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桂,将那玉染的屍首和斷指尋個差不多的地方埋了吧!還有那名侍女和那個丁盛,把他們二人的屍體都給本夫人扔到城外的亂葬崗去。其餘的人,都給本夫人滾!”
官夫人說完,便提步往自己的房中行去。
看着她的背影,那被她叫到名字的桂嬷嬷點了點頭在她的身後行了個禮。
“是!”
而官夫人行至房門口,突然想到了什麽便又回過頭來加了一句。
“這院子一日之内出現了三個死人,晦氣!你今夜便去城外的廟中請個德高望重的師父來,明日讓他來我這院中念念經,驅了這晦氣!”
說完這句,官夫人這才算是放心地回了房中。
眼不見爲淨,沒了那幾具擾人心情的屍體,官夫人坐在房中總算是平複下了些方才在外面所受到的怒氣。
想起自己的身上還碰到了玉染的那幾節斷指,官夫人又覺得仿佛有一陣涼氣從腳底升了起來。
不想再穿着這套衣物,她便立馬命人去打來了熱水,将那沾了晦氣的衣服脫了自己則坐進了浴桶之中。
水溫正合适,官夫人今日也算經曆了不少事情,現在躺在水中正好放松放松。
水汽氤氲,将她的鬓發也沾得發亮。官夫人在那屏風之後的湯浴中躺着,沒有過多久便聽得自己的身後響起了一陣緩慢的腳步聲。
“夫人,一切都已經辦好了!”
随之響起的是桂嬷嬷的聲音,她見官夫人躺在水中并未應答,也沒有人喚她她便自己走上前來将手伸到官夫人的眉間開始替她按起了摩來。
桂嬷嬷是官夫人以前的奶娘,後來官夫人長大她也作爲陪嫁來到了将軍府當差。
可以說官夫人,就是這桂嬷嬷從小看這長大的。因爲有這一層關系在,二人的感情自然是與别的下人不同。
所以有些官夫人不敢讓别人知曉的事情,卻是敢同這位奶娘說的。
“夫人,現在官七畫這小賤人膽子是越來越大了,竟然還敢唆使睿王爺這樣對夫人,這女子一直留着以後必成大患。夫人可真該考慮考慮該怎樣早些除掉她了。”
這話可算是說到官夫人的心坎了,官夫人原本就沒睡,聽完她這話緩緩地便睜開了雙眼。
“奶娘!”早在在此處想了許久,官夫人其實已然有了自己的主意。“我這裏有一件事,讓别的人去辦我不放心,你可否爲我跑上這樣一趟?”
雖然官将軍說了此事他會處理,但官夫人還是不敢掉以輕心。
官将軍對藍雪鸢的情,她是最清楚不過的,這麽多年她不将官七畫斬草除根不就是爲了顧及他的感受麽?況且官七畫現在可能已經知道,她的娘親當年是因爲她的算計才和将軍相互誤解的。
若是再讓那小賤人和将軍接觸,指不定她就會尋個機會将曾經那件事的真相給抖落出來。
官夫人不想再冒這個險,她如今必須以最快的速度将官七畫徹底除掉。現在玉瑾也死了,這就意味着知道那件事的人隻有官七畫了。所以隻要她一死,這世間便再也沒有人會知道,當年将軍府家的小妾藍雪鸢與侍衛私通其實都是她的算計了。
想到這,官夫人的唇瓣便不自覺地彎了起來。
算計了這麽多年,現在她的女兒官清顔也要出嫁了。而且她嫁的,還是當今的太子。
以後等如今的陛下百年之後,太子蕭齊钰登上皇位,那她的女兒不就是皇後了麽?
隻有每每想到這個,官夫人才能感覺到自己這麽多年的堅持還是有回報的。
而聽了官夫人方才那語重心長的話,桂嬷嬷便知道她是打算将某些重要的事情交給她去辦了。
想到這,桂嬷嬷也不禁笑了起來。
“夫人這是什麽話,阿桂從小看着夫人長大,早已将夫人當做自己的女兒般寵。夫人要阿桂做什麽,阿桂必定萬死不辭!”
不知是她話中的那些詞語令官夫人有些厭煩,官夫人頭靠在浴桶的邊緣她突然皺了皺眉頭。
不過想到自己現在還要用桂嬷嬷,她倒也沒有說什麽。
緩緩的轉過頭,官夫人那一雙幽深的眸子定定地盯着眼前桂嬷嬷滿是皺紋的臉。
“既然嬷嬷應下了,那本夫人便說了。”官夫人臉上忽而浮現出一抹高深莫測的笑。“本夫人早就想除掉官七畫了,但是她一直藏在守備森嚴的睿王府中不肯出來。”
說到這,桂嬷嬷便有些擔憂了。“那夫人是想,該如何引她出來呢?”
說到這裏,官夫人臉上便浮現出了得意的笑。“不必我們出手,本夫人之前在将軍那聽說,陛下這次打算讓睿王爺去趟邊疆。到時候隻要睿王爺出了府,主子不在那睿王府的守衛必定會下降,到時候再派殺手去刺殺官七畫。本夫人就不信,沒有睿王在誰還能護得了她。”
官夫人想的簡單,但是桂嬷嬷卻又有别的擔心。
“夫人,我聽說那睿王爺似乎很寵官七畫,到時候若王爺執意要将官七畫也一并帶上路,那可該怎麽辦才好!”
“這有什麽不好辦的!”官夫人不悅地瞥了她一眼。“若睿王真将她帶了出去,那就更好辦了!從京城到邊疆路途遙遠,在這一路之上可是什麽事情都有可能發生的!”
到時候無論是派殺手還是給她們多弄幾次意外,這還不是她們想如何便如何。隻要做的幹淨,到時候什麽事可都扯不到她的身上來。
看着官夫人那藏着寒光的雙眸,即便是她的奶娘桂嬷嬷也不由得怔愣了片刻。
然後還不等桂嬷嬷再說些别的什麽,官夫人便認真地朝着她道。“嬷嬷,現在本夫人要你幫忙去做一件事!看到那個凳子上面的東西了麽?”
官夫人坐在浴桶中遙遙一指那凳子上放着的一個小布包。“這布包住的是一封信和一個鐵令,你今日等夜深了便将那布包帶着從将軍府的後門出去。去城西靠近城牆的地方找到一個小土地廟,将那裏面的信和鐵令都放進那土地廟中。”
“将那些東西放進街邊的徒弟廟中?”桂嬷嬷有了疑惑。“爲何要這麽做?”
聽她這樣問,官夫人随之便笑了笑。“嬷嬷可聽說,這江湖上有個叫念雪的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