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長老上前低聲禀報道:“聖母,外族人已經抓住。是翊國的睿親王世子,他很可能是沖着少主來的。”</p>
“哼,很好,隻有他一個人麽?”栾飛鳳冷哼道。</p>
“隻有他一人。誤闖我族的困靈陣,被困在陣中了。”大長老點頭回道。</p>
栾飛鳳沉吟了一下,“繼續搜,影衛回報可不止他一人。”</p>
說着,就帶着那隊人一起去尋找栾輕溪。</p>
隐在樹上的淩芸攥了攥粉拳,擡眼看着大長老消失的方向,一咬緊牙一提氣追了上去。</p>
以她對栾輕溪的了解,他既然能成功從聖母的掌控中逃脫,就一定能離開血月島。</p>
但姬存晔不同,他是爲了她才被抓住,她不能置之不理一走了之。</p>
她遠遠地尾随着大長老,終于找到了關押姬存晔的所在,待他離開後,她施毒迷倒了洞口的守衛。</p>
“小芸兒,你怎麽找到這裏來了?”姬存晔驚喜之餘,俊臉上閃過一抹憂色。</p>
淩芸想盡辦法開鎖,卻沒有一點效果,突然想起什麽,手心寒芒一閃,多了一柄龍紋短劍,手起劍落,铿铿兩聲,鎖住姬存晔的寒鐵鎖鏈應聲斷裂。</p>
“我聽他們說溪已經逃了出來,聖母正四處找他。大長老說把你抓住了,我就來找你了。”</p>
姬存晔這才松口氣,可當兩人走出洞口時,外面已經圍了一群人。</p>
以大長老爲首,數位長老站在最前面,臉上挂着得逞的笑容。</p>
“聖母有先見之明,你果然來找少主了。”大長老撇嘴冷笑道,一臉的不屑。</p>
姬存晔上前一步,把淩芸擋在身後,“這裏不能久留,遲則生變,我們一起殺出去。”</p>
“好。”</p>
兩人互看一眼,同時出手,與周圍的人纏鬥了起來。</p>
剛開始幾位長老都不以爲意,不過很快他們的笑容就僵住了。</p>
“這兩人的功力什麽時候變得這麽深厚了?”</p>
二長老雙眸圓瞪,想當初若不是有少主在,這女娃子的骨頭都能打鼓了。</p>
大長老不敢怠慢,沖另外兩位長老吩咐道:“你們二人上去擒住他們,老夫先去通知聖母。”</p>
“好。”</p>
兩位長老口中念念有詞,掌上纏繞着濃冽的黑氣,沒入了黑夜當中。</p>
淩芸渾身一凜,雞皮疙瘩倒豎,詭異的威壓讓她感到呼吸一窒。</p>
“小心點,是血月族的咒術!”</p>
淩芸低聲提醒道,一般人在他們面前根本沒有招架之力,哪怕是他們二人,應付起來也是左支右绌,束手束腳。</p>
淩芸一咬唇,讓自己清醒了些,随即從腰間抽出那柄龍紋短劍。</p>
這柄短劍是在通天商會的商船上找到的那些寶物中的其中一件,削鐵如泥,吹毛斷發。</p>
揮舞間銀芒熠熠,寒冰之氣伴着陣陣低沉的龍吟。</p>
她身法如電,動作迅猛如風,竟與兩位長老戰得有來有回,不相上下。</p>
姬存晔也是抽出了寶劍,把淩芸擋在身後,一同往外面突圍。</p>
就在雙方打得難解難分之際,幾道身影朝他們所在的地方快速接近,爲首的正是一襲白袍的栾輕溪,四大護衛和栾妮娅緊随其後。</p>
“芸兒,是你麽?”栾輕溪等人原本打算逃離血月島,卻隐約聽到前方的打鬥聲,于是就一起跑了過來。</p>
卻見淩芸擒住了一名長老,擰住兇的胳膊,用短劍抵住他的喉嚨,挾持着他循聲望去。</p>
淩芸的雙眼很快氤氲着水氣,一滴清淚情不自禁地從臉頰滑落了來,咧了咧嘴,擠出一個不知道算不算是笑容的表情。</p>
她的失态不過是一瞬間,擰着那名長老的手臂,厲聲斥道:“帶我們離開血月島,否則,你就等着腦袋搬家吧!”</p>
“哼,你以爲老夫會怕麽?聖母馬上就會趕來,到時你們一個也休想逃走!”</p>
那名長老扯了扯嘴角,語氣中充滿了嘲諷,他看向栾輕溪,“少主,聖母的手段你應該最清楚不過了,你們是不可能逃離的。</p>
如今你唯一的出路便是遵從聖母的命令,與聖女成婚,那樣你依然是我等的少主!”</p>
“閉嘴!”淩芸用劍柄狠狠地敲了他一下,她擔心栾輕溪爲了自己而放棄抵抗,那她千辛萬苦來這一趟就失去了意義。</p>
就在她焦急間,栾輕溪已經縱身落到了她的身旁。</p>
微微一笑,有如當空明月,讓人移不開目光,“傻丫頭,你就對爲夫這樣沒有信心麽?”</p>
栾妮娅見狀心頭一揪,撇開了臉,“胤哥哥,大長老已經去了通知聖母,此地不宜久留,你們趕緊走,這裏交給我來應付。”</p>
“妮娅,謝謝你。”</p>
栾輕溪很清楚知道,栾妮娅留在這裏将會是面臨什麽下場。</p>
但她說得不錯,要是沒有她在這兒拖延時間,他們就像那名長老所說的那樣,很可能誰都逃脫不了。</p>
這種情況下,換誰多半都會自私一回。爲了心愛的女人和孩子,他不得不作出選擇。</p>
栾妮娅嬌軀一震,她不知道有多久沒聽到過胤哥哥喊她的名字了。</p>
爲了得到那份飄渺的感情,她曾經做過不少傷害胤哥哥的事。</p>
她豁然想開了,釋然地莞爾一笑,目光灼灼地看着栾輕溪。</p>
“胤哥哥,若一切重來,妮娅不曾傷害過你,你會喜歡妮娅麽?像對待淩芸那種…的喜歡?”</p>
“妮娅,在我心裏,一直都是把你當作妹妹般看待。我不曾忘記我們從小一起長大的情誼,更不會忘掉你對我付出過的幫助。”</p>
栾輕溪沒有欺騙栾妮娅的感情,他并不是爲了離開才這樣說,因爲他心裏明白,就算淩芸沒有出現,他也不會愛上栾妮娅。</p>
栾妮娅眸光一黯,唇角泛起一抹自嘲的淡笑,“我懂了,我送你們離開。”</p>
說完,栾妮娅帶着衆人進入了禁地,雙手快速掐訣,開啓了一條隻有她和聖母才知道的密道。</p>
栾輕溪等人退戰且退,摒開眼前的血月族人,一行人潛入密道,急匆匆地往海岸的方向摸去。</p>
走出了黑暗潮濕的甬道,來到了距離藏匿船隻不遠的位置。</p>
站在洞口的栾妮娅看了一眼海上的明月,臉上倏地一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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