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被蕭齊钰這般對待,官七畫心中本來就是積蓄着一股氣的。現在袖月這個一個小丫鬟竟然也用這種質問的語氣來跟她說話,官七畫的心情自然也變得更差了。
但是她沉得住氣,雖然心中煩悶但是臉上卻還是一副淡淡的無所謂的姿态。
她生氣,她郁悶,但這種會令仇者快意的神色她才不會讓袖月見着。她倒要看看,官清顔的這位小侍女到底有什麽了不起的本事,能爲她的主子鳴了這不平。
然而她後面一開口,便讓官七畫有些失望了。
不同于官七畫的不動如山,這袖月倒還是個毛躁的性子。直接便毫無顧忌地和官七畫怼開了。
“二小姐,想必你也清楚自己的身份,太子爺已經娶了我家小姐,那便是我家小姐的丈夫了。還望二小姐往後注意,不要再和太子爺來往得太過親密。”
而她這話一說出來,官七畫便有些想笑。
然後她也沒有憋着,真的就笑出了聲。
“袖月,沒想到你在這裏想了這麽久,這說出來的話還真是一點水平都沒有。”
官七畫冷眼瞟了她一眼,并沒有給她打斷她話的機會。“你倒是同我說說,你有什麽資格,又站在什麽立場對我說出這麽一番質問的話來呢?”
“二小姐!你說我是站在什麽立場呢?”
袖月一直都是官清顔身邊的丫鬟,與官清顔親近,所以她在将軍府中的地位自然也是要比其他普通的丫鬟要高的。這也令她養成了如今這般眼高于頂,除了自己的主子官清顔之外永遠不把别人放在眼裏的壞毛病。
在她的眼中,她可絲毫沒有将官七畫當做睿王妃,在她的心中官七畫哪裏配得上這王妃之位。
她和她的主子一樣,還以爲現在的官七畫是曾經那個,能被她們欺負到趴在地上爬都不不起來的将軍府庶女呢!
而她沒有想到,她那話才剛說完,眼前看起來柔柔弱弱的官七畫竟然就這般直接揚手狠狠地将一巴掌扇在了她的臉上。
“啪”地一聲脆響,在黑夜中顯得尤爲清晰。
那袖月隻來得尖叫一聲然後便猛然往後一倒,坐在了地上。
“你,你……”
還不等她你完,官七畫便冷冷地開口。
“你是什麽東西,我的事情是你一個小小的丫鬟有資格過問的麽?”
沒錯,她現在就是在撒氣,原本被蕭齊钰弄得郁悶的心情她不能找蕭齊钰算賬,就隻能将眼前的袖月當成撒氣桶了。誰讓她這麽沒有眼力見,竟然還自以爲是地選了這麽個好時候,在她這裏撒野!
而袖月不将官七畫當主子,被官七畫打了她自然也就爆發了。
“官七畫,你竟然打我!你果然和大小姐說的一樣是個不要臉的賤人!明明自己已經有了丈夫,竟然還挑了這麽個時機在小姐大婚大時候來勾引太子爺!呵,我怎麽忘了,你和你那個賤人娘親藍雪鸢一樣,都是個愛勾引男人的賤胚子!”
話音還未落下,官七畫彎下腰蹲到她跟前,便又擡起手朝着她另外一張安好的臉也狠狠扇了下去。
而這一巴掌之後,袖月坐在原地終于就這樣哭了出來。
淚眼朦胧中,她看見官七畫那張陰沉沉的臉。
“你是什麽東西,你也配提我娘的名字?”
說句實話旁人罵她她還不是那麽生氣,但是誰要是敢在她面前诋毀她的娘親,她可萬萬不會輕易饒過那人。
藍雪鸢是她的娘親,她身爲女兒自然是有義務維護自己目前的聲譽的。況且她真是受夠了他們這些人,什麽本事都沒有就知道動着嘴皮子在這罵人。
現在不是好了麽!區區兩巴掌,不就将那些侮辱的話全部給她扇回去了麽!
總算是出了一口惡氣,官七畫輕輕地舒了一口氣,淡淡地瞥着眼前這方才嚣張跋扈現在卻隻剩下淚流不止的袖月。
“你不是很有能耐嗎?怎麽着,要不,你再在我耳邊重複一遍方才的話?”
袖月瞪着一雙紅彤彤的雙眼,看着眼前微笑着看着她的官七畫。
她才剛張口想要說些什麽,官七畫還不等她說,便又在她跟前揚起了手。明擺着一副,隻要你敢說,我馬上就敢繼續扇你的模樣。
見此情形,袖月自然是不敢繼續說下去了,隻能一邊捂着自己火辣辣的兩邊臉一邊緩緩地往後退去。
看那模樣,竟然還真是被官七畫方才給打怕了。
她這回真的是害怕了,以前多少次都是她們這樣教訓官七畫将官七畫打的連話都說不出來。可是誰能想到,當年的場景再一次重現,現在被打的人竟然成了她自己。
袖月之前一直看不起官七畫,覺得她就算是當上了王妃也翻不起什麽風浪來。直到到了現在,她才陡然發現,原來有很多東西竟然真的悄悄地變了。
眼前這個官七畫,已經不是眼前那個随随便便就能被她欺負的小可憐了。
那一雙眼中透露出來的銳利光芒,這不是她以前所見過的官七畫。
“你,你竟敢打我,大小姐若是知道了她不會放過你的!”
怕官七畫真的又打她,袖月自是不敢再提官七畫目前的事情了。隻能氣勢微弱地用她到底主子官清顔來威脅官七畫。
但是官七畫哪裏還會怕她這威脅,收回手官七畫微笑着在她跟前搖了搖頭。
“我還需要她放過?今日若是官清顔在這裏,我照樣照打無誤。”
看着面前袖月那淚水橫流的臉,官七畫不知是忽然想到了什麽,突然伸出手将那手掌扣在了袖月的肩膀上。
她想,既然今天手都已經動了,那不再給官清顔下點什麽絆子那就太對不起她今日扇人扇疼的手了。
于是,她想了想便輕聲開了口。
“袖月,你放心,我啊!對你們那太子爺真的是一點興趣都沒有。你看,我的夫君睿王爺除了不是太子之外哪一點比不上這個蕭齊钰。”
這官七畫一面說着,一面微笑着看着眼前漸漸已然止住哭聲的袖月。
“其實你也何必如此維護官清顔呢?你真心将見她當做主子,可她可隻是将你當做下人啊!下人,在她的眼中不過是一個能夠伺候她的工具而已,你看我說的對嗎?”
一切皆在官七畫的意料之中,等官七畫說完這句話,那邊袖月的目光陡然便清明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