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過影衛遞過來的短刀,淩芸猛地刺進了段奕軒的身體,再緩緩地剜了幾下,登時血流如注。</p>
看着段奕軒臉上蚯蚓般的青筋,即便是見慣了血腥場面的影衛們看了,都感覺頭皮發麻。</p>
“呵,倒是挺硬氣,滿頭冷汗都不哼一聲,不過不知道你還能硬撐多久。”</p>
淩芸冷笑道,又掏出傷藥在他的傷口上抹上,把短刀遞還給那名影衛。</p>
“看到沒有?你繼續照這樣剜,既然他想玩兒,那就慢慢地跟他玩,記得,要讓他盡興,可别讓他這麽快咽氣。”</p>
話落,就走出了牢房,即便身後傳來歇斯底裏的咒罵聲、哀嚎聲也充耳不聞。</p>
栾輕溪從頭到尾都沒有說過一個字,隻是面無表情地看着淩芸下刀。</p>
他知道這段時間她肚子裏憋着一口窩囊氣,趁着這個機會也好讓她發洩出來,省得她氣壞了身子。</p>
接着,他們就走進了關押文輕搖的牢房。</p>
文輕搖蜷縮在角落裏,雙目呆滞地望着腳下,一直保持這個動作不知過了多長時間。</p>
直到聽見門外傳來的腳步聲,才往緩緩地擡起頭,看向門口。</p>
見到淩芸兩人出現,她并沒感到意外,仿佛早有預料般,嘴角泛起一抹詭谲的笑意:“你終于來了!”</p>
“文輕搖,沒想到吧?我們又見面了。”淩芸斜睨着她,居高臨下,語氣冷然地道。</p>
文輕搖伸了伸手腳,身上的鐐铐發出咣當咣當的撞擊聲,光用聽的就感受到它們的沉重。</p>
她嗤笑道:“我知道你遲早會來找我。”</p>
“那我也必不拐彎抹角!”淩芸原本還以爲要費一番唇舌,眼下她就直接開門見山了。</p>
“你騙我出府無非就是想殺了我,不過你編的借口也太拙劣了吧?”</p>
淩芸說話時臉上沒有一絲波瀾,表現得毫不在乎。</p>
畢竟是幹銷售出身的,她清楚知道,越表現得不在意,得到答案的機會就越大。</p>
況且,這件事她着急也于事無補。</p>
“哈哈哈!”文輕搖冷然大笑了起來,臉上的表情仿佛在說:果然如此!</p>
“淩芸,你覺得裝傻充愣有用麽?你我都心中有數,你現在可不敢殺我。</p>
要不我們做個交易,你把我放了,我保證你能知道想要的答案,如何?”</p>
“我看,是你沒搞清楚狀況吧?你覺得你還有讨價還價的餘地麽?”</p>
淩芸唇角猛扯,這婆娘的腦子什麽時候變得靈光了?</p>
“你以爲你不說,我就查探不到消息了麽?”</p>
文輕搖輕嗤一聲,撇開臉,不再說話。</p>
淩芸自知再耗下去也問不出個所以然來,何況就算文輕搖說了,她就相信了?答案是否定的,索性轉身就往外走去。</p>
“淩芸,有機會,我還是會把你殺了!”文輕搖瞪大滿是血絲的雙眼,無比怨毒地咒罵道。</p>
接着,就是響徹整個地牢,凄厲的慘叫聲。</p>
淩芸的腳步隻頓了一下,沒有回頭,徑直離開了地牢。</p>
栾輕溪一直默默地跟在淩芸身後,一直到走出地牢才說道:“别想太多,都交給我吧,你隻要等着做我的新娘子就好。”</p>
“好。”淩芸嫣然一笑,微微點頭。</p>
次日,宮裏派來了幾名老嬷嬷,專門負責教導淩芸宮中禮儀,以及婚禮的流程還有注意事項。</p>
按照栾輕溪的話,她隻需調整好心态,什麽都不必操心。</p>
淩芸被衆嬷嬷折騰了一個早上,好不容易忙裏偷閑,蘭兒正伺候着她在園子裏泡茶,見逐月回來,沖她招了招手。</p>
“過來喝口茶,坤的狀況已經穩定了,再過幾天大概就能痊愈,你是不是也該準備一下了?”</p>
逐月想到自己即将跟小姐在同一天出閣,激動的同時又有些忐忑。</p>
局促地坐到淩芸對面,不自然地笑了笑,端起了茶杯。</p>
淩芸見她緊張成這樣,不禁笑問:“怎麽了?”</p>
“沒…沒什麽,就是感覺有…有點不真實。”逐月羞赧地低下了關。</p>
淩芸聞言愣了一下,她也有相同的體驗,莫非待嫁之人都會有這種如墜五裏霧中的感覺?</p>
兩人正聊着,管家在園子外張望,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p>
淩芸主動詢問道:“有事麽?”</p>
“郡主,有一位自稱是血月族聖女的女子要見您,您看……”畢竟殿下不在,他拿不定主意。</p>
淩芸思忖了片刻,這家夥選這個時候來,肯定沒什麽好事。</p>
“讓她進來吧。”</p>
管家應了聲是,領命出去了。</p>
逐月和蘭兒互看了一眼,都在對方眼裏看到了擔憂,兩人都覺得栾妮娅這是在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p>
她與三王子的關系不一般,恐怕來者不善。</p>
“蘭兒,把這些東西收拾了。”淩芸沖蘭兒吩咐道,自己坐在桌旁等着。</p>
沒過多久,就見管家走領着栾妮娅走了過來。</p>
栾妮娅斜眼睨着淩芸,神情倨傲地說道:“我聽說你要跟胤哥哥成親了?但願你能如願。”</p>
淩芸古井無波,淡然一笑,“這算是你的祝福麽?謝了。”</p>
栾妮娅的臉微僵,冷哼一聲,“聖母不能離開血月島,胤哥哥的婚禮就由我和兩位長老代爲見證。</p>
這段時間我們要住在三王子府,等參加完你們的婚禮,就回族中。”</p>
淩芸凝着栾妮娅,似乎想從她臉上看出些端倪。</p>
乍聽之下,她的話沒不對,可總覺得哪裏不太對。</p>
一時間弄不清她是真的打算放棄,還是另有所圖。</p>
栾妮娅見淩芸盯着她看,臉唰地黑了下來,“怎麽,你不信我?”</p>
“照你說,我該相信你麽?”淩芸反問道:“你想怎樣不必特地跑過來告訴我,隻要溪同意,你們愛住多久就住多久。”</p>
她收回目光,繼續道:“不過我勸别動什麽歪腦筋。你該了解溪的脾氣,把他惹惱了,我可不保證你和那兩位長老會有什麽下場。”</p>
“你這是在威脅我?”栾妮娅嚯地站起身,啪地拍在桌子上。</p>
“到現在爲止,還沒幾個敢威脅本聖女的人能活着見到次日的太陽。”</p>
淩芸冷冷地望着她,嗤笑道:“你何必激動?莫不是被我說中了?說實話,你以爲我想再看見你?”</p>
栾妮娅冷哼一聲,轉身往園外走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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