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燕國朝堂的規劃,今年的伐齊之戰勢在必行。
整個燕國高層從去年到現在,暗地裏一直在運籌着這件事情。
不管是軍事方面,還是外交方面,燕國都在積極的準備着。
外交方面,在年前已經派出閣相蘇代與將渠二人,前往各國遊說。
軍事方面也在按部就班地準備着。
過完年後,燕國表面上看起來仍然很平靜,波瀾不驚。
其實整個伐齊的兩路大軍,在年前全已經到位,隻是沒有展現在人們的面前而已。
尤其是在遼東半島調集的十萬大軍,整個天下一無所知。
這畢竟是燕國,準備對首個中原之國發動的滅國之戰,怎麽重視也不爲過。
要想做到整個伐齊戰役的勝利,姬康與大将榮蚠、王石多次商量後,汲取了二十多年前,燕國第一次伐齊失敗的衆多教訓。
爲了保證對齊國,發起攻擊時候的突然性。
對于此番伐齊的軍事行動,決定秘密調兵進行。
自去年開始,燕軍就在南部與齊國交界的河間郡。以訓練的名義,先在偏僻山區劃定了軍事管制區,然後修建軍營,等侯大軍的進駐。
原先駐紮在薊都西郊大營内,王石率領着第六軍。從去年開始,就分批分次地趁夜開始撤離西郊大營,向河間郡軍營秘密進駐。
同樣,在漁陽郡,左宗率領的第二軍南下,也是如此進行。
而從遼地征調來的預備役軍,則填補了薊都西郊這座大營的空白。每天人們看到的仍然是,操着一口遼地口音,整齊劃一的軍隊操練聲。
在太子妃粟雅産子的第三天,姬康與大将榮蚠二人,就帶着宮衛少将田光等,宮衛營的五百親衛,來到了薊都的西郊大營。
田光現在已逐步被姬康提拔爲宮衛衛隊統領,率宮衛軍一個師。
今年年初,姬康下令,根據曆次戰功,又晉升了一批年輕的将領。
其中石敢、田光、李敏、張天等衆多年輕将領被擢拔爲少将。自古以來,任何朝代都是如此——凡是君王信任的親信之人,提拔的機會遠遠高于其他人。
現在負責西郊大營,這三萬多預備役軍的将領,是原先王石的副将安民。
姬康與大将榮蚠,在中将安民、少将田光等的陪同下,看了一遍大軍的操演。
榮蚠很是滿意,對安民表揚道:
“安将軍,你這軍隊訓練的很好呀!不次于我燕國其他的正規大軍。”
這也是大将榮蚠在爲中将安民鋪路,安民自然感激。
安民看了下前方的太子姬康,發現姬康正扭過頭看着自己,忙回答道:
“太子将這麽多軍隊放在末将手中,末将不敢怠慢。”
姬康點了點頭,隻說了句:“不錯。”
就這兩個字,聽到中将安民的耳裏,已經覺得很欣慰了。
随着姬康年齡的增長,個人的威嚴也與日俱增。
現在除了自己的親信之人外,朝堂内的衆多大臣,平時很難看到姬康的一張笑臉。
姬康、榮蚠等衆人,來到了大營内的中軍大帳内。
姬康把披風解下,遞給了随身的親衛。
沒有說話,隻是來到了大帳内左側挂着的地圖旁,看了起來。
大将榮蚠與中将安民二人,也來到了姬康的身後。
看了一會地圖,姬康轉過身來,對榮蚠道:
“榮将軍,我陸路伐齊大軍,都已準備好了吧?”
榮蚠躬身,對姬康回禀道:“殿下,去年末,大将王石率領的十萬陸路大軍,都已秘密到了河間郡,現在已經全部準備完畢。隻待太子一聲令下,我大軍馬上就能南下。”
姬康由轉過身來,看着地圖上的遼東半島,自言自語地道:“如果不出所料的話,海軍按照計劃,也已經開始向沙門島進發了。也不知道石敢這小子,現在怎麽樣了?”
在遼東半島的南端海上,就是姬康所說的沙門群島(廟島群島)。
讓姬康所惦記的石敢,此刻與張天二人。
正率領三十多艘的大小艦船,一個師的海軍編隊,向沙門群島進發。
石敢與張天二人,率領的這個師的海軍。
昨晚從旅順港出發,按照計劃,今天就應該到達沙門島。
站在指揮艦的石敢,此時手中正舉着望遠鏡,向遠處眺望。
副将張天則站在石敢的身旁,觀察着指揮艦周邊其他的戰艦。不斷發出命令,用船上的令旗,不斷指揮着整支艦隊的前行。
燕國的遼東半島,與齊國所在的即墨半島(山東半島),距離并不長,最短距離爲一百一十公裏的距離。
雖然兩國的海上距離很短,但是齊國并沒有在海上,有防止燕國的任何軍事部署。
因爲齊國也沒有想到,在短短的十餘年裏。燕國會在遼地,組建了一支在這個時代,規模空前,戰艦衆多,兩個軍,六萬多的強大海軍。
而且這支海軍,可以渡海做戰。
而石敢與張天率領的海軍,要前往的沙門群島(今山東長山縣),則是鑲嵌在遼東半島與即墨半島之間十數個島嶼,宛如渤海口上一串串珍珠鏈,把兩個半島連接起來。
這個時代的沙門群島,還沒有像姬康前世那樣,有三十二個島嶼。
因爲遠古時期發生的海退現象,在這個時代還未徹底結束。
露在海面之上的,也就十幾個島嶼左右。
有居民的隻有十個島嶼,分爲北五島與南五島兩個群島。
北五島靠近遼東半島,南五島靠近即墨半島。
而石敢他們要去的沙門島,則是沙門群島中最大的一個島嶼。
這個沙門島位于南五島中,面積十幾平方公裏。
最爲難得的是,據已經控制了這個島的燕國海軍與情報人員禀報,這個島上有天然的海港,稍微修整後,就可以進駐燕國海軍的艦船。
在燕國海軍控制了這十座群島後,經過這幾年的摸索與查看,海況情況也摸的一清二楚。二月開始,到八月份,是此群島海面最平穩,海浪也是最低的時候,浪高不超過半米。
現在馬上進入二月,正時海況最佳時期,也是大軍進駐的最佳時機。
石敢與張天二人率領的海軍,是燕國攻打齊國的先鋒。此刻奉命提前進駐到沙門島,并要建造好營房,等待樂間與薄望二人率領的大軍到來。
石敢放下手中的望遠鏡,身上的紅色披風迎風飄揚。
對正在指揮艦隊前行的副将張天喊道:“張天,前方就是沙門島了,我剛才在望遠鏡裏,已經看到島上冒起接應我們的煙柱了,我軍馬上就要到沙門島了。”
張天聞此,也舉起了望遠鏡向前方望去。
果然,看到遠處三柱粗大的煙柱,已經在望遠鏡内出現。
張天大喜,邊看邊對石敢道:
“二學長,果然是到了。這個沙門島離齊國的即墨城的海岸很近了呀!”
石敢也很興奮,對張天回道:“是很近了,按我們的度量衡來說,就是三十公裏多一點點。從這個沙門島打即墨,太近了,比在陸地上方便多了。”
張天聞此,也高興地哈哈大笑起來。
燕孝王三年,正月底。
燕國海軍少将石敢與張天二人,率領着燕國海軍先鋒部隊,抵達齊國東部海域的沙門島。齊國的海疆,已經徹底袒露在了燕國海軍視線之内,而沒有絲毫的防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