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玹回頭看了眼爬進來的老龜,他的眼中閃過了一絲異色。随後李清玹就繼續觀察起了水府内中的一切陳設。
這處水府内頗爲寬敞明亮,水府内有各種各樣的石桌、石椅、石架,這些都布置的井然有序,非常契合道家的陽八卦之理。除了石桌石椅之外,還有一些丹爐藥竈,玉幾雲等等陳設。
這處水府内的陳設布置與道家典籍中所記載的仙家洞府大緻相同。水府内的四周牆壁上鑲嵌着數顆鬥大的夜明珠,夜明珠瑩流晶明,散發着溫和清明的光芒,将這座水底洞府照映得如同白晝一般。
水府内分成了七八處小院,每處小院上都刻有牌匾銘文,李清玹凝神掃了掃這些牌匾銘文,隻見牌匾上面用朱紅篆字刻畫着“練功室”、“煉丹室”、“煉器室”等字樣。
李清玹後的老龜睜大了雙眼,吃驚地說道:“李師,這裏莫非是前朝某位修道者的隐修洞府?看這裏面的布置,倒不像是水神洞府了。”
李清玹點了點頭,并沒有說話,而是朝着練功室走了過去。李清玹将練功室的房門輕輕推開,随即走了進去,練功室内除了一個蒲團外,别無他物,讓李清玹頗爲失望。
李清玹轉離開了練功室,朝着旁邊的煉丹室走了過去,他推開房門,就見到煉丹室内有一尊足有五尺高,需四人合抱的青銅鼎屹立其中。
隻見這尊青銅鼎的正面,刻寫着“抱樸子”三個用朱漆寫就的大字,李清玹站在煉丹室的門口便可以看到。看着這“抱樸子”三個字,李清玹的心中頓時一動。
他心中暗暗想道:“抱樸子乃是小仙翁葛稚川的道号,至于曆朝曆代的其他修道人,倒是沒有自号抱樸子的。葛稚川乃是靈寶派祖師爺葛天師的侄孫,因爲葛天師的尊号爲太極仙翁,所以世人都将葛稚川稱爲小仙翁。”
“小仙翁葛稚川在三百多年前,就已在羅浮山中白飛升了,如此驚才絕豔的非凡人物,可以不能一見,若是能與葛稚川論道一番,也不枉此生了。這裏應該是葛稚川早年間的煉丹之所。”
“葛稚川乃是東晉時期的道教南宗大宗師,與當時的南嶽夫人魏華存齊名。葛稚川的外舅鮑靓從真君那裏學到了《太清金液神丹經》,鮑靓後來将《太清金
液神丹經》傳授給了葛稚川。”
“不知這處洞府裏,可有《太清金液神丹經》這本直指仙家大道的功法秘笈?”李清玹想到這裏,自嘲的搖了搖頭,随即他便走到了青銅鼎的正前方。
隻見青銅鼎内中不知灌滿了什麽液體,不知名液體竟然形成了黑白色的陽太極圖案模樣。李清玹心中靈光一閃,就将自修煉的先天元氣從勞宮中徐徐吐出了一絲來。
李清玹小心翼翼地控制着先天元氣探入了青銅鼎當中,霎時間青銅鼎内中的陽太極寶液圖案分割成了兩半,一個青色琉璃般的玉匣,緩緩從青銅鼎内中升起。
這青色玉匣直飛到了青銅寶鼎上空三尺的位置,才慢慢地懸浮在了那裏,其上有七個大字光華流轉,這七個大字乃是用雲篆寫就的。
李清玹認出了這七個雲篆的意思,這七個雲篆正是“太清金液神丹經”。李清玹伸手就将青色玉匣抓到了手裏,隻見這玉匣質地溫潤上乘,比徐浩送他的藍田玉佩還要好上很多倍。
李清玹雖然知道這青色玉匣裏,裝着《太清金液神丹經》,但是這隻青色玉匣仿佛是渾然天成,玉匣周無有絲毫縫隙,宛如渾然一體的上品美玉。
不過李清玹的眼力遠勝尋常的龍虎真人,他凝神看出來這青色玉匣的四角處,有一些細不可查的條形雲紋。李清玹微微皺了皺眉,心中才有所猜測。
李清玹揮手拍了一掌,頓時就将煉丹室的房門怦然關上。正在煉器室尋找寶物的老龜,聞聲向外看了一眼,老龜看見煉丹室的房門怦然緊閉,頓時喃喃自語道:“莫非李師尋到了靈丹妙藥,因此要閉關修煉一番?”
