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路夫妻,永遠是賊會議接近尾聲,蕭默看向一直不發一言的雲海。
“雲海,你有什麽想法嗎”
他很直白:“目前我還沒有具體的方向,不要問我。”
“好吧,我來作個總結性發言,綜上所述,我認爲今天的調查方向一是如亞男所說,繼續在龍安工業區及周邊和濱海大道梧桐巷附近的監控當中尋找線索。二是調查張慶梅的前情人楊勇。另外,雖然案發時間段是深夜,也不能排除有目擊者的可能性,多條腿走路總是沒有錯的。
目前,我對于蕭澤的懷疑還是不變,所以我建議鄭新和孫月暗中監視蕭澤和他身邊的人。朱忠火災一案重提,我相信真正的幕後黑手一定會沉不住氣而有所行動。”
會議結束之前,仝局進來加油打氣。
“同志們,年關了,這個案子不結年都過不好,所以你們需要打起十二分精神來。另外,這起案子關聯到蕭默,也關系到那麽久遠的命案,于公于私咱們都得拼命加油。要是案子在年前破了,仝局花血本請你們吃大餐。”
要吃到仝局的大餐不太容易,一個二個本來就嚴肅的一張臉變得更嚴肅了。
會議結束,齊南八卦本色不變。
“哥,你爸到底把你咋的啦,讓你這麽恨他非得要揪着
他不放手”
一旁的亞男及時制止住了他那一顆八卦的心。
“大嬸,你要是閑得慌,跟我和孫月去看監控。”
“得,那玩意兒費眼睛得很,我還是跟浩然去查線索。”
齊大嬸雖然是八卦,卻觸動了蕭默的内心。
他在問自己,是啊,爲什麽這麽些年自己對蕭澤始終耿耿于懷
這其中的原因自己還真是從未想過,是因爲他從來沒有給到過自己和母親一個安穩的家
還是因爲他從來就沒有扮演好一個父親有角色
還是因爲何之念的父親角色已經深入自己的骨髓
理由很多。就像他始終不相信何之念是因爲報複蕭澤才自己和母親好的。
一個男人,對一個和自己沒有半分血緣關系的孩子比親生的還要好,他需要扮演嗎那恐怕是演戲都演不出來的吧
所以,自己到底應不應該相信蕭澤所說的話還是這一切真的跟他沒有關系
車子拐出公安局大門之後,蕭默看了看坐在後座還是一言不發的雲海。
相較于自己他身份之前,這個人沉靜中還帶着點小俏皮,現在,隻剩下沉靜了,突然之間覺得這個人有些捉摸不透。
“咱們現在去哪裏”
“我一直在想,其實我們應該忽略了一些什麽,黃志高最後消失的地方是在梧桐巷,可是我們也别忘了,他最後喝酒的地方是在藍海村其老丈人家,我在想,如果嫌疑人真的是在梧桐巷守株待兔的話,未免也太傻了吧梧桐巷并不長,兩條路口往陽光公寓的人也不少,他要想守株待兔,一定會引起别人的注意。”
“所以,你認爲,嫌疑人一直在跟蹤黃志高可我們并沒有發現有跟蹤嫌疑的人啊”
“如果警方沒有發現,那隻能說明一個問題,嫌疑人的反偵察能力特别強。”
“楊勇他在部隊當過兵,自然有反偵察能力。”
“難說,不排除是他。”
說實話,也怪不得張慶梅會抛棄阿典和楊勇私奔。
楊勇除了沒錢之外,其它方面還是不錯的,訪談舉止讓人十分舒服,顔值也是十分抗打,屬于男友力特别強的那一種。
這大概也就是他在極短的時間内就能混到保安隊長的原因。
他說:“警官,你上次來找我的時候,我就說了,半路夫妻,永遠是賊。更何況,我跟張慶梅還算不是半路夫妻,頂多是同居了幾天而已。男人嘛,就愛圖個新鮮,我當初跟着她跑到春陽來,也并沒有想要和她做長久夫妻的打算,所以我犯得着爲了這麽一個水性楊花的女人拼命嗎”
日那一天,楊勇在公司上晚班,第二天早上8點30分才下班,所以他的嫌疑基本排除在外。
從楊勇處出來,兩人再一次去了藍海村,這一次陳建江不在家,去海上養殖場下魚苗去了。
陳家老爺子十分熱情,進門的時候,蕭默再一次瞅了門口的一堆亂七八糟的鞋子。
大人小孩的鞋子一堆,還是沒有皮鞋。
陳建江那天晚上其實是有空子可以鑽的,一家人雖然住在一棟樓内,但并不能排除他趁着家人熟睡之後偷偷跑出去的可能性。
另外,如果那個嫌疑人就是他的話,黃志高對他自然是完全不設防。
而他的動機也很明顯,爲自己的姐姐抱不平。
趁着雲海和老爺子喝茶的工夫,蕭默試探了陳建江的母親,還有兩個年幼的孩子,均沒有得到有用的東西。譬如陳建江有沒有穿過皮鞋
老太太說:“一個大老粗,又不是坐辦公室的,穿皮鞋有啥用”
從陳家出來的時候,回到市區的時候,本來明亮的天色漸漸暗了下來。
在路邊的小吃店解決了晚餐之後,雲海似乎對于一天的忙碌沒有收獲不太甘心。
“去龍安工業區案發現場再看一看,或許我們忽略了什麽也不一定。”
龍安工業區值班室門口,看門的老大爺不在,其實這個大門也是形同虛設。
大門兩邊但凡帶點鐵的東西早就被拾荒者給弄走了,唯一能阻擋大門的進車杆,也隻剩半拉子歪歪斜斜地橫在值班室的旁邊。
時間并不晚,但整個工業區黑黢黢一片,一棟又一棟大樓在夜色中伫立起黑色的影子,猶如電影裏面的鬼城一般,間或有一兩聲野貓的叫聲。
b棟廠房在更裏面一些,嫌疑人選擇這個地方作案也是有原因的,從值班室看過去,b棟廠房正好被a,c兩棟樓給遮擋住。
而黃志高又被吊在b棟廠房背面的窗洞上,所以更不容易被人發現。
繞過a,c兩棟廠房,b棟廠房就在眼前。
此時的a棟廠房,與其它幾棟樓明顯不一樣,五樓的窗戶洞内透出微弱的手電光亮。
前兩天才死過人,是誰的膽子那麽大又跑到這個地方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