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倒是有些奇怪,既然是蛟獸之屬,在這清瀾江,不應當沒有跟腳,未曾化開靈智啊
孟煉看着自己身前這頗爲溫順的蛟獸,一時間心思飄得有些遠,隻直被對方的湊的太近,快要觸及到自身的時候,方才回過神來。
孟煉輕笑了一聲,看着身前這蛟獸,也不去露出什麽敵意“你這家夥,能與我想見,也算是有些緣分,這般來找我,可是有什麽求得?”
誰知聽了這話,這長蛟眼中流露出些許的茫然之色,随即将身子拉低了些許,半伏在水面上,呆呆的看着孟煉。
倒是不錯了,果真是未曾開啓靈智。
孟煉見着其如此模樣,忍不住輕笑起來,擡手間捏了一個法訣,按照自衍禦聖宗所得來的啓靈法,附上自己的一縷心神,向着其額頭點去。
赦!
伴着些許的靈光入了其額頭當中,直接令其身形一顫,等到其眨了眨眼睛後,神情中露出了些許的驚喜,就要出水向着孟煉繞來。
“好了好了,老實些。”
孟煉見着其如此模樣,笑着隻說了一聲,眼見着對方龐大的身子一下子僵下來動也不動,有些頭痛的摸了摸額頭。
“你可以動,但是不要鬧騰。”
這長蛟聽了孟煉這話,頓時将身子縮了回去,在水中遊蕩了兩圈後,看向孟煉,發出一陣聲響。
孟煉見此不知其表達的什麽意思,也就隻好待在原地,靜靜的看着它一溜煙的鑽入水中。
當真是有些奇怪,我觀這蛟獸,并沒有開化靈智,身上并沒有任何的妖力氣息,但爲何我感覺其一身的實力,似乎要比自己還要強上數分?
孟煉見着平靜下來的水面,心中卻是泛起了漣漪他有些想不通了,爲什麽在這清瀾江中,竟然還有未曾點化過的蛟獸之屬。
清瀾江兩岸全是碼頭城府,這樣一頭不明善惡,不知是非的蛟獸若是跑出去玩耍,興風作浪,一但有了業力,江神陰司可是要一同承擔的。
再者說了,以自己那位老哥五氣真仙巅峰的修爲,不會發現不了這樣一頭長蛟,除非是他早就已經發現了,故意放任不管。
可這到底是爲什麽不應該啊
就在孟煉心生困惑的時候,卻見自己身前的江面又開始翻騰起來。
待一陣聲響過後,那長蛟再次出了水面,它至了孟煉身前,将其尾巴輕晃,便張開嘴巴,浮現出一團水汽,向着孟煉虛遞過去。
孟煉看着身前這團水汽,沒來由的覺得有些渴望。
但他沒有記着伸手接過,反倒是向着身前的長蛟看去,一臉的疑惑之色。
“這是什麽東西,爲什麽給我?”
那長蛟見着孟煉不肯收下,眸中流露出些許的焦急之色,一個勁的拿着尾巴拍打這水面,震得水面嘩嘩作響。
孟煉見此,也不好再去猶豫什麽,隻得是擡手間附上一層靈力,将其取下,放大了一玉盒中。
可見這水汽剛剛遇了靈氣,直接變得晶瑩剔透起來,圓滾滾的那一團,上面的氣息,着實讓孟煉雙眼一亮。
他記起來了出水似霧,入水既無,千般變化,遇靈則凝。
這是玄陰葵水之精!
孟煉看着自己将其收了之後心情變得十分暢快的長蛟,沒來由的生了幾分愧疚。
“你這憨貨,難不成不知曉這東西的珍貴之處?”
誰知這長蛟聽了這話,身子一滞,随即全部沒入了水中,隻留下半個腦袋在水面,動也不動的看着孟煉。
罷了罷了
孟煉見着對方如此模樣,也不好再去多說什麽,隻得是搖頭将這玄幽葵水之精好生收起。
再看向水中長蛟,沒來有點生了千般念頭。
“你這家夥,可曾有名字了?”
孟煉輕笑着看着它,神情中流露出些許思索之色“若是沒有,我倒是可以幫你想上一個。”
長蛟聽了這話,嘩啦一下子出了水,看向身前的孟煉興奮不已。
孟煉見它如此,全當應下,稍稍思索,見着其身前江水如此模樣,本想着起一個“淵”字;
但又猛然間想起自己背後劍匣中有一柄沉淵劍,唯恐沖撞了。
再次心思一轉,便有了計較。
看着着蛟首就在眼前,孟煉也不猶豫,擡手取來一自己的孟家玉牌,用手指将上面的煉字抹平,依着一身靈力,在上面刻了一個“寒”字。
“這便是你的名字了,如何?”
孟煉擡手将玉佩放到了它身前,向着其虛指“前面這個字念孟,後面這的念寒。
你在這冷冽的清瀾江中不知歲月不記年,即是待了這麽久,這江水的寒氣早就入了你的骨子,倒也是般配。”
這話說完,孟煉見着其眼中的欣喜,也是會心一笑,擡手便将這玉佩放到了它的額頭上
“你既然是我孟煉開的靈智,那便是與我生了因果,有些話還是要聽我說上一說的。”
見着它聽了這話整個蛟身都安靜了下來,孟煉很是滿意的點了點頭,稍稍思量,便将已經醞釀好的話一口氣說了出來。
“如今你隻是剛開靈智,很多事情還不甚了解,我見你走的并不是妖修的路子,身上滿是靈氣,想來是少見的靈獸一路;即使如此,在沒有修煉至幻身境界之前,不許離開這片水域,可曾懂了?”
孟煉這話說完,也不去管它記下了多少,繼續開口“這第二,便是少造殺孽,多做善事;若是不懂,就隻需記得離人遠些便好了,莫要輕易害人性命。”
他這話說完,自是覺得沒甚好說的了,剛想到這,卻猛然間想起了什麽,緊接着接上話頭“這第三,便是你幻身境之後的事情了。
你在到了幻身境後,便可以順着這清瀾江一路向下,在行上一段之後,路上若是遇到有水中精怪阻攔,便可以報上我的名号,就說是來江中拜訪;
你托精怪請來八百裏巡江使常烈,将這玉牌遞過去讓其交給長輩,即是可以了。”
孟煉這話說完,也不管聽了之後有些咋舌的表弟表妹,擡手示意這長蛟可以自顧自去玩了。
聽了這話,已經老實半天的它頓時入了水中,将額頭上玉佩輕輕一晃,吹出水面,歡快不已,宛如二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