栾輕溪那白璧無瑕的俊顔,在黃豆般的燭光下,映襯得極爲誘人,讓淩芸不由自主地想要親上一口。</p>
可就在她的櫻唇距離栾輕溪的臉不到一指距離之時,栾輕溪倏然睜開了雙眼。</p>
深邃的黑眸,好似要把她的魂魄吸進去一般,讓她下意識地瞳孔一縮并屏住了呼吸。</p>
栾輕溪隻是微怔,唇角漾起一抹笑意。</p>
伸手往淩芸的後腦一扣,直接往上來,嘴唇順勢迎了上去。</p>
淩芸感受着他灼熱霸道的氣息,心跳加速。</p>
趕緊把他推開,偏開頭掩飾心中的尴尬,羞赧的臉頰泛着紅暈。</p>
“我去看下栾妮娅。”她說着,就起身想要離開。</p>
栾輕溪伸手拉住她的手腕,“再陪我一陣,待我入睡。”</p>
淩芸見他目光灼灼地看着自己,點頭道:“好吧,還知道發脾氣,看來她傷得也不重。”</p>
栾輕溪似笑非笑地揚了揚唇角,再次閉上了雙眼。</p>
淩芸又待了一會兒,聽着栾輕溪的呼吸聲變得綿長平穩,輕籲了口氣,起身走輕手輕腳地走出了房間。</p>
走到栾妮娅的房門外,敲了敲門,“開開門。”</p>
屋内沒人答應。</p>
咚咚咚!</p>
淩芸眉心微蹙,加重了敲門的力道。</p>
“你若是不想落下什麽病根,最好馬上就開門,不然就别想好了,不信你可以試試。”</p>
淩芸下意識地閉嘴傾聽了起來,她剛要把耳朵貼近門上時,屋門打開了。</p>
栾妮娅捂着胸口,輕咳了兩聲,滿臉不耐道:“還讓不讓人休息了?我不需要你管,咳咳。”</p>
“真是狗咬呂洞賓,你以爲我喜歡管你死活?若不是看在你出手相救的份上,我管你去死。”淩芸不屑道。</p>
栾妮娅冷哼了一聲,走回屋裏坐下開始打坐調息。</p>
淩芸走了進去,把一張椅子拉到床邊坐下,冷臉道:“把手伸出來。”</p>
栾妮娅沒好氣地把手伸了過去,“看過就趕緊走。”</p>
“放心,就算你求我也不會多停留一刻。”</p>
淩芸嘴裏這麽說,還是認真地診着脈,畢竟她不是來鬥嘴的。</p>
随後,她掏出一個小瓷瓶,放到桌上:“每天早晚各一枚,吃完就好了。不過,若是你害怕我下毒的話也可以不吃。”</p>
“淩芸,你真蠢,要我是你,絕不會這樣做。”</p>
淩芸見栾妮娅滿臉不屑和譏诮,冷嗤道:“你怎樣想是你的事,我隻求心安理得。</p>
不過,别以爲這樣我就會對你另眼相看,我走了,你自己好自爲之吧。”</p>
“淩芸,我一定會把将胤哥哥搶回來的!”栾妮娅忿忿地道。</p>
淩芸一隻腳踏出了門口,頓住腳步,回頭道:“要是你真能搶走的話,那他也不值得我稀罕。”</p>
說着,也不管栾妮娅什麽反應,就離開了她的房間。</p>
次日一早,淩芸親自下廚熬了藥粥,趁着栾輕溪還沒醒來,就端着進屋裏。</p>
栾輕溪聽到聲響便睜開雙眼,輕笑道:“芸兒,早。”</p>
“早,起來喝些藥粥,對你身體的恢複有好處。”</p>
淩芸照顧他起來洗漱。</p>
栾輕溪坐到桌邊,輕笑道:“要是能天天如此,這傷不好也無所謂。”</p>
“瞎說什麽呢?”淩芸白了他一眼道,把盛好的粥碗遞過去。</p>
“文輕搖說她要跟段奕軒去封地,這裏頭肯定有問題,這次說什麽也不能讓他們逃了,一定要捉回來。”</p>
栾輕溪輕嗯了一聲,便聽到門外傳來的敲門聲。</p>
他一擡頭,下意識地往門口方向望去。</p>
“你喝粥,我去開門。”淩芸起身道。</p>
門外站的是掌櫃的,瞟了淩芸一眼,拱手道:“淩姑娘,主子醒了麽?”</p>
“醒了,進來吧。”淩芸側身讓掌櫃的進了門。</p>
掌櫃的從懷裏掏出密函,遞到栾輕溪面前,“主子,這是那邊最新的情報。</p>
此外,昨夜我們損失了十數名弟兄,已經做好善後工作。”</p>
栾輕溪停了下來,接過密函拆開看了起來。</p>
隻見他眉頭微蹙,手猛地一攥,密函瞬間化作齑粉。</p>
“收拾一下,馬上啓程。這邊後續的事就交與你,段奕軒與文輕搖絕不能走出月河鎮。”</p>
“是,主子!”掌櫃的拱手道:“那人抓住之後是送到南寮王都還是就地正法?”</p>
栾輕溪瞥了淩芸一眼,“送到王都。”</p>
掌櫃的了然地點頭,轉身離開了。</p>
淩芸思忖了片刻,擡頭問道:“怎麽?那邊出事了?”</p>
“段奕軒是南昊的一步暗棋,讓他前往去封地,想必是爲了保存實力。”栾輕溪微微颔首,若有所思地道。</p>
“要是他現在繼續留在煜國王都,以段奕宸和梁王的能爲,他非但吃不了兜着走,一敗塗地也不無可能。</p>
等南昊穩定了南寮的局勢,再助段奕軒反攻王都,這才是上上之策。”</p>
淩芸恍然,“原來如此,怪不得段奕軒心甘情願去封地。你這會兒着急回去,是南昊有所動作了?”</p>
“嗯,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我能解決。”栾輕溪絲毫沒放在心上。</p>
淩芸收拾好之後,扶着栾輕溪走出了房間。</p>
此時,栾妮娅恰巧走出門,看到栾輕溪,快步迎上來道:“胤哥哥,你是不是準備回南寮國了?我也去!”</p>
“大長老這回沒跟着你麽?回血月島去!”栾輕溪冷臉喝道。</p>
栾妮娅俏臉一沉,撇開臉,“不要,這次說什麽我也不會回去。大長老這次并沒有跟着我出來,我是偷偷溜出來的。”</p>
“我派人送你回去。”栾輕溪冷冷地來了一句,就沒再跟她說話。</p>
淩芸自然不會勸說,她巴不得栾妮娅趕緊滾蛋。</p>
栾妮娅強忍着脾氣,拉着他的手,近乎哀求地說道:“胤哥哥,妮娅的傷好了之後就馬上回去,行麽?”</p>
栾輕溪睨了她一眼,吩咐掌櫃的道:“多準備一輛馬車。”</p>
淩芸挑眉瞟了眼栾妮娅,扶着栾輕溪走出客棧,上了備好的馬車。</p>
車廂裏準備了茶水和各色茶點。</p>
兩人坐定,淩芸說道:“我看這車廂挺寬敞的,你先睡會兒?”</p>
“嗯,一起。”栾輕溪端起茶杯輕呷了一口。</p>
“噗!咳咳!”</p>
淩芸一口茶水嗆進到嗓子裏,一陣猛咳。</p>
好不容易緩過口氣,橫了他一眼道:“人家喝水時你能正經點麽?會嗆死人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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