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勇,張慶梅私奔的對象,隔壁村的已婚男。
有在部隊當過兵的經曆,所以現在在春陽市一家地産公司做保安隊長。
看不出來,一個保安隊長說的話還頗具有哲理性。
他說:“人家都說,半路夫妻,永遠是賊。我覺得一點都沒錯。兩個都有過結婚經曆的人,再結婚時總是會防着對方,難以以誠相待。我和張慶梅就是這樣的,她防着我,我防着她,所以我們之間注定是不會有一個結果的。”
楊勇說,他和張慶梅走到一起,是偶然也是必然,當時他在老家的街上開了一個服裝店,張慶梅時常光顧。
張慶梅這個女人不簡單,生就一張桃花臉,眉目之間特别擅長勾搭人。
自己血氣方剛的年紀,如何經得起一個漂亮女人的勾搭,一來二去地就好上了。
不惜抛妻棄子,與張慶梅私奔了。
楊勇長歎了一口氣。
“唉,都怪我當時一時腦殼發昏,其實早就應該想到的,她能勾搭我,也能勾搭别人。我們來了春陽市,倒是過了一段時間隻羨鴛鴦不羨仙的生活。
但這種生活并沒有過好久,她嫌棄我當保安掙得少,給不了她想要的生活,收拾東西頭也不回地走了。
媽的,這個女人真是一個涼薄的人,我懷疑她對我根本就沒有感情,純粹隻是玩弄我的。
後來,我聽一個老鄉說,在商場遇到過張慶梅,那打扮得叫一個貴氣。
老鄉說,張慶梅當時顯擺說她跟了她的老相好,老相好是一個大老闆,她現在過的是少奶奶一般的日子。”
“老相好是誰知道嗎?”
“誰知道她老相好是哪個,不過,這個女人的手段還真了得。我還真替她老相好不值,有錢啥樣的小姑娘找不着,還要她這麽一個人盡可夫的女人?”
張慶梅那個有錢的老相好是誰?其實蕭默内心已經有了答案。
在第三次見黃志高之前,蕭默做了一些工作,跟了黃志高兩天,終于摸到了其情人張慶梅的住所。
接二連三的撒謊,讓蕭默對黃志高的懷疑度越發地上升。
黃志高起先還在抵賴,說他現在跟張慶梅沒有半點關系。在蕭默拿出他和張慶梅親密地出入青年公寓的照片的時候,他才不得不承認,張慶梅現在還是他的情人。
至于他爲什麽一直在說謊,他給出的解釋是。
“警官,我畢竟是已婚人士,現在雖然說不是很大的老闆,但在春陽市也算得上一個人物了,我不想因爲一個情人的關系,影響我的形象,也影響我的家庭關系,所以還是低調來得好。”
黃志高說,張慶梅再一次出現在他面前是在年初的時候。
他說:“張慶梅這個女人,她就是有本事讓男人爲她神魂颠倒,那年是這樣,再見到她還是這樣。她比我家裏的那位跟個木頭似的女人要有風情多了。警官應該能理解,男人嘛,就喜歡尋求刺激。
說實話,這些年,我有錢了,也算是一個有錢人了。現在的社會風氣就是這樣的,但凡有兩個臭錢的男人,沒有一兩個情人,在朋友面前都擡不起頭來。
對于我來說,自然也不能免俗。我在外頭也不止一兩個情人。在張慶梅找上門來的時候,我當然不在乎多一個情人。”
張慶梅,确實聞名不如見面。
一雙勾魂眼,皮膚白得晃人眼,整個五官分開來看,并沒有什麽特别處。
但就是這些五官組合在一起,就巧到好處,是一個漂亮的女人,一個完全沒有内涵的漂亮女人,說通俗一點,蕭默認爲這個女人從頭到腳透着一股媚俗的味道。
她之所以讓男人爲她着迷,不光是她有一副漂亮的外表,還有一副嗲死人不償命的聲音,一開口就讓人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對于她爲何周旋于多個男人之間,她的理由也很簡單。
她說:“警官,我從小就沒有見過我媽,聽我奶奶說她跟别的男人跑了。我爸再婚之後,我就跟他沒半毛關系了。奶奶年紀大了,她養自己都費勁,更别說養我了,小的時候吃了不少苦頭,經常是吃了上頓沒下頓。
好在我機靈,從小就知道,讨好别人就能換來好吃的,好穿的。在我十五歲那年,我就懂得跟村裏的那些不懷好意的男人身上換來我想要的東西。
長大後出來打工,那些不懷好意的男人就更多了。
黃志高,劉青,聽說他原來不叫劉青,犯了命案才換的身份。那都不重要,他是老闆,他能給我錢。我跟他們好,他們就能給我想要的東西。這是等價交換,我不吃虧。”
“阿典呢,當時他年紀不大,家裏又窮,他能給你什麽東西?”
“人的能力有大有小,阿典是我的備胎,在我身邊沒有男人可以依靠的時候,他可以拿來用一用。他跟别的男人不同,别的男人是想要我的身體,而他對我是真心的。”
“你和劉青的關系是從什麽時候開始?又從什麽時候結束的?”
“在我到他餐廳工作不久,那天是中秋節,老闆娘帶着孩子住在娘家。下班的時候,下了很大的雨,我借口沒帶傘磨蹭到最後,所有人都走了之後,我試探着用言語勾搭了兩聲,他果然沒能經受得住誘惑。
天底下的男人沒有幾個是好東西,後來,他和新來的服務員燕子勾搭上之後,就不再搭理我了。”
蕭默頭大,一家小小的餐廳,爲數不多的幾個人,關系卻如此錯綜複雜,還真是讓人歎爲觀止啊。
“請你說一說黃志高吧,他那時不過是一個二廚,他能給你什麽?”
“還是那句話,人的能力有高有低,有多大本事就辦多大的事。他雖然是二廚,但工資卻是店裏最高的。他人比老闆年青,那方面的工夫也不錯。能時常給我一些零花錢,還能私下給我弄一些好吃的。我那個時候才從老家出來不久,我不貪,這些就夠了。
事實證明我的眼光不錯,他具有當大老闆的氣質。”
“我可以這麽說吧,你當時周旋于幾個男人之間,黃志高會不會因爲你和老闆産生矛盾?從而做出不理智的事情來?”
“警官,你想多了,又不是什麽見得光的事情,你覺得他們會鬧得大家都曉得嗎?”
“你怎麽看待發生的那一場火災?”
“就是火災呗,不在我關心的範圍之内。管他是天災人禍,跟我半毛錢關系都沒得。”
“那段時間,你有沒有見過老闆與陌生人來往?”
“沒有。”
“你會不會因爲老闆移情别戀對他産生了報複行爲?”
“警官,我雖然沒得啥子文化,但我曉得殺人償命的道理。雖然我的命不值錢,但不是有句話說的好嘛,好死不如賴活。活着,什麽樣的男人得不着,更何況他隻是一個小老闆而已,我犯得着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