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中,淩芸依然生活在淩府。</p>
府裏有爹爹、有逐月和蘭兒,還有夫君栾輕溪以及孩子。</p>
她們一家人過得幸福美滿,每一天都快樂充實,沒有憂愁煩惱。</p>
栾輕溪依然是翊國的祭司,每日都要進宮面聖。</p>
他不在的時候,姬存晔就會隔三差五地過來找她,生磨硬泡要收孩子爲徒。</p>
而兩人似乎很投緣,不但姬存晔對孩子青眼有加,孩子也非常喜歡他。</p>
此外,哥哥跟羽詩姐姐就住在隔壁,還有存浩哥和維航哥也住在附近。</p>
所有熟悉的面孔就像走馬燈般在她面前閃過,漸漸地,她開始淡忘那些人的模樣,心裏隻剩下了淡淡的幸福感。</p>
就在她沉浸在夢中之時,外界已經度過了好幾日。</p>
“都幾天了,還沒起色麽?來人,快請禦醫過來給她醫治。要是救不活她的話,提頭來見本王子!”</p>
霍博放下狠話,沒過多久,侍衛撩開帳子走了進來,身後還跟着一老一少兩名醫者。</p>
兩人戰戰兢兢地站在那人身後,他們很清楚,如果他們治不好病人,那他們全家就算活到頭了。</p>
那名侍衛面無表情地上前,拱手禀報道:“殿下,伽麻吉來了。”</p>
霍博隻是輕嗯了一聲,讓禦醫走過去,他站在一邊等結果。</p>
不到一柱香時間,兩名禦醫都神色凝重,互看一眼,随即搖了搖頭,明顯是沒有将人救醒的把握。</p>
兩人長歎了口氣,垂下頭不敢作聲。</p>
“怎麽樣?”霍博沉聲問道,臉冰冷如霜。</p>
老禦醫惶恐道:“殿下,這位姑娘憂思過重,要是她自己不願醒來,這樣下去老臣怕……”</p>
霍博微怔,顯然他是沒想到禦醫會這麽回答,望着淩芸的雙眼變得深邃起來。</p>
不願意醒來?</p>
到底是什麽樣的痛苦讓這名女子不願醒來?</p>
莫非是因爲他把她帶到北疆來?</p>
最重要的是,她要是醒不過來,那他想要套出冰蟒血晶的下落不是沒轍了?</p>
把人帶回來時,他就讓侍女千雪把她全身上下搜尋了一遍。</p>
結果别說冰蟒血晶,就連線索都沒找着一絲半點。</p>
換句話說說,很有可能冰蟒血晶根本就不在她的身上。</p>
就在他陷入沉思的時候,帳外傳來士兵的禀報聲:“殿下,王就有事要跟殿下商議,正在帳中等您,請您馬上前往。”</p>
“知道了。”他揮了揮手冷聲應道,轉頭吩咐千雪,“好好照顧她,要是她醒來,就速來禀報。”</p>
還沒等千雪回應,他就撩起帳簾走了出去。</p>
“這姑娘到底是何人?四王子竟然對她那隻是曾經重視?難道……”小侍千雪自言自語,不過很快就打住了無謂的發想。</p>
隻知道小心地伺候着,不敢有絲毫怠慢。</p>
又過去了三天,淩芸還是老樣子,一直沒醒來過。</p>
在這期間,霍博每日都會到帳中來,詢問千雪一天的狀況。</p>
這天,霍博又來看望淩芸,見她還是一動不動地躺在床上,他已經不抱任何希望了。</p>
就在他想要離開之時,突然一陣嘤咛,淩芸居然毫無預兆地醒了過來。</p>
她眼神迷茫地張望了四周一圈,看見霍博,不禁俏臉一緊,“你是誰,這是哪裏?”</p>
“快,快去請伽麻吉過來!”霍博沒有馬上回答,而是吩咐手下去把老禦醫請過來。</p>
“醒過來了?嘶!這可真是一個奇迹。”伽麻吉聽說人醒過來了,一臉不可置信地脫口而出。</p>
還以爲她會永遠睡下去,直到失去生命體征爲止。</p>
沒想到,她活了下來不說,還醒過來了,簡直是不可思議。</p>
經過一番問診,這女人居然變得誰都不認識,就連自己的名字都不記得了。</p>
真是怪哉!</p>
淩芸的确是失憶了,除了知道她懷孕了,再過幾個月就會生産外,可以說是什麽都記不起來了。</p>
隻有一點,那便是她直覺上不喜歡霍博這個人,且本能地對他懷有戒心,她也不明白是爲什麽。</p>
“殿下,這位姑娘不知爲何,可能是受了很大的刺激,老臣可以斷定,她是失憶了。”</p>
伽麻吉檢查過後,基本可以确定她是真的失憶了。</p>
“失憶了?”這回輪到霍博驚訝了,雖然她感覺淩芸有些異常,但沒想到是這麽棘手。</p>
伽麻吉對霍博點了點頭,“殿下,這位姑娘雖醒了過來,可身體太過虛弱,這兩三天必須細心照顧。</p>
若三天内她安然無恙,那就隻需好好調養便可。”</p>
“嗯,你下去吧。”霍博微微颌首,看着淩芸的眼神帶着一絲懷疑。</p>
禦醫都親口說她失憶了,但他還是不太相信,這世上哪有這麽巧合的事?</p>
偏偏是他想要問出冰蟒血晶的下落時,知道消息的人卻突然失憶了?</p>
别說笑了!</p>
“千雪,你好好照顧這位姑娘。”他并沒有急于知道結果,吩咐完就直接離開了帳篷。</p>
淩芸見霍博等人走了,不由自主地吐了口氣,扭頭打量着千雪,“剛才那個人是誰?這裏又是哪兒?”</p>
“姑娘,這裏是北疆,剛才那位是我們北疆的四王子。姑娘昏迷這段期間,殿下每日都會前來看望你。”</p>
千雪雖不知道這位姑娘與王子殿下到底是什麽關系,但替王子講好話大概是不會錯的。</p>
淩芸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繼續問道:“我又是誰?我…應該不是你們北疆的人吧?”</p>
她雖然失憶了,卻不是變笨,她發現那些人所說的語言她根本聽不懂,這名女侍說的話雖然她免強能聽懂,但明顯不是她的母語。</p>
又仔細觀察了一下四周,她幾乎可以确定自己不是北疆人,至少不是北疆本地人,而是應該來自外面的某個所在。</p>
千雪聞言一愣,這個問題她應該怎麽回答?</p>
這些日子雖是她一直在照顧淩芸,卻不知道她是誰,也别提她來自哪裏,連她的名字都不知道,就算想回答她也回答不上來。</p>
淩芸見她一臉茫然,隻得作罷,“算了,就當我沒問過。我餓了,可有吃的?”</p>
“有的,千雪這就去給姑娘準備。”千雪見她沒有繼續追問下去,趕緊如蒙大赦地跑出了帳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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