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尊,我們進去再說吧。我爹和睿老王爺都在,他們一定有很多話想跟你聊。”淩芸笑笑,把兩人引往内廳。
妙钰笑笑,“是麽?說起來是很久沒跟你爹下棋了。”
“呵呵,我爹這些天還在念叨着您呢。他要是見到您來了,指不定有多高興。”
淩芸說着,将兩人領了進前廳。
淩宗看到妙钰,立刻起身,“喲,妙兄,你們可算回來了。”
“是啊,回來了。北疆的牧民雖然熱情豪邁,民風淳樸,可不會下棋啊。”
“哈哈哈,那咱們來一局?”
妙钰朗聲笑道:“哈哈,正合我意。”
兩人仿佛久而未見的知音,也就不管淩芸他們一衆小輩,攜手離開了前廳。
淩芸無奈地搖搖頭,轉而對周維航道:“維航哥,這兒沒外人。你和師尊隻顧趕路,定是沒休息好。先吃點東西墊墊肚子,再到廂房好好休息一下。”
周維航點點頭,“嗯,好。”
說着,從懷裏取出一個玉瓶,遞到淩芸面前,“這是送給靖闌的,将來應該能用得上。”
淩芸接過玉瓶,打開聞了聞,“咦,這是……”
當初,她随栾輕溪上山時,天衍尊者曾送給她兩枚丹藥。其中一枚的藥效,就是增強内力。
這玉瓶中的三枚丹藥,藥力雖沒有那枚強,但一枚也能增加五年内力。
周維航輕淺一笑,“上次一别,靖闌都這麽大了。也沒什麽好送的,這是我和爺爺一點小小的心意。”
“煉制這種丹藥,定是用了不少珍稀藥草吧,實在是太貴重了,我不能收。”淩芸連忙推還給周維航。
“沒什麽貴不貴重的,北疆的龍圖部落有座藥山,這些藥草都是在山上采的。”周維航把玉瓶推了回去。
“再說,你爲我研制出解藥,于我如同再造,區區幾枚增強内力的丹藥,還抵不上此恩情的萬一。”
淩芸見周維航一再堅持,無奈之下隻好收下。心想等将來有機會再還給他。
周維航見她收下,神色才舒展了些。
周歲宴結束之後,淩芸就抱着兒子回了院子。
剛坐下,就見挺着肚子的蘭兒神色慌張地走了過來。
氣喘如牛,“小…小姐,逐月姐說她肚子疼,怕…怕是要生了。”
“你别着急,她疼多久了?”淩芸把兒子交到嚴鳳平手上,連聲問道。
蘭兒想了想,“差不多有一刻了,說是陣痛。”
“知道了,沒這麽快。你先回去歇着吧,你可别亂跑,我過去看看。”
淩芸說着,稍作準備便提起藥箱走出了院子。
剛踏進逐月居住的院子,就見坤吓得驚慌失措,當即上前把他拉到一邊。
“逐月要生了,你慌張什麽?幫不上忙就算了,别給我添亂。趕緊去燒熱水和準備剪刀,待會兒送進來。”
坤也不知道聽沒聽懂,隻哦了一聲就着急忙慌地跑了出去。
淩芸看着他離開的背影搖了搖頭,扶起逐月。
“你不用緊張,沒那麽快。起來,忍一忍,先在院子裏活動一下,這樣對你生産時有幫助。”
“小姐,屬下沒事,是坤在一旁胡亂叫喚。”逐月深呼吸了幾下,微微皺眉,咬着牙根站了起來。
當初在影衛訓練營時,她受過的苦和痛比這時多不知多少,這點疼痛她還是能忍受得住的。
淩芸扶着她,“要是痛得頻繁了就跟我說,現在我先扶你走動一下。”
逐月:“嗯。”
說完,兩人就開始在院子裏走動了起來。
沒過多久,逐月額頭上的汗滴變得綿密了起來,不斷往下滴落,握着淩芸的手,也添了幾分力道。
她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氣,“小…小姐,好像要…要生了。”
“好,我知道。我先扶你回屋,待會兒我讓你怎麽做,你就怎麽做,明白麽?”
随後,坤在屋外聽到了裏面撕心裂肺的慘叫聲,想着逐月痛苦了那麽久,孩子卻一直不肯不出來,他心急如焚。
剛要沖進去,卻被趕來的栾輕溪攔住,“你進去也幫不上什麽忙,好好地在外面等着。”
“主子,我…屬下擔心……”
“放寬心,不是有你主母在麽?”栾輕溪望向門口,心疼起她的妻子。
待到那個蘭兒生産時,一定要找個穩婆來,省得芸兒這麽辛苦。
屋裏。
淩芸蹲在一旁,握着逐月的手給她打氣,“逐月,用力,頭已經出來了,再加把勁兒!”
“痛…好痛…不生啦,痛死我啦……”
逐月還以爲生孩子的痛苦,她完全可以忍受,沒想到真正生的時候,才能體會到,這遠比斷手斷腳要痛苦得多。
淩芸隻能安撫,“别急,孩子很快就出來了。這孩子塊頭不小,因此,你才會辛苦些。有我在,你不會有事的。”
過了大概一柱香的時間,一道清亮的啼哭聲響徹了整個院子。
這時,坤的雙眼早已通紅,眼淚奪眶而出,喜極而泣。
剛沖到門口,就見一臉疲憊的淩芸打開房門,“是個小子,你進去看看逐月吧。”
“屬…屬下能進去麽?”
坤确實是想沖進去,可這會兒又忐忑了起來。
“我都讓你進去了,你還慌啥?都當爹的人了,就不能穩重些?”淩芸滿腦門黑線。
“我跟你說,逐月爲你生兒育女受了不少苦,你今後可要好好待她。要是你膽敢辜負她,我就把你送進宮去伺候姬存傑。”
坤:“……”
他嘿嘿一笑打着哈哈,連忙側身從她身旁鑽了進去。
淩芸長籲了口氣,走到院子裏就見栾輕溪噙着淡笑站在那兒。
“你什麽時候過來的?”
“芸兒幫逐月接生的時候就在了,這次真是辛苦你了。”
“沒什麽,這孩子是我親自接生的,意義不一樣。過幾個月輪到蘭兒生産,我還要給她接生。”
“不必了吧?要不,請個穩婆吧?宮中有禦用的穩婆,到時借調兩個過來就是了。”
“那怎麽能一樣?逐月和蘭兒都是我的人,我可不能厚此薄彼。行了,不跟你說了,我得回去好好休息一會兒。”
“嗯,是該好好休息了。”栾輕溪說着,上前一抄,直接把人抱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