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不是誰,正是祭司四大護衛之一的兌,他沖司徒浩成點了點頭。
“好吧。”
“大将軍請。”
鄭前給旁邊的衛隊長使了個眼色,之後帶着司徒浩成進了将軍府。
鄭前把主位讓給了司徒浩成,他則坐在下首的位置。
“大将軍,可是下官哪裏招待不周,怎麽不見祭司大人?”
“哦,祭司大人不喜熱鬧。”司徒浩成正在想着什麽,聽到鄭前的詢問才回過神來。
見司徒浩成心不在焉,鄭前更是正襟危坐,謹慎了幾分。
“大将軍,下官設好宴準備給大将軍和祭司大人接風洗塵,不知…祭司大人是否賞臉參加?”
“這接風宴就免了,勞民傷财!”
司徒浩成畢竟是武将,栾輕溪不在,他連虛以委蛇都省了。
這祭司大人和大将軍到底是幾個意思,莫非是聽到什麽風聲了?
鄭前心裏本來就在打鼓,這下更是驚出了一身冷汗,有些坐不住了。
若不是那位大人一再的交代,他哪用硬着頭皮陪着?
還好司徒浩成早早去了内苑休息了,他才如蒙解脫。
他立刻給王都飛鴿傳書,詢問那位大人的意見。
邊境的守城将軍蕭林是那位大人的外甥。
此次叮囑他好好招待,八成也是爲了他外甥的事。
别人或許不知道,但他卻很清楚,這次北疆偷襲,之所以不費吹灰之力就連拿三城,就是蕭林督軍不力所緻。
至于到如今,他還能活着,而且還逍遙自在,傻的都猜到,都是迫于那位大人的壓力。
蕭林除了正事,啥事都幹,比纨绔還纨绔。
不出意外,待大将軍和祭司大人一到,這位将軍的好日子怕是要到頭了。
與此同時,岱嶽客棧中。
淩芸見栾輕溪正悠然地喝着茶,“你剛讓兌幹什麽去了?”
“就是讓他在司徒浩成面前露個臉而已。”栾輕溪回道,有些漫不經心。
淩芸秀眉擰了擰,“你不是跟他約好在落鳳城碰面麽,何必多此一舉?”
“呵呵,這岱嶽城守将鄭前可是兵部尚書蕭牧的人,而這蕭牧與丞相劉森是一丘之貉,這樣你明白了吧?”
“你是打算把姬存傑的左膀右臂都給卸了?”
淩芸雖對翊國的朝政沒興趣,但好歹知道陳國公和丞相劉森是姬存傑的左右手。
先前因爲陳秀章的事,陳國公已經與他離心離德。
要是連劉森都折了,那姬存傑就成了光杆司令,沒人堪用了。
栾輕溪起身走到淩芸身邊,捏着她的下巴擡了擡,意味深長地笑了起來。
“哈哈,芸兒如此聰慧,能夠娶你爲妻,爲夫真是三生有幸。”
“先别鬧,沒個正形。那你打算怎麽辦,沒證據,直接抓人?”淩芸一把拍掉他的爪子。
她可不認爲兌隻是去晃一晃露個臉那麽簡單。
栾輕溪不以爲意,“稍安勿躁,證據嘛,會有的。”
“看來,你一開始沒随大軍同行,就是因爲此事?”
淩芸發現,論算計,果然無人出其右,她越來越能體會爲什麽姬存晔會喊他“黑心肝的”了。
正想着,突然眼前一黑,薄唇已經被含住了,讓她有些透不過氣。
“唔唔……”
她隻是走了走神而已,這假仙就乘虛而入,正要反抗之時,門外響起了敲門聲。
“主子,消息截到了。”
栾輕溪頓了一下。
“唉呀别鬧,先處理正事。”
淩芸擔心他再欺上身來,立刻趁機把栾輕溪推開。
“兌回來了?快進去吧,你主子可等着。”
淩芸親自打開門,不給他任何得寸進尺的機會。
兌點頭走進屋,把截到的密函遞了過去,全然沒注意到栾輕溪那張不悅的黑臉。
栾輕溪接過密函掃了一眼,“交給司徒浩成,順便把蕭林的消息散播出去。”
見兌離開,淩芸關上門,回頭看了栾輕溪一眼。
“你這是要借司徒浩成的手除掉鄭前?這關那個蕭林什麽事?莫非他們之間有什麽關聯?”淩芸有些想不太明白。
“這蕭林乃是蕭牧的侄兒,邊境三城失守就是他的手筆。芸兒猜猜,要是把這個消息散播出去,會發生什麽事?”
淩芸稍作沉吟,這樣一來,蕭林除了尋找蕭牧一途,别無他法。
“你是打算把事情鬧大,趁機尋找蕭牧的破綻?事情鬧得越大,就越不好收拾。
到最後要麽保全外甥,要麽保全自己,畢竟蕭林隻是個外甥。可要是他棄車保帥,那……”
“芸兒有所不知,蕭牧膝下無兒,他姐姐把蕭林過繼給他。這蕭林之所以如此敢任意妄爲,正是仗着蕭牧的勢力。
苦心栽培了二十多年的外甥,你覺得他會輕易舍棄掉?”
“你是說,蕭牧定會不惜一切代價保住這個外甥?甚至會找到劉森?”
栾輕溪笑而不語。
“這樣的話,無論劉森幫與不幫,都會落入你的算計。若幫則會授人以柄。不幫,蕭牧與劉森就很可能反目成仇?”
“芸兒果然冰雪聰明,聰慧過人!”栾輕溪微笑着曲指在淩芸地鼻梁上刮了一下。
淩芸被誇得有些不好意思,不過很快就想到什麽。
“你這樣算計姬存傑,要是被存晔知道了,他會不會有想法?”
“放心,他不但不會怪我,還會感謝我,若不盡早鏟除劉森和陳國公,姬氏江山岌岌可危。”
淩芸輕出了口氣,“溪,将來的局勢無論發展到什麽地步,我都不希望你與存晔兵戎相見。”
“傻芸兒,他可是闌兒的幹爹,怎麽可能發生那種事?”栾輕溪失笑,把她摟進了懷裏。
這時,離開客棧後的兌潛入了将軍府,很快就找到了司徒浩成居住的庭院。
察覺到房頂的動靜,司徒浩成拔劍沖出屋門,厲聲喝道:“誰?”
“司徒将軍。”兌一躍而下,走到司徒浩成面前,“主子讓屬下來給将軍傳信。”
“哦?祭司大人?他現在人在何處?”司徒浩成收劍入鞘,随即問道。
“主子在岱嶽客棧下榻,讓屬下來告知将軍一切權宜行事。”
說着,就把密函交到司徒浩成手上,他打開一看,渾身發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