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玹看着掌中的翡翠蠱,笑道:“我們收拾一下,等下就出門去。”翡翠蠱腦袋上的觸須微微點了點,就跳到了他的懷中,鑽進了他的衣服裏。他将鴉九劍斜背在身後,他又将紫菱袋和鴉九劍背在了一起。
至于悟真劍道篇、小粒金丹、百歲覆盆子草等物被他收到了袖子中,從外觀上看來,根本看不出來。李清玹照了照鏡子,整了整衣冠,随即走出房間,他臨出門時,低聲自語道:“如果有個儲物袋就好了!”
随即他搖了搖頭,儲物袋這種空間儲藏類寶物,也隻有龍虎境以上的大人物才會擁有,這種寶物,可遇不可求。李清玹心中将儲物袋的事情抛之腦後,随即出了房門。
李清玹出門之後,先是去拜訪裴子羽,結果卻吃了個閉門羹。随後他又前去拜訪司天台中的幾位真人,卻是都不曾見到一人。
李泌先生一向是神龍見首不見尾,就連司天台中的坎離人物,都不清楚他的蹤迹。至于令狐少監,卻是被當今天子召進了宮中。
剩下的鄭原少監和春官正孟知舟則去了城中道門大會所在之地,俱是不在司天台中。司天台總共有六位龍虎真人,除了東都洛陽的這四位人物外,其餘的兩位龍虎真人則是鎮守西京長安城。
司天台的修道人物隻掌管大唐帝國的修道之事,至于修道以外的事情卻從不過問。當然若是有修道人膽敢進宮行刺天子或是刺殺朝中大臣,司天台之人則會出手懲辦此人。
對于朝堂紛争,司天台之人一向是抽身事外。這位剛剛修成坎離後期的道玄先生,本想找人聊聊天、分享一下自己的喜悅,卻是吃了一肚子的閉門羹。
其實他最想找九姑娘分享自己的喜悅,畢竟在司天台中,他與九姑娘最爲熟識,可惜的是,九姑娘已經在閉關修煉了。
李清玹微微挑了挑眉,心中暗道:“我原本以爲司天台的幾位龍虎真人派人護我周全,并讓我在司天台中暫住,而且送我許多珍貴的溫補藥品,他們應該是十分看重于我。然而并不是像我想的那樣。”
他輕輕搖了搖頭,卻不怎麽在意此事,至于這次欠下司天台不小的人情,以後還上就是了。然而九姑娘對他的幫助甚大,沒有九姑娘的幫忙,他還不知何時才能修成劍丸。
當然裴閣老、崔刺史、越國公
李峘、柳禦史等人對他的幫助也是非常大,這麽多人情,以後都要一一還上,否則會對他的修道之路造成影響。
李清玹心中閃過諸般念頭後,就朝着司天台的官衙大門去。他與司天台中的其他人并不熟識,也無任何交集,就算是那位心術不正的田猛,他也隻是見過兩三回而已。
而且田猛因爲九姑娘的緣故,還對他抱有一些敵意,隻是他并不放在心上而已。他想起這幾日以來,他一直呆在房間中,好幾天不曾出門了,因此就準備出去透透氣。
李清玹步伐輕快,走過長長曲曲的廊道,一路看盡雕梁畫棟,還有那假山小亭,三丈見方的池塘,翠瓦紅牆,盡顯大方典雅之态,卻又不顯奢華。
李清玹也算見過了諸多名園府邸,比如姑蘇城的崔宅盡顯江南水鄉特色;長安城的裴相府則是古樸大氣;洛陽城西的郡王府又是奢華貴氣之中帶有一絲清幽寂靜之意。
至于他眼前的這座司天台府衙,雖說也是頗爲不錯,卻也入不了他的法眼了,但是此中人物,卻是讓他另眼相看。一路之上,司天台的許多人物見到他,都是紛紛施禮。
李清玹見狀也是抱拳還禮,司天台中倒是無人阻他離開。他的長相早已被畫成圖,傳遍了整個司天台,因此司天台之人俱都認識了這位鼎鼎大名的道玄先生。
約有一柱香的時間,李清玹來到了司天台府衙的府門處,而府門之外的情景,卻讓他有些目瞪口呆。 府門外躺着一人,伏面朝下,背上血迹斑斑,看其打扮,應是司天台的普通護衛,不過此人已經慘遭不測。
府門之外的街道上,站着一人,是個身高八尺、虎背熊腰的黑臉大漢,約有三十五六歲的樣子,黑臉大漢大聲嚷嚷道:“你們不要小瞧本大爺,本大爺可是武道大宗師,快讓你們的監正大人前來來接我,我要投靠你們司天台!”