老龜搖了搖碩大的腦袋,随即又在煉器室裏翻找起來。暫且不說老龜尋寶之事,單說煉丹室裏的李清玹。煉丹室裏,李清玹正在盤膝而坐,他的雙手上,正捧着那個青色玉匣。
若是仔細看去,就會發現李清玹手中的勞宮,正在慢慢地往青色玉匣裏彙入先天真氣。這青色玉匣不愧是小仙翁葛稚川所留,李清玹也看不出來這青色玉匣如何打造的。
李清玹用先天真氣往青色玉匣裏足足彙入了四個時辰,而這青色玉匣仍是沒有絲毫動靜。看這況,想要打開青色玉匣,還是十分的困難。
在李清玹修成了龍虎真人境,他已經溝通了天地之橋,因此倒也不虞體内的先天真氣會有枯竭之時。李清玹默默地加快了往青色玉匣裏彙入先天真氣的速度。
如此這般又過了七個時辰,才看到那個渾然一體的青色玉匣外面出現了一絲黑線,接着這黑線迅速變大,隻聽啪地一聲輕響,青色玉匣自動打開了,隻見青色玉匣内閃耀出一陣刺眼的白色光芒,幾乎讓李清玹睜不開眼來。
李清玹不由地眯起眼來,他伸手在青色玉匣上抹了一下,頓時就将刺眼的白色光芒給抹消失了。李清玹凝神看向了青色玉匣,隻見青色玉匣裏面平放着一摞潔白如雪,靈意盎然的玉簡。
李清玹微微挑了挑眉,随即就将白色玉簡拿了起來。他發現這巴掌大小的白色玉簡,分量倒是不輕,估摸着約有四五斤的重量。
這一摞白色玉簡共有十二枚,每一枚都是巴掌般大小,這十二枚白色玉簡都被用昂貴的金線串了起來,而且每一枚白色玉簡都鑲着金邊,更讓這本就寶貴萬分的白色玉簡更爲珍貴至極。
李清玹撫摸着手上的白色玉簡,心中默默想道:“這白色玉簡光是這材質,就已堪稱是稀世珍寶了,但是比起這玉簡當中所記載的修道功法來說,當真是天壤之别。”
“這玉簡當中所記載的《太清金液神丹經》,堪稱是大乘之法。秦末漢初時的琅琊仙人安期生,就是憑借着這本太清神丹經,一舉修成了真仙境界。而後齊地臨淄人馬鳴生師從琅琊仙人安期生,之後馬鳴生憑借着太清神丹經,亦是得道成仙了。”
“臨淄仙人馬鳴生之徒長生,又是憑借這本丹經修煉成仙,一舉成就天界真君尊位。真君将這本丹經傳給了鮑靓、鮑太玄,鮑太玄将這本太清神丹經傳給了葛洪、葛稚川,使得葛稚川成就了小仙翁之名。”
“由此可見,這本太清金液神丹經是直指大道本源的大乘之法,我既然能得到小仙翁葛稚川的傳承,可謂是得天獨厚、因緣際會,憑借着這本《太清金液神丹經》,以及我那本《太上周天功》,以後想要修成真仙境,應當不難,隻不過是時間問題而已。”
李清玹想到這裏,頓時喃喃自語道:“藥逢氣類方成象,道合希夷即自然。一粒金丹吞入腹,始知我命不由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