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點你就問對人了,他不會但我會。”栾輕溪清朗一笑,馬上就來勁了。
淩芸上下打量着正在整理衣飾的栾輕溪,狐疑地說道:“呵,你說姬存晔那纨绔世子不會我是不懷疑。
你說你會?可拉倒吧。你這雙手比我的還光滑,一看就是十指不沾陽春水那種,你會做齋菜?”
“怎麽,不信?好,你在這裏等着。”栾輕溪可不樂意了,起身就要走出院子。
淩芸喊住他,“等下,我跟你一起去,我得親眼看着你做。”
“哦?難道芸兒也想學?”栾輕溪挑眉笑道。
“天曉得你會不會上哪兒去買份齋菜,就說是你做的?”淩芸白了他一眼,一臉認真地說道。
栾輕溪哪兒會不知道淩芸的心思?也不在意。
一起下廚也是樂趣的一種,沒有反對,攤開手掌伸向淩芸,“好,我們一起去。”
兩人攜手來到廚房,打發掉守在那兒的小沙彌,栾輕溪就真的動手做起了齋菜。
淩芸看他有模有樣,還真像那麽回事。
“好了,我們回院子去吃吧!”
剛回到院子裏坐下,她就迫不及待地拿起筷子夾起一箸放進嘴裏,閉着眼享用着,連連點頭,“唔,味道還不錯。”
“你喜歡就好。”栾輕溪會心一笑,湊到淩芸的耳邊低聲道:“我的芸兒可比這齋菜美味多了。”
“就你貧嘴。”淩芸俏臉一紅,啐了他一口,心裏卻覺得甜滋滋的。
一個胸懷大志,權傾天下的男人,願意爲她濕手做羹湯,還有什麽比這個更令一個女人更心滿意足的?
淩芸對栾輕溪做的每道齋菜都是贊不絕口,就在此時,院門處飄來一道婀娜的倩影。
“啊啾!”
随之帶進一陣濃烈撲鼻的香風,讓淩芸忍不住打了個噴嚏。
她厭惡地擡眼望去,就見苑兒提着食盒走了進來。
守在院門口的坤适時上前阻攔,“這位姑娘,這裏是祭司大人的院子,閑雜人等還請離開。”
“侍衛大哥,祭司大人是小女子的救命恩人。小女子無以爲報,給大人炖了一盅補湯,還請讓我親手送給大人。”
苑兒往院裏看了一眼,倒是不惱不怒,仿佛沒聽懂坤話語間的譏諷般,媚眼輕眨,欲語還休地低下了頭。
“等祭司大人喝過補湯之後,小女子自會退下。”
淩芸秀眉微擰,湊近栾輕溪耳邊低聲問道:“你什麽時候成了她的救命恩人了?救人的活兒貌似都是我幹的啊喂。”
“讓坤處理吧,我們進屋用膳可好?”栾輕溪壓根連頭都沒擡一下,全然沒放在心上。
淩芸對栾輕溪的反應很是滿意,“好,我們還是進屋吧。這裏的空氣都被污染掉,再待下去這些美味的齋菜怕是都得報銷咯。”
最後那句,她提高了嗓音,就是故意要讓苑兒聽到。
對于這種沒臉沒皮,沒羞沒臊的女人,她從來提不起什麽好感。
爲了讨好栾輕溪,這女人還真是夠不要臉,明知道她就在這裏,竟還敢那樣說。
若不是相信栾輕溪能處理好,她這會兒已經把那女人扔出去了。
武功高強?她倒是想試試這貨的武功到底有多高強。
苑兒又不是聾子,聞言極力克制着心頭的怒火,甚至她連頭也不敢擡,擔心眸中的殺意流露出來。
不過在她看來,淩芸早就是個死人了,隻要有機會,就送她送上路。
哼,隻要這賤丫頭死了,祭司大人一定會看到她的好。
淩芸和栾輕溪商量了一下,準備試探一下那個苑兒。
當然要給她制造機會,于是一大早,淩芸便背着藥簍上山去了。
另一邊,苑兒打聽到淩芸不在,想來方便她行事,果然就動了心思。
午時,她端着剛熬好的補湯來到栾輕溪的庭院外。
這回定要見到祭司本人不可。
見坤正守在門口,上前盈盈福身道:“侍衛大哥,祭司大人可在?”
“苑兒姑娘,主子說若是你來了,直接進去即可。”
跟昨天判若兩人的是,坤居然客客氣氣地側開身,把她放了進去。
苑兒有些受寵若驚,登時心花怒放,祭司大人終于看到她的好了。
這次早有準備,她想要将生米煮成熟飯。
收斂表情,下意識地托了托發髻,提着食盒走進屋。
見栾輕溪正在批閱密函,眸光一閃,上前行禮,“苑兒見過祭司大人。”
“嗯,坐吧。”栾輕溪微微颌首,連頭也沒有擡,手中的狼毫筆走龍蛇,不停地批示着。
苑兒托腮盯着栾輕溪看得出神,光是那張神祗般的俊臉,就讓人難以自拔。
如此完美的男人,才配得上做她的如意郎君,即便是給他做妾她也答應。
要是能讓她看一輩子,哪怕是背叛那個人也行。
正想着給自己謀劃出路之時,苑兒的腦海中又出現那張宛若妖孽般的臉龐。
她七歲便跟着那個男人,沒幾個人比她更熟悉他,他根本就是一條毒蛇,随時都會吐信攻擊人。
但凡被他惦記上之人,通常都不會有好下場。對于那個人,她從來沒有過一絲半點的非分之想。
要是表現出一丁點那種意思,她現在怕是早就屍骨無存。想到他那些手段,她禁不住打了個激靈,雙手下意識地抱臂。
“冷麽?”不知何時起,栾輕溪已然擡起頭來,不着痕迹地觀察着她。
苑兒咯噔一下,回過神來媚眼一笑,“多謝祭司大人關心,苑兒不冷。”
“你在這裏稍坐,我有些事要處理,很快回來。”栾輕溪淡然說道。
苑兒應了一聲是,他離開後,她不自覺地往桌上的密函掃了一眼。
栾輕溪在隔壁的暗室中觀察着苑兒的行爲。
見她隻在食盒邊上站了片刻,就規規矩矩地坐在那兒等着,似乎沒有上前偷看密函的打算。
這個女人果然心思缜密,看來一兩次怕是不會有所行動,再等下去也不會有什麽實質的收獲,幹脆又回到屋裏。
眉梢微挑,不冷不熱地問道:“這幾日你的身體如何?芸曦郡主今日特意上山給你采藥去了,她可關心你的身體。”
那賤丫頭會關心老娘的身體?哼,巴不得她趕緊去死呢!
但表面上仍然是一副感激涕零的樣子,“真的麽?說起來苑兒還真該好好感謝芸曦郡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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