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姬存晔叮囑淩芸在船艙好好休息，他開始逐個核實參會之人的身份。</p>
砰！</p>
剛開始一切還算順利，突如其來的一道碰撞聲，打亂了姬存晔的行動。</p>
甲闆上傳來紛亂的厮殺聲，沒過多久，空氣中飄散着淡淡的血腥味。</p>
淩芸吐得七葷八素，渾身一點勁兒也提不上來。</p>
她正要運功調息，聽到一聲巨響，正要出外查看，姬存晔趁亂推開了她的艙門。</p>
“外面怎麽這麽亂，是不是發生了什麽事？”坐在床上的淩芸，表情透着凝重。</p>
姬存晔沉着臉點頭道：“嗯，是海盜。”</p>
“海盜？這不是通天商會的商船麽？哪門子的海盜那麽不長眼，膽敢來劫船？”</p>
淩芸納悶了起來，憑通天商會的名号，會有海盜劫船？這着實是不太正常，這件事怕是沒那麽簡單。</p>
按說，常年在海上跑的商船大多都會與海盜有些交往，爲了自家商船的安全，都會給海盜上供買路錢。</p>
通天商會自然懂得道上的規矩，不可能犯這種錯。</p>
在這個節骨眼上突然出現一夥海盜，難免引起别人的懷疑。</p>
“會不會是……”</p>
“不會是通天商會的人，他們不可能做出那種監守自盜的行爲。”姬存晔當然聽出了淩芸的話外之音。</p>
“我剛才出去觀察了一下，那夥人的舉動确實與海盜無異。”</p>
淩芸微微沉吟，“外面雖然混亂，也便于我們排查。通天商會的人若能解決那夥海盜，我們就用不着操心了。</p>
但要是解決不了，那海盜的身份就值得深究了！”</p>
姬存晔明白她的意思，微微颌首，“那夥人若真是海盜，對我們非但沒什麽影響，反而有助于我們的行動。</p>
行了，小芸兒，我來隻是想跟你說，好好在艙裏休息，無論外面發生什麽事都别出去。”</p>
“我知道。放心吧，我能照顧好自己。”</p>
姬存晔離開船艙沒多久，外面的喊殺聲就越來越小。</p>
“看來那群海盜都被制服了，嗯？”淩芸自言自語道，抽了抽鼻子，聞到空氣中飄蕩着一股若有似無的奇特香氣。</p>
她常年研究各種藥草，她的鼻子已經異常靈敏，換作别人，怕是很難察覺到空氣裏的那股氣味。</p>
她立刻服用了一枚解毒丹，聽到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趕緊躺倒在床假裝昏迷。</p>
那夥人果然不是普通海盜！</p>
艙門吱呀一聲被輕輕推開，有人輕手輕腳地走了進來。</p>
随後傳來一陣翻箱倒櫃的聲音，緊接着淩芸感覺到有人朝她的方向走了過來。</p>
她渾身緊繃，在那人靠近床邊時突然轉身，噌地從袖口抽出匕首，架在了那人的脖子上，制住了對方。</p>
厲聲斥道：“說，你是什麽人？”</p>
“你…你怎麽會沒事？”那人瞳孔猛地一緊，滿臉驚詫。</p>
從上船那一刻開始，進展都很順利，就連那些有頭有臉的台面人物都栽在他們的迷藥上，這小厮怎麽就沒事？</p>
不對，眼前之人雖是小厮打扮，但憑剛才的身手，這人絕對不簡單。</p>
他們的計劃天衣無縫，絕無可能讓人提前發現。</p>
那隻有一個答案——這艘船上還有另一波人！</p>
淩芸見這人眼神閃爍，嗤笑了一聲，“你以爲憑這千幻迷魂香就能放倒我？快回答我的問題，你們到底是何來路？”</p>
“别…别殺我…我…我是海盜，我們隻想求财，不會…傷及人命。”</p>
在沒清楚對方的身份之前，他還是不要輕舉妄動爲妙。</p>
淩芸見他身抖如篩糠，看樣子是裝傻充愣想要保全自己。</p>
當老娘是傻子呢？海盜會這麽怕死？</p>
“呵，海盜？那我問你，你們可知道這是通天商會的船？”</p>
該答知道？還是不知道？</p>
那人眼珠子不住地打轉，“我…我隻是一個小喽啰，什麽也不知道啊！”</p>
“哼！不知道？那你告訴我，千幻迷魂香是哪裏來的？”</p>
淩芸手中的匕首往前推了半寸，稍稍一用勁就能把對方割喉放血。</p>
那人渾身一震，“我…我真的沒撒謊，如果不相信，你可以随我出去瞧瞧。</p>
我是一名小喽啰，隻是聽從命令行事。大爺，小的知…知錯了，求你饒了我吧！”</p>
“你是嫌飯吃得夠多了麽？你告訴我，普通海盜怎麽會有千幻迷魂香這種迷藥？”淩芸冷斥道，握住匕首的手又緊了幾分。</p>
“再說這是通天商會的商船，他們早就跟這片海域的海盜打通了關系。隻求财的海盜會見财起意，招惹是非麽？”</p>
經她這麽一說，那人的臉唰地白了下來，滿頭大汗，雙手無處安放。</p>
“再有，你剛才進來不是先綁人，而是翻箱倒櫃，是在找什麽東西？”</p>
見那人抿唇不語，突然用力咬了一下舌頭，随即腦袋不自然地一歪，斷氣了。</p>
淩芸見狀一愣，這家夥居然甯死不說，足見這夥人不一般。</p>
思忖了片刻，她強忍身體的不适，扒下那人的衣服，給自己換上。</p>
船艙中彌漫着的血腥氣越發濃郁，她胡亂地在臉上抹了把血，就離開了船艙。</p>
剛出艙門，從隔壁船艙走出來一人，見到淩芸就催促道：“動作快點些，首領讓咱們到甲闆上集合。”</p>
淩芸原本想出手制住他，轉念一想，沒準跟船艙内那人的結果一樣，還不如先到甲闆上去看看。</p>
壓低聲線哦了一聲，強忍着暈眩感跟那人走去。</p>
她當下隻能祈禱千萬别吐，不然就露陷兒了。</p>
身後不時傳來雜亂的腳步聲，前後不斷出現“海盜”，淩芸下意識地壓低腦袋跟着他們走上了甲闆。</p>
淩芸偷偷地掃了一眼全場，甲闆中間三五人一茬，綁了十幾号人，就連姬存晔也不例外。</p>
四周則稀稀拉拉地站了近三十人，個個手抄鋼刀，神情兇悍，把那群人團團圍住。</p>
“所有人都綁住了麽？”帶頭的一名戴着黑色眼罩的男人喝斥道。</p>
“回首領，所有人都在這裏了。”那群人齊刷刷地回道。</p>
“很好，東西找到了麽？”首領滿意地點了點頭，繼續問道。</p>
氣氛變得凝重了起來，衆人面面相觑，大眼瞪小眼，最後全都搖了搖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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