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默賭輸了,他高估了自己在朱苗苗心中的地位,亦或許是自己碰觸到了她的底線。
她沒有說錯,自己确實是一個懦夫,一個二十年都不敢面對現實的懦夫。
衆人的眼神齊刷刷地瞅着朱苗苗,想要知道她所說的真相的時候。
朱苗苗不負衆望,她拿眼梢鄙視地瞅了在場的每一個人之後說道。
“虧得你們一個二個還是刑警,你們大家就一直沒有覺得你們的隊長搞得跟從事間諜工作似的,神秘得很嗎?”
齊南這個娃向來不知道看臉色,他跟着附和。
“你别說,還真是的,我認識哥有好幾年了,我除了知道他住在家園小區之外,還真對他一無所知。哥,你能告訴我爲什麽這麽神秘嗎?”
朱苗苗接着說:“大家不覺得蕭默這個姓有些特别嗎?”
齊南繼續傻:“蕭?沒什麽特别啊,挺正常的一個姓。”
朱苗苗:“不知道大家剛才有注意聽他描述二十年前的綿城的那個案子沒有?一家三口,夫妻被害,時年九歲的孩子在二樓見到了嫌疑人的背影。那個九歲的孩子如今也應該是二十八九了吧!”
亞男驚奇臉:“姐,你該不會是說蕭隊就是那個九歲的孩子?”
朱苗苗沒有反對,衆人臉上皆有一個巨大的問号。
亞男:“男主人不是姓何嗎?跟蕭隊有什麽關系?”
朱苗苗:“其實我真的不敢恭維你們的辦案能力,蕭默剛才提到幾處重點你們都沒有抓住。當年案子的女受害者朱梅,她的前夫就是現在雲霄集團的老闆,他叫蕭澤。”
這麽明顯,如果衆人還有疑問,那麽一個二個的智商簡直就太感人了。
與衆人的反應不太一樣的還是齊大嬸,他恍然大悟的表情。
“卧槽,哥,你可真是不鳴則已,一鳴就驚人啊!原來你才是隐形的富二代啊。雲霄集團的少東家,這身家跑來當刑警隊長還真是……啧啧……”
這娃,看不出來神色。他發完感慨之後,發現衆人皆凝重的神色,才終于意識到自己欠收拾,乖乖地閉了嘴。
蕭默不站出來解釋似乎說不過去了。
“對不起,我不該隐瞞大家的,我确實就是苗苗所說的,就是當年那個九歲的孩子。當天晚上,我母親和何爸爸在樓下看電視,我在二樓寫作業,因爲第二天是期末考試,我母親給了我幾套題,那天我做到很晚,大概是晚上12點多的時候,我從二樓的窗戶看到院子裏一個高大的背影,這個人目測180左右,但是誰,我不知道。
當我下樓去的時候,才發現我爸媽被殺害。這麽多年以來,找到真兇其實是我一直以來的目的,當一名警察也多多少少跟這個有關,這也是我在派出所實習的時候,一直在尋找朱忠下落的原因。”
衆人皆沉默,一直沉默的雲海終于講了話。
“依我看,不管蕭默的身份是誰?他選擇不說,也不能怪他,要知道當年案發的時候,他還是一個孩子。這件事對他的打擊一定是不容小觑的。而我們現在的主要目的就是查出真相,還死者一個公道。
其實對于找到殺害黃志高的嫌疑人是誰,還是不難的。黃志高失蹤前和誰在一起喝酒?他與誰聯系頻繁?他是怎麽被帶到龍安工業區的?這其中一定有線索在等着我們去查找。
另外,關于蕭默對于苗苗父親的懷疑一事,我是站在蕭默在這邊的,不能因爲懷疑的對象是我們的親屬,就可以感情用事。蕭澤是誰?他不是蕭默的親生父親嗎?蕭默也非常直白地表達出了對蕭澤的懷疑?”
朱苗苗恨恨道:“别他媽的給他戴高帽子,真相是什麽他自已知道。”
說完這句話她恨恨地轉身走了,跟着就是狠狠地甩門的聲音。
雲海繼續道:“另外,我認爲黃志高的死法也是一個重點,如果他是被殺人滅口的話,爲什麽會被綁在十字架上?這似乎有些說不通。”
亞男接了話:“嫌疑人會不會跟黃志高有仇?他死亡的時間隻是巧合而已?”
“不排除有一種可能,所以咱們兩條腿走路,亞男去查黃志高最近有沒有什麽可疑的通訊記錄,浩然帶着剩下的人去查找黃志高的社會關系,我和蕭默去查跟朱忠一案有關的線索。”
…………
吉普車在路上疾馳,雲海坐在後座,兩個人半天沒有說話,蕭默知道,案子到了關鍵的時候,兩個人的心情無以言狀。
尤其是蕭默,越是接近真相的時候,自己的内心越是忐忑,如果真相真如自己所猜測的那樣,自己該如何接受?
到底還是他先開口了。
“雲阿姨有沒有向你透露口風,她和蕭澤還有何爸爸之間到底是怎樣的一種關系。”
“她這個人很執着,也很執拗,如果她想說早就說了,不會等到現在才說。我問她的時候,她隻說了一句話。”
“哪一句話?”
“她說,不管是蕭澤還是何之念,在她的生命當中隻是匆匆的一過客,而唯一陪伴她最久的人是皮特,不提過往是對皮特最大的尊重。”
不得不說,雲雪是一個睿智的人。是一個拿得起放得下的人,這大概也就是她當初毅然決然帶着雲海離開何爸爸的原因吧!
對于蕭澤的懷疑,蕭默說不上來的感覺,在上次蕭澤講述他與母親,何爸爸與雲雪之間的感情糾葛之後,蕭默在内心其實是有疑問的。
如果母親的死真的跟蕭澤有關,他如何下得去手?他又有什麽理由?這一輩子,他最對不起的不應該是母親嗎?
車子駛進黃志高公司所在辦公大樓的地下停車場的時候,蕭默又問了雲海一句話。
“蕭澤說,他和雲姨還在校園裏的時候就互相喜歡對方,隻是當時因爲我母親的原因,最後才沒有走到一起,你怎麽看待?”
雲海沉默了半分鍾回答。
“他們誰愛誰我根本就不在乎,我在乎的是誰殺害了我的親生父親。”
“你有沒有想過,爲什麽雲姨當年帶着你離開何爸爸之後,他爲什麽一直沒有去找過你們?”
一向風輕雲淡的雲海頭一次情緒失了控,聲音大了幾個度。
“我他媽的都說了除了找出真兇之外,其它的一切我都不在乎,蕭默,你能不能别他媽的廢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