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有幸受過妙神醫指點而已,并未正式拜師。”
淩芸臉上平淡自若,心裏早就把栾輕溪罵了十幾回。
不過,姬存晞若想要從自己身上套出什麽,那就想太多了。
“呵呵,原來如此,看來聖女果然天資聰穎。”姬存晞若有深意地挑了挑眉,不知道他在想什麽。
淩芸輕笑不語,心裏盤算着怎麽把這個話茬岔開,甚至趕緊離開。
見徐海守在殿門口,美眸一亮,“徐公公說王後娘娘要見淩芸,不知道是何事?”
“母後有些疲憊,已經先歇着了,吩咐本宮好好陪陪聖女,待會兒一起用午膳,如何?”
姬存晞傾身湊近淩芸,低聲問道:“不知聖女喜歡吃什麽,待會兒本宮好讓人去準備準備。”
她能說“不好”麽?
“什…什麽都好。”淩芸一刻也不想待下去,正想着找個什麽借口開溜。
都做到這份上,她若是還看不出王後和姬存晞的心思,那她就對不起“首席銷售代表”這個名頭。
有時候就是這麽巧,這時,門外傳來一聲通報,一道身着豔紅色宮裝的身影快步走進了主殿。
“南寮國公主殿下駕到!”
來者正是南欣悅,她今日沒有穿勁裝,自然就沒有帶皮鞭。
本就姣好俏麗的容貎,少了一抹英氣,卻多了幾分嬌柔。
話說南欣悅那日被南舒晟教訓之後,就被罰禁足反省。
直到今日才好不容易被放出來,心思早就飛進了王宮。
多方打聽,她才得知太子姬存晞在王後的鳳霞宮,于是她就迫不及待地跑來了。
她一眼便看到姬存晞,眉眼含羞嬌聲道:“太子殿下,你真是讓欣悅好找……”
聲音隻說了一半就戛然而止,一副看到鬼的表情。
“你…你怎麽會在這兒?”南欣悅指着坐在姬存晞對面的淩芸,小手和聲音都有些發顫。
淩芸很想翻個白眼,敢情自己這麽個大活人,竟然被徹底無視了?
她撇了撇嘴,話語中帶着笑意,“欣悅公主這話說的,還真是…有意思。”
沒說她眼瞎已經是很給面子了。
南欣悅這才想起,王兄給她看的資料裏提過,淩芸是翊國祭天聖女,而且據說今天她救了太後娘娘。
翊國王室的鬥争可不比南寮國差太多,甚至過而無不及,淩芸獲得太後娘娘青眼是闆上釘釘的事。
姬存晞拉攏她也不難理解。
她怕自己方才的唐突讓太子生厭,趕緊轉過眸子望着姬存晞,有些局促地道:“欣悅沒别的意思,隻是在這兒看到淩芸妹妹,有些驚訝罷了。”
喔嚯,從“賤民”變“妹妹”了,這轉變實在是……
“不知欣悅公主來找本宮所爲何事?”姬存晞已然收起了暧昧的笑意,換了一副人畜無害的淡笑。
南欣悅表現得這麽明顯,他當然知曉南寮國打的是什麽主意。
他絕對不會讓南舒晟得逞,自然要和這位欣悅公主保持一定的距離。
不管她将來是嫁給父王還是被父王指婚予他,那都是以後的事,在一切尚未明朗之前,他除了明哲保身,别無他選。
如若不然,一旦被有心之人抓住把柄,借題發揮,那他過去的努力必是付諸東流。
南欣悅覺得淩芸十分礙眼,當着姬存晞的面,她又不敢表現出來,又不擅僞裝,那張俏臉笑得有些勉強。
“欣悅第一次來翊國,不知道太子殿下可否給欣悅做個向導?”
淩芸玩味一笑,她緩緩起身,對姬存晞道:“太子殿下,淩芸想起太後娘娘那兒不能離開人,就先行告退了。”
語畢,給兩人行了禮,也不管姬存晞什麽反應,邁步就走出了主殿。
南欣悅有些意外,沒想到淩芸那麽識時務,對她的敵意倒是減了幾分。
姬存晞的心情就不太妙了,隻不過又不好表現出來。
不過,他臉上始終挂着笑容,“禦花園中的芍藥開得正豔,不知欣悅公主可有興趣賞花?”
“但憑太子殿下做主。”南欣悅含羞低眉,臉上浮起一抹绯紅。
方便起見,淩芸被安排在了慈雲宮的一處偏殿。
折騰了一上午,她感覺腰酸脖子軟,她剛在軟榻上躺下準備稍作歇息,負責伺候她的宮女伶兒便進屋了。
“聖女,午膳已經備好了,您是現在用膳麽?”
“嗯,勞煩你了。”淩芸确實有些餓了。
伶兒指揮小宮女傳完菜,就恭敬地候在了一旁。
說是餓了,其實她也沒吃多少,興許是天氣有些悶熱影響了食欲。
“參見聖女,太後娘娘已經清醒過來了,命奴婢前來傳召聖女。”
剛放下碗筷,一名宮女便進門來,明顯是太後讓她來傳話的。
淩芸想了想,太後要是沒事,沒準她今天就出宮。
她在王宮裏待着,實在是感覺不自在,再待下去指不定會出什麽幺蛾子。
踏進太後寝宮,淩芸見太後正倚在床沿上望着她,立刻上前行禮,“民女淩芸給太後娘娘請安。”
“免了,”太後虛擡了擡手,“淩丫頭,聽說今兒個是你救了哀家?”
太後神态慈祥,眸光中帶着和煦的笑意。
淩芸有些惶恐地道:“太後娘娘言重了,民女隻是盡了本分而已。”
“你這丫頭,哀家看着喜歡。”太後招了招手,示意淩芸坐到她身邊去,“來,過來讓哀家好好看看你。”
伶兒麻溜的在太後身邊擺了一把椅子,淩芸不敢遲疑,上前坐了下來。
太後認真地打量着淩芸,上回在金銮殿隻是匆匆一瞥,并沒有多加注意。
這會兒看着眼前這容姿秀麗,舉止端莊的少女,覺得很是合她的眼緣。
想起上次姬存晔那臭小子爲了眼前的少女來求她,臉上的笑意變得有些玩味了起來。
淩芸也是第一次這樣被人看啊,總感覺有些不太自在。
“淩丫頭,聽說你同羽詩那丫頭相熟?”良久,太後才又張口問道。
“嗯,羽詩姐姐曾經幫過民女。”
淩芸總感覺太後對她的态度有些怪,但要說怪在哪裏,她一時間也說不上來。
太後滿意地點了點頭,接着問道:“淩丫頭,你覺得……”
“睿親王世子駕到!”
太後的話才說了一半,就見一道水藍色的身影走了進來。
他三步并作兩步,沖到太後床邊,半蹲着焦急地問道:“王奶奶,您沒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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