竟然有人膽敢在司天台的府門前鬧事?莫非是此人吃了熊心豹子膽不成?還是說無知者無畏?
李清玹看了這黑臉大漢一眼,發現他并不是武道大宗師,不過也相差不遠了,這人約有八寸兩分的内勁修爲,以這人的實力,在俗世江湖上也算是一方豪雄了。
隻不過但凡無知無能之輩,必狂妄自大!這人有點功夫,就敢铤而走險,濫殺無辜!
李清玹看了看地上那個屍首,顯然這名護衛是被黑臉大漢所殺。而司天台府門處的這**名護衛,隻是将這黑臉大漢團團圍住,卻并沒有上前擒拿此人,顯然他們有所顧忌。
他們大多都是一兩寸的内勁修爲,如果他們上前對付黑臉大漢,顯然會付出一些傷亡,他們身後雖然有幾名修道人,但那些修道人都隻是初成真氣而已,他們也不是那名黑臉大漢的對手。
這時,有一位三十來歲的修道人,對着他身邊的一位年輕道人低聲耳語了一番,然後那名年輕道人就快步走入了司天台的府衙中。
那位三十來歲的修道人看着被圍在中央的黑臉大漢,着實有些惱火,若非是他修爲不夠,他早就将這黑臉大漢拿下了,此人膽敢在天子腳下殺人,簡直是不把大唐帝國的律法放在眼裏!
他越想越氣,恨不得直接将黑臉大漢就地正法,他畢竟修道多年,養氣的功夫還是有一些的,他低聲自語道:“莫生氣,莫生氣,爲了一個番邦蠻子生氣不值當的,回頭将這蠻子拿下之後,再好好讓他認識認識冒犯大唐天威的後果!”
這位三十來歲的修道人并沒看到身後的李清玹,他的喃喃自語,一字不差的落入李清玹的耳中。
李清玹聽到這些後,挑了挑眉,他看着那名黑臉大漢,眼中閃過一絲殺意。黑臉大漢見這些人隻是将他團團圍住,卻不搭理他,頓時有些急眼了。
黑臉大漢頓時嚷嚷道:“你們這些雜碎,圍着大爺幹什麽?還不趕快讓你們的監正李泌出來,好将我請進去?大爺我餓了,抓緊給我上桌好酒好菜,大爺我隻喝劍南燒春,别的酒大爺喝不慣。”
李清玹聞聽此言,更是覺得此人不僅狂妄自大,還見識淺薄,此人隻仗着自己的那點微末本領,就自認爲自己高人一等。李清玹微微皺眉,他正在考慮是否出手拿下此人。
就在李清玹猶豫不決之時,适才進去尋人的那位年輕道人匆匆忙忙的快步走來。那名三十來歲的修道人見到此人,連忙低聲問道:“見到諸位大人了麽?他們如何說的?”
那名年輕道人臉色複雜,他看了一眼旁邊的李清玹,低聲說道:“師兄,我還沒見到那幾名大人,就碰到了長源先生。”李泌,字長源,司天台監正大人,官居三品。司天台之人都尊稱他爲長源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