小姐就可以一直待在華夏,心不夠軟沒關系,沒染過血更沒關系,一切有先生護着,愛動誰動誰,哪來那麽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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