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将軍是帶兵打仗的将軍,無論是在戰場上還是在刺殺中,什麽樣的高手他沒有見過。但是眼前這人确實令他覺得有些熟悉,那些一招一式仿佛都潛藏在他的記憶中,他好像是在什麽地方見到過。
到底是在什麽地方呢?
來不及他多想,那人的一掌便也迎面朝他拍了過來。
官将軍自知自己這個時候不能分神,所以便也沒有繼續深究下去,而是擡手穩穩地接下了眼前這男子的一掌。
二人見招拆招不知在房頂上打鬥了多久,最後官将軍終于找到了一個機會打算冒着自己被打傷的風險将那男子臉上漆黑的面具給取下來。
因爲越同他打,官将軍便越感覺到奇怪。看這人與他的打鬥,招招狠厲,完完全全就是沖着他的性命來的。
但是他又很奇怪,明明對他招招狠厲,可是他卻就是不願意說出他到底是何人。
這無疑便激起了官将軍心中的疑惑,他突然如此迫切地想要知道,眼前這個黑衣人到底是何方神聖。
但是那黑衣好像也早一步便發現了官将軍的意圖,并未等官将軍得逞他便絲毫拖泥帶水都無立即從與官将軍的交鋒中退了出來。
而也正因爲他這一退,胸前罩門全開,官将軍沒有道理放過這這樣好的機會。趁着他撤退,他一掌便拍在了那人的胸口之上。
雖然硬生生地受下了官将軍這一掌,但是那人卻好歹保住了自己的面具,至少并沒有讓官将軍方才的陰謀得逞。
一手扶着胸口,那人急匆匆地從官将軍的面前退了下來,直到退到方才他安放酒壇的地方,他才堪堪停下。
“說吧!你到底是何人!你若乖乖說本将軍今夜說不定還能饒你一命,但你若是什麽都不肯說那就休怪本将軍無情。”
雖然遠處那人帶着面具,但是即便隔着面具,官将軍也能很清晰地感受到,他那從面具之後傳來的如毒蛇般陰冷的目光。
那是什麽?那是恨意!這個人竟然用這般充滿恨意的眼光看着他,難不成還真是他曾經的什麽故人。
官将軍還想再問,但是那男子卻仿佛無心戀戰,一個字都沒有回答官将軍,他一翻身便直接就從那房頂攀到了樹梢。看樣子,是看到苗頭不對就打算跑。
而官将軍又怎能讓他就這樣跑掉,立時便也使了輕功趕忙追了上去。
于是,二人便在這蒼茫的月色下開始了一場追逐戰。
官将軍本想着靠着他對着附近地形的熟悉度,趕緊追上那男子,掀開他的面具看看他到底是誰的。然而他也沒有想到,這男子對附近地形的熟悉竟然也絲毫不亞于他。
而官将軍跟在他背後追了一會兒,他才發現,那人的武功雖然好像并不如他,但是那輕功卻是非一般的好。
絲毫沒有将後面的官将軍放在眼裏,夜色下隻見那身影在皇城陰影處的幾個小巷子中一一閃過,不過一會兒人竟然就這樣在官将軍的面前消失了去。
什麽?人竟然就不見了!
官将軍迅速追上前來,心存疑慮地落在那又黑又窄的小巷子之中。在巷子中搜尋了片刻,并不出意料的他并沒有就此找到那個人。
看來這人提前也是已然有了一手準備的人,竟然想出了依靠皇城中錯綜複雜的小巷子來甩開他的方法。
官将軍如是想着,一時間怒從心起,他一擡手結實的拳頭便砸在了一邊的牆壁之上。
竟然讓他跑了,竟然讓這樣一個膽敢夜闖他将軍府的歹人給跑了。官将軍想起之前與他對陣之時他的有所保留,突然間有些後悔。
早知道這人如此狡猾,他爲何還要給那人一定的喘息的時間呢?現在人不見了,他輕功又這般好,若是他派人來查估計也查不出什麽有用的東西來的。
隻能眼睜睜地,就讓這人給跑了!
不過人都已經不見了,再在這裏憤恨下去也是沒有用處的,官将軍見找不到那人了便也沒有在那小巷子中待上太久。很快便轉身,沿着他方才來時的路又往将軍府的方向回來過去。
而他不知道,就在他的身影離開不久,從他方才經過的那小巷子旁邊的一家農戶半掩的柴門之後,突然踉跄地行出來一個人。
蒼白的月光打在那人的臉上卻沒有照到皮肉,隻剩下漆黑卻光滑的面具散發出一抹冷然的光。
而那人,赫然就是方才官将軍遍尋不見的那名黑衣面具人。
遙遙地望着官将軍離去的身影,那人突然伸手将覆在自己臉上的黑石面具緩緩地給取了下來。
這下月光終于能看清他的臉了,但是月光打下,照見的卻是一張遍布傷痕的臉。
那猙獰的舊傷,斑駁的皮肉,即便有夜光照耀也顯得陰沉無比。
隻見那人伸出手狠狠地在自己的臉上摸了一把,随後便如魔怔般喃喃出聲。
“官子城,我會讓你付出代價的!我會讓你嘗嘗,真正的絕望到底是什麽滋味!”
說完這一句,那人便不自覺地笑了起來。
不知在原地站了多久,他又擡手将自己的面具帶上。這次沒有用輕功,他就這樣走着穿行了大半個城西的巷道來到了京中達官貴人聚集居住的城南。
然後無比輕車熟路地走進了那一片片輝煌大宅中的其中一個。
而另一邊,官将軍循着之前的道路又來到了傾雪閣的房頂之上。
因爲方才那人的攪局,他現在已經半點想要喝酒的心情都沒有了。隻能站在那房頂上,靜靜地吹了會兒風,官将軍尋思着時候不早了,便打算回自己的居所去了。
臨走前他又瞧見那方才被那面具男子穩穩接下放在一旁的,還剩下半壇酒的酒壇。
那人碰過的酒,他自然是不能再喝了。但是到底也不能将這樣大的一個酒壇擺在房頂上。
官将軍便上前幾步,走到那東西跟前,一伸手将便那酒壇給撈了起來。
誰料酒壇才剛拿起,這房頂便忽而吹來一陣夜風,一張白色的小紙條竟在這個時候突然從那酒壇的底下翻飛了出來。
官将軍瞧見,眉頭皺一伸手便将那紙條抓在了手中。
在月光下攤開,隻見那紙條上隻寫了短短的一句話‘多年恩怨,故人歸來’。
也正是那短短一句話,令官将軍的臉色瞬間便變得不好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