栾輕溪沒想到他這麽努力了,還是沒能讓芸兒懷上,難免有些失望。
不過,也僅此而已。
上前摟住她,“芸兒,是爲夫心急了。”
“嗯,别着急,盡人事,成不成就看老天了。何況,闌兒還太小,你又要領兵打仗,現在再要孩子确實不合适。”
栾輕溪也認同,之前闌兒的事就是教訓。
淩芸見他不再說話,便轉移話題,“對了,老韓頭他們在軍中混得怎樣了?”
這些天他總是早出晚歸,她也沒來得及問。
那三人是她提議送到司徒浩成麾下的,要是表現不好,她也有責任。
栾輕溪笑了笑,“放心好了,老韓頭他們相當英勇,每次都殺得北疆的軍隊铩羽而歸。”
“那就好。你說霍博攻下三城之後就沒什麽大動作,到底是作何打算?”
淩芸有些猜不透霍博的想法,她可不相信那人隻滿足于占領幾座城池。
栾輕溪端起茶杯,輕啜了一口,“他的主要目的不是攻打翊國,而是牽制,讓咱們們不能首尾兼顧。”
“原來如此,那他這樣做大概就是爲了配合南昊,莫非這是北疆王的想法?”
栾輕溪輕笑着搖了搖頭,“北疆王病重,别說政務了,怕是沒幾天可活了。北疆的大小事務現在都由霍博把持。
不出半月,北疆王的位子怕是要落到他身上了。”
“你的意思是說,這段時間他沒有大的動作,也是因爲這個?”
淩芸撇了撇嘴,“那霍元好歹跟你合作過,怎麽如此輕易就輸給霍博了?”
“此事興許與玲珑有關。”栾輕溪說着,臉色沉了下來。
當初玲珑離開飄渺樓,他自然知道,若不是他放她走,她根本不可能離開。
隻是沒想到他一個疏忽,居然被霍博鑽了空子把她帶走。
最終導緻翊國的局勢變得如此被動。
淩芸還以爲聽錯了,滿臉驚愕,“什麽?玲珑?”
玲珑明明是飄渺樓的頭牌,任她想破腦袋也不會想到,兩個八杆子都打不到一塊的人,怎麽會有關聯?
栾輕溪點了點頭,“玲珑已經離開飄渺樓有一段時日了。”
“好端端地她怎麽就離開飄渺樓了?她不是你親手培養的部下麽?”
淩芸很了解栾輕溪這個人,他馭人有術,他的部下都對他忠心耿耿,不可能懷有異心。
此事不尋常。
栾輕溪沉默了片刻,看樣子是不太想說,不過最終他還是選擇了坦白。
“玲珑犯了忌諱,按照規矩她的性命是不能留的。念在她跟随我多年的份上,我隻是讓她離開。”
“忌諱?”
淩芸并不傻,大概猜到個七八分,跟在他身邊那麽久,沒犯過什麽過錯,卻直接把人趕走,還能是什麽?
這會兒想來,她才恍然大悟,同樣是飄渺樓的頭牌,爲什麽兩人給她的感覺會截然不同。
說白了就是因爲玲珑一直對她抱有敵意,有意疏遠,而彩雲則把她視作主母,恭敬有加。
栾輕溪并沒有否認,就是擔心淩芸會因此而生氣。
要說淩芸沒想法,說出來也沒人相信。
不過,她信得過栾輕溪,要不然他完全可以選擇繼續隐瞞下去。
但,她也不想什麽事都像這樣被蒙在鼓裏。
看來還是有必要敲打他一下。
“以後有這種事不能隐瞞,一律要上報,聽明白了沒?”
“嗯。”栾輕溪聽得出來她并沒有生氣,不禁松了口氣。
這件事算是揭過了。
“嘶,既然玲珑離開了,怎麽會跟霍博在一起?好歹你也是她的前主子,她怎麽可以幫着别人來對付你?真是太過分了!”
“玲珑已經離開有段時日了,而霍元被控制想必也不是一兩天的事。要是霍博沒有來邊境,此事怕是還沒暴露出來。”
想到霍博隐藏得這麽深,淩芸不禁蹙眉,“問題是玲珑爲何要聽命于霍博?”
不是因愛生恨,會是什麽?
栾輕溪有些犯難,畢竟他對玲珑的離開就沒怎麽上心,想調查時已經無從下手。
“我派人調查過,唯一清楚的是,她離開飄渺樓之時,正好是霍博秘密進京,與姬存傑等人商讨合作事宜的期間,至于他們私下有沒有協議,就不得而知。”
“算了,既然她幫着霍博,立場不同,那她就是我們的敵人,而不再是你的部下了,到時見了面,你可不能心軟。”
“好,都聽芸兒的。”栾輕溪一把摟緊了她。
這句話倒是頗爲受用,淩芸的神色都緩和了不少,“接下來你打算怎麽做?”
“已經處理得差不多了,不出意外的話,這兩日便會攻城。”
等到北疆王歸天再動手自然是最好的時機,但他一刻也不想等。
不說多拖一天百姓就會多受若一天,單單他與妻子這種聚少離多的日子,他就不想再繼續忍受。
淩芸雖然知道這一天遲早會到來,但真正到來之時,就不免擔憂起來,“預計什麽時候攻城?”
“具體時間還沒定,不過,從明日開始,我怕是不能時常回來陪你和闌兒了。”
他之所以那麽着急與芸兒多親近,就是擔心一旦開戰就沒辦法兼顧妻兒。
淩芸一聽,得有段日子見不到她的男人,心中難免失落。
但,她很快就想通了。
“你放手去做吧,不必擔心我和闌兒。”
“嗯。你放心,我不會讓你和闌兒等太久。”
栾輕溪想着從軍營到郡守府,也不過個把時辰。
隻要沒戰事,抽個空回來一兩次還是可以做到的。
次日淩晨,天還是黑漆漆一片,栾輕溪就起了身。
見妻子和兒子還在熟睡,就在他們的額頭各輕吻了一下。
才回過身,淩芸睫毛微微顫了顫,迷迷糊糊地睜開了雙眼。
從床上爬起來,揉了揉眼,“這麽早你就要走?”
“吵到你了?”栾輕溪已經盡量輕手輕腳,見她醒來,臉露歉意。
淩芸搖了搖頭,明知他就要離開,哪裏還有睡意?
“還是讓我幫你穿吧?”
接過他手中那冰冷的戰甲,細心地幫他穿戴好,随即從後面緊緊地抱着他。
“戰場上刀劍無眼,你一定要照顧好自己,知道麽?别忘了,還有我和兒子在等你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