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昊心中奇怪,但是他也知道如今情況緊急也容不得他再多想些别的,于是在檢查過念雪的症狀之後便趕忙爲他施了針。
片刻之後,昏迷中的念雪終于在衆人期盼的目光中幽幽醒來。
“怎麽樣?感覺還好麽?”
君昊作爲一名盡職盡責的大夫,雖然他也很想馬上就将念雪揪到官七畫的床前去,但是還是耐着性子如是問起了念雪。
念雪猛然睜眼,張張嘴還未來得及說些什麽,就被等的不耐煩突然上前的蕭辰雲一把抓住衣襟,将他從椅子上提了起來,随之摁在了官七畫的床前。
“你方才不是說你知道她到底是怎麽回事嗎?快,快點将她給朕救回來。”
念雪本也不是什麽脾氣好的人,習慣了一人獨來獨往,突然被蕭辰雲拽住領子,他礙于官七畫的安危沒有發作,但是卻還是憑借着自己的功力一把将蕭辰雲給推了開來。
再也沒管蕭辰雲,他低頭一雙手小心地掀開官七畫的烏發仔細地觀察了一下她脖子上面的那隻血蝶。
“是它,就是它!”
望着那隻熟悉的血蝶,念雪如此念叨着,也不知爲何下一刻竟突然落下淚來。
其實他也沒有想到,時隔這麽多年他竟然還有朝一日能夠看到血蝶。
同時,見此情形,他也更加笃定了自己之前的判斷。
因爲藍雪鸢不在了,那些人終究是要将主意打到小聖女官七畫的身上了。
若不是因爲官七畫現在是鳳溪國新帝想要護着的人,說不定她也許早就被他們給找回去了。
還好,還好他現在知道了!
君昊見他如此,心中便明白過來,眼前這位殺手念雪,恐怕是真的知道些什麽。
于是來到床前,他便直接問起念雪。
“念雪先生,你既是長生宮的人應該也知道官七畫身上的血液是能夠解百毒的靈藥。有這東西護體,她本不該中毒的。可是如今她的情況你也看到了,這般情況,除了中毒我無法給出其他的解釋。”
待君昊說完,念雪擡眸,在他的視線中點了點頭。
“你說的對,她如今的症狀确實像是中毒了。但實際上長生宮聖女是不會懼怕任何普通的毒藥的,她并沒有中毒,她隻是蘇醒了!”
蘇醒了?
“什麽意思?”
念雪擡起頭來,沒有理會在他面前神色誠懇的君昊,竟然是将目光落在了後面那面色慘白的蕭辰雲身上。
“我知道該怎麽救她,但是要救她,是需要付出代價的。你爲了救她,願意付出多大的代價?”
“什麽?”
君昊顯然也明白念雪這話其實是在問蕭辰雲,隻是他不明白官七畫昏迷和蕭辰雲到底有什麽關系?
于是,他便也和念雪一樣将目光落在了蕭辰雲的身上,想到看看他到底會怎麽回答。
然對上念雪挑釁一般的眼神,蕭辰雲身形挺立,隻聽他淡淡地答。
“隻要你能救她,我願意付出所有。”
他會這樣答,君昊并不意外。
而念雪雖然心中微動,但臉上卻仍舊不動聲色。
“連你的性命也不顧了?”他再次問到。
蕭辰雲淡淡地瞟他一眼,臉上一絲猶豫的神色都沒有。
“即便是性命,也一樣!”
“既然如此……”念雪突然冷冷一笑,站了起來。“那你便出來吧!我告訴你方法!”
蕭辰雲目光一閃,見念雪竟然真的就這樣往外走,他随之也跟了上去。
而後面守着的君昊與狄青總覺得念雪方才說的話不明不白,心中擔憂,于是便齊齊喚了蕭辰雲一聲。
“辰雲!”
“陛下!”
蕭辰雲回頭,給了他們個安定的眼神,轉身還是和念雪一同出去了。
“什麽辦法?”
二人并未走遠,雙雙立在鳳儀殿主殿外的長廊之内。
迎着室外的涼風,蕭辰雲再次開口語氣中到底還是藏着些掩飾不住的急躁。
念雪見他如此,臉色依舊不太好看。
“先别急着問這個問題,在告訴你方法之前,我需要問你幾個問題。你都給我如如實回答!”
蕭辰雲瞥了念雪一眼,點點頭。
“你問。”
既然他應下了,念雪便再無顧忌直接開口了。
“我知道,你當初會将官七畫留在你的身邊,是因爲她的血正好能夠解你身上的劇毒。你得告訴我,你如今對那丫頭到底還存着何種心思?”
聽念雪一提起這茬,蕭辰雲便知道了,念雪肯定是早就仔細地查過他和官七畫了。這種消息旁人也許難以查到,但是如念雪這般頂尖的高手,自然是有他們自己的方法的。
所以意識到這個,蕭辰雲也并不怎麽意外。
隻稍稍垂眸,掩下自己眼中一抹黯淡。
“她是朕的妻子,不日也要成爲朕的皇後,朕曾答應過她,一輩子就隻會有她這一個女人。無論朕當初是爲何才将她留下的,朕隻知道從今以後再也不想與她離别。”
這話說的,倒還算是坦誠。
“呵,若你做的到最好,若你做不到,我日後也不會放過你的。”
念雪如是說着,眉間忽而閃過一絲别樣的光彩。
“不過你想背叛她可能也沒有辦法了!我能幫你将你身上那劇毒給解了,但是你若要救官七畫,是需要你奉獻出自己一半的性命的。以後你背叛不了她,也離開不了她,她若是死了你也将生不如死。我這般與你說,你可還想救她了?”
蕭辰雲眼神堅定。
“自然是救的。”
“那好吧!我便将方法告訴你……”
念雪如是說着,望着眼前如今的蕭辰雲,腦中卻不自覺地浮現出當年自己的模樣來。
想當年,他也是這樣風光月霁的一位少年郎,也曾爲了自己的愛人而付出一切,至今仍舊不悔……
很多年前,因爲當時的聖女藍雪鸢和宮主藍田之間不和,所以便帶着他叛出了長生宮。
後來來到鳳溪國遇上了官将軍,藍雪鸢就不知怎麽地跟着了魔一樣非要跟着那位将軍一起走。
她當時還以爲自己找到了自己的如意郎君,誰知道等她來到京城才知道官将軍竟然沒早就在家中娶了一房妻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