栾輕溪和姬存晔極有默契地把淩芸擋在了身後,兩人輪流攻守,且戰且退往小船的方向移動。</p>
栾妮娅揮動着皮鞭,迎擊血月族人,一時間局面陷入了僵持,但這種局面很快就被打破。</p>
“哼!想逃?都去死吧!”栾飛鳳踏月而來,飄然而至,加入了戰局。</p>
擡手就是一掌把栾妮娅拍飛,栾輕溪、姬存晔二人見狀,立刻迎了上去與她戰在了一起。</p>
兩人分心應付聖母,形勢急劇變壞,淩芸隻能爲他們填補身後的空缺,與長老交上了手。</p>
栾妮娅受了聖母兩掌後實力大減,連連中招,口吐鮮血不止。</p>
但她還是咬緊牙關掙紮着從地上爬起來,一瘸一拐地走到了淩芸身邊。</p>
淩芸見她傷重,手一反,把一瓷瓶扔給她,“服一枚,能暫時壓制你身體的内傷。你的傷得不輕,再這樣下去你恐怕看不到明天早上的太陽。</p>
畢竟你是爲了幫助我們,我可不想欠你人情。”</p>
“咳…咳!你不必假惺惺的,我可不是幫了你,而是爲了…胤哥哥,咳咳……”</p>
栾妮娅對淩芸還是橫眉冷對,打開瓷瓶,倒出一枚,咕嘟一聲咽了下去,把瓷瓶扔還給淩芸。</p>
有一點她們是想到一起了,她同樣不想欠淩芸人情,隻是礙于情勢才權宜處之。</p>
淩芸見她服了丹藥,就不再管她,而是專心對付來勢洶洶的二長老和三長老。</p>
服下丹藥後栾妮娅果然感覺胸口的灼痛感減輕了些,即刻揮起皮鞭擋在淩芸身前。</p>
“你趕緊上船,我好過去幫胤哥哥。”</p>
“好,你自己小心點。”</p>
淩芸并沒有因爲栾妮娅的幫助,而把她過往的針對都忘諸腦後。</p>
她可不是什麽爛好人,不過好歹栾妮娅暫時是和他們站在一起的,多囑咐一句也是理所應當。</p>
說這句話時,她頭都沒回,抽身離開時不帶任何猶豫。</p>
但願栾輕溪和姬存晔聯手能夠與聖母一戰,他們好順利地離開這裏。</p>
想法很美好,但現實卻是相當殘酷。</p>
剛回頭,就見栾輕溪與姬存晔同時噴出一口血霧,在栾飛鳳的連連猛攻之下,隻能勉強招架,别說逃走,就連自保的力氣都沒有。</p>
她剛要過去幫忙,就被栾妮娅攔住,“你想幹什麽?還嫌不夠亂麽?你就胤哥哥的軟肋,你要是過去,隻會徒增加他們的壓力。你留下,讓我去。”</p>
栾妮娅說着就揮了一鞭子,啪地一聲,血月族人不敢強攻,她一個閃身加入到栾輕溪那邊的戰團。</p>
栾飛鳳見栾妮娅沖過來,冷笑一聲,看她的目光就像要吃掉她一般。</p>
“白眼狼就是養不熟,你自己說,平日裏本聖母待你如何?”</p>
“聖母對妮娅悉心教導,更是想成全妮娅,讓妮娅嫁給胤哥哥,妮娅感激不盡。”栾妮娅撲通一聲跪了下去,低下了頭,又猛地擡起。</p>
“可是,聖母應該知道,妮娅不可能對胤哥哥見死不救,隻要聖母答應放他們離去,妮娅甘願留下,接受懲罰。”</p>
“哼,栾妮娅你覺得憑你能擋得住本聖母麽?”栾飛鳳眸中閃過一抹陰戾,掌風中夾帶着渾厚的咒力。</p>
栾妮娅臉色陰沉,不敢怠慢,即刻站了起來,她已經作好赴死的準備來硬接聖母這一掌。</p>
就在她準備調動全身的咒力對抗之時,就見聖母的掌風忽閃,竟改變方向沖栾輕溪拍去。</p>
她眼看着施救不及,嗓子都喊破了,“不!”</p>
攻敵必所救,不隻是栾妮娅,就連已經上船的淩芸也傻眼了。</p>
“噗啊!”</p>
鮮血化作一層殷紅的霧氣,将月色籠罩了起來。</p>
就在千鈞一發之際,姬存晔猛地推開了栾輕溪,擋在了他的身前,生生承受下栾飛鳳全力的一掌。</p>
他面色如紙,沒有一絲血色,踉跄着地就要倒下。</p>
栾輕溪一把抄起他,重重地握住他的手,“快走!芸兒就交給你了,替我照顧好她和孩子。”</p>
說完,一手将姬存晔甩向淩芸,看向手中的勾玉,臉露決然之色,他打算用血月族的聖物與栾飛鳳同歸于盡。</p>
這件事隻有他能做到,也隻有他可以做到——隻有最純正的血月族血脈的咒力才能催動。</p>
栾妮娅一直關注着栾輕溪這邊的動向,自然猜到了他要做什麽。</p>
拼了命地沖過去,想要去搶勾玉,近乎崩潰地祈求道:“胤哥哥,你…你不能這麽做!”</p>
栾飛鳳見狀發出一陣冷笑,眼裏盡是不屑,“好!很好!你們一個兩個都跟本聖母作對,那就别想活着離開!”</p>
話落,身法如電,一個閃身就沖到了栾妮娅的身前,一掌拍了過去。</p>
栾妮娅猛地一窒,她沒料到栾飛鳳的功力已經深厚如斯,簡直超呼了她的想象。</p>
她深知自己根本無法躲開這緻命的一擊,雙眼微微一閉,臉上浮現出一抹釋然。</p>
她擠出一絲苦笑,用口型對栾輕溪說一句話,轉而沖上去死死地抱住栾飛鳳。</p>
栾飛鳳怔愣了一下,明顯是沒想到她竟會這樣做,憤恨的情感更加強烈。</p>
舉起一掌毫不留情地往她的天靈蓋拍了下去,怒喝道:“放手!”</p>
栾妮娅早已說不出話來,五髒俱裂,頭和臉都流滿了鮮血。</p>
即便如此,她還是沒有放手,拼死拖着栾飛鳳的腳步。</p>
栾輕溪咬緊牙根,深深地看了眼手中的勾。</p>
他知道,可以保住淩芸的隻剩最後這個辦法,他充滿眷戀地看了眼她所在的方向,嘴唇快速抖動,催動着勾玉裏的咒力。</p>
這是血月族的聖物,也是整個血月族最強大的一件武器——寄宿着一縷血月神殘魂的聖器。</p>
“不要!”淩芸的小腹一陣絞痛,一個趔趄,差點沒倒地。</p>
此時,她的男人正用生命保護她,她害怕極了,心裏突然有種将要失去夫君和孩子的恐懼感。</p>
就在勾玉紅光大盛之時,巨大的暗幕遮蔽了紅月。</p>
一道氣勁精确地撞脫掉栾輕溪手中的勾玉,随即一道雪白的身影從暗幕上飛躍而下,淡漠的嗓音随之響起。</p>
“徒兒,此處交給爲師,你們先行離開。”</p>
言畢,冷冷地看向栾飛鳳,“同是可憐人,你又何必如此?”</p>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