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芸擔心栾輕溪身上的傷勢,不知道他能否戰勝南昊。
隻望他的武功能比南昊強些,要不然再受傷就麻煩大了。以南昊那陰險小人的作派,指不定會趁機殺了他。
得虧她還能說話,立馬對身旁看守她的黑衣人道:“你能帶我出去看看他們的戰況麽?”
“這…還請郡主恕罪,沒有主子的命令,屬下萬萬不敢擅自做主。”
黑衣人遲疑了一下,拒絕了淩芸的要求。
淩芸臉一黑,冷哼道:“你别忘了,你們世子剛才可是命你好好照顧本郡主。
要是你不帶我去,待會兒你們世子回來,絕不會讓你有好果子吃。
何況我這會兒根本不能動彈,你帶我出去也沒有問題吧?或者說你對你家世子沒有信心,認爲他打不赢祭司?”
“這…好吧。”黑衣人自認爲帶着淩芸,比将她留在馬車裏更加安全。
于是,他同意了她的要求,将她帶到馬車外,讓她坐在身前。
淩芸終于能看到了前方打鬥中的栾輕溪,見他手握軟劍,劃出一道道銀芒連連攻向南昊。
立刻朗聲道:“溪,我沒事,你要先顧好自己。要是你讓南昊那個卑鄙無恥的小人給暗算了,那就不要再來見我。”
随後對南昊吼道:“南昊,你這個混蛋,虧你長了一張迷倒衆生的小白臉,簡直就是長到狗身上!
你這個無恥小人,鄙夷的王八……”
坐在後面的黑衣人被淩芸突如其來的叫罵給弄懵了,等反應過來之時,她已經臭罵了好幾句。
額頭上開始冒了一層冷汗,立刻揮手點了淩芸的啞穴。
淩芸還想繼續罵,可已經發不出的聲音都變成了吚吚嗚嗚,像個啞巴一般。
前方纏鬥在一團的南昊與栾輕溪都聽到了淩芸的叫喊聲,但兩人的表情卻截然不同。
栾輕溪聽到淩芸的喊話,知道她暫時沒有危險,不由得暗松了口氣。
她關懷的話語,令他心頭升起一抹暖意,手上招式變得穩健,破綻也減少了許多。
不過,南昊的臉色當時就一黑,從小到大他何曾有人敢如此罵他。
要不是他心性沉穩,八成就被淩芸擾亂心神,造成失誤。
即便這樣,他還是慢了一拍,并且漸漸落了下風。
一個轉身,他偏頭陰鸷地瞪了那名黑衣人一眼,那黑衣人本能地打了個冷顫。
這回悲催了,等世子回來,想必他絕對不會好過,指不定連小命都要交代在這裏了。
坤和兌等人對南昊的作派都極爲不恥,聽到淩芸的叫罵差點沒笑出來。
整個隊伍因而氣勢大振,将黑衣人沖殺得節節敗退。
嗡!铿!
南昊手中寶劍發出沉悶的聲響,抵擋住栾輕溪的攻勢。
“看來祭司和芸曦郡主的感情不淺呢,她到現在都不忘關心你的身子。
說起來祭司數日前似乎受了重傷,不知這會兒還能堅持多久?”
“這便不勞世子費心了。”
栾輕溪足下哒地一蹬,順勢身子一轉,手頭的劍招越發淩厲。
唰唰唰!
一連三劍仿如電閃雷鳴般,引起周圍罡風大作,卷起摧枯拉朽的漣漪。
南昊一口氣剜了十數個劍花,才堪堪将栾輕溪的攻勢打散,但百密一疏,還是生生受了他的一掌,連連往後暴退五六步。
栾輕溪餘力回蕩,收招不及也往後退了三四步他才停下來。
兩人定住身形,同時足下一蹬,轉眼又纏鬥在一起。
南昊吐了一口血水,咬牙道:“祭司應該清楚知道芸曦郡主的身份吧?你覺得你們有可能在一起麽?你是血月族人,沒錯吧?
血月族聖母絕不會放任你娶外族女子爲妻,即便是聖母同意,你的族人恐怕也不會同意吧?”
“這與你何幹?本座之事向來都是自己做主,任何人也不得插手。”
栾輕溪被南昊激起了怒意,墨眸中醞釀着洶湧的風暴,仿佛能将一切吞噬。
此時的他已然動了殺意,劍鋒上沁着銀芒,顯然動用了血月族的咒力。
南昊深知栾輕溪非常忌諱别人提起血月族,見他動氣,心裏不免冷笑一聲。
“祭司也許有所不知,她的身份可不止翊國郡主和祭天聖女,她還是煜國王妃的女兒,更是煜國太子段奕宸的親妹妹。
你說,憑你二人的身份,将來會落得個什麽下場?你覺得她會不會爲了你這個無謂的外人,去對付煜、翊二國?”
栾輕溪心裏猛地一縮,對于南昊的話,他并非全然不知道。
早在他差人去調查姬存浩之時候,就猜測過他跟淩芸的關系。
隻是沒想到,内情比他料想的還要複雜得多。
南昊見栾輕溪臉色微變,手上招式越發詭異。
栾輕溪也沒放松,一劍架開南昊的攻擊,低聲說道:“二十餘年前,翊國的流霞公主在和親前,曾經出現在煜國王都,三個月後遠嫁南寮。
懷胎七月,一朝分娩,王妃誕下麟兒,被南寮王以兄弟情深過繼給平南王,并奉爲平南王世子。
宮中對外稱是早産,事實上是不是早産,相信不用本座多說了吧?”
栾輕溪的聲音很輕,隻有南昊一人聽見。
南昊劍眉一擰,黑眸中殺機盡露,“祭司還果真好手段,可惜臆測終究隻是臆測。”
“是麽?此事隻有你知我知也就夠了,不是麽?不得不說,世子的手段着确夠狠辣。
南寮如今太子之位懸空,諸位王子各施手段,世子總歸不會那麽好心,偏幫南舒晟。
不過終究南疆隻是小小蕃屬國,世子若想将翊國作爲後盾,怕是希望渺茫。
眼下南舒晟已經接到消息,世子何不猜測一下,他接下來會怎樣做?”
栾輕溪眸子一眯冷笑道。
南昊被栾輕溪三言兩語激起了心中的殺意,不曾想他終究還是輸了一着。
當務之急,他隻能先趕回南寮,另謀出路,南舒晟知道了真相,怕是對他起了戒心。
念及此,南昊不再糾纏,畢竟拖下去對他很不利。
他虛晃一劍,挑開栾輕溪的軟劍,借勢後躍了十餘丈。
在馬車邊站定,冷喝一聲:“撤!”
不久前還跟栾輕溪的影衛戰在一起的黑衣人,瞬間如浪潮般,往南寮的方向退去。
而淩芸此時已經被坤和兌救了下來,并被兌解開了穴道,小跑到栾輕溪身邊關切地問道:“你…沒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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