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腳步一滞,待再回過神來尋人,便發現那兩道身影已然彙入了擁擠的人群中,一時間竟是尋也尋不到了。
耳邊是路上行人們的歡聲笑語,蕭辰雲走的這麽急官七畫還以爲他是要帶她去什麽有趣的地方。
然等他停住腳步,官七畫擡頭卻發現他不過是将她帶回了之前那個客棧中。
不由分說,官七畫便被他拉着入了客棧的門。
等二人終于回到自己的房中,官七畫站都沒站穩便被蕭辰雲一把抱住滾到了床上。
兩隻小手被摁在枕頭上,官七畫張大了嘴巴瞪着眼前近在咫尺的蕭辰雲。
“你,你想要幹什麽?”
話才剛問完,她便見蕭辰雲抿了抿唇,兩道峰眉深深地糾結在一起好像很是痛苦的模樣。
官七畫面色一白,趕忙眨眨眼睛将心中先前那怪異的想法甩開。
“蕭辰雲,你怎麽了?”
望着他泛着潮紅的臉,官七畫呼吸一窒像是突然想到些什麽似的。
“難不成,是剛才在船上,那個華陽公主給你下藥了?”
對上她圓溜溜的一雙眼,蕭辰雲無奈地搖了搖頭。
“不是!”
“那是什麽?”
蕭辰雲感受到她想要掙紮的苗頭,五指收緊,将她壓制得更牢。
望着眼前女子那一下一下翕動的紅唇,蕭辰雲目不轉睛地盯着她,緩緩地問道。
“七畫,我可以咬你嗎?”
“啊!”
咬她!爲啥要咬她?
官七畫吞了吞口水,震驚地看着他。
不過,疑惑也隻是一小會兒,她凝神片刻很快便想起來了。
是了,這可不是他第一次這樣對她了。
難不成……是如上回在承玉殿那次一樣,他身上的蠱毒又犯了嗎?
思及上回他那蠱毒發作慘烈的樣子,拒絕的話語在唇舌間打了個轉又不自覺地繞了回去。
眼看蕭辰雲臉上不正常的紅潤漸漸退卻,慢慢地轉爲蒼白,就連他握着她的手都漸漸有些微顫。
官七畫胸腔中的那一顆心砰砰地亂跳了起來。
猶豫片刻,又深呼了一口氣,心中終是不忍他再受折磨她擡起頭定定地對上他漆黑的眸子。
“那,要不,你輕點……”
說完,官七畫便忍不住閉上了眼睛靜靜地等待着那刺痛的傳來。
溫熱的氣息在黑暗中離她越來越近了,官七畫雙手緊握成拳。
然等了許久,卻并沒有等到那想象中的痛,隻聽得從耳畔傳來一陣輕輕的歎息。
他的聲音忽然變得尤爲喑啞,“七畫,當初念雪跟我說,除了喝血和忍着還有别的辦法。我們,還是試試那别的辦法吧!嗯!”
“嗯?”
官七畫随之睜眼,瞬間闖入蕭辰雲那能溺死人的灼灼目光中。
還不等她說些什麽,他便低下了頭,冰涼的唇落在了官七畫的唇上。
“唔……”
再然後,是他身上的氣息鋪天蓋地而來,如同一張網将她緊緊地鎖在其中再也無法逃脫。
“七畫,七畫……”
也不曉得是不是方才在畫舫上喝多了下人送來的果子酒,官七畫的腦袋也昏昏沉沉的,隻聽得他一聲聲的在喚她的名字。
唇齒相交間,鼻尖蔓延出一股子甜膩的味道,官七畫被這味道熏得微微眯起了雙眼,連他何時松開了她的手都不知道。
冰涼的長指劃過她嬌嫩的臉頰落在了她的腰間,蕭辰雲隻輕輕一扯,衣襟便散了開來,露出大片凝脂般的肌膚。
官七畫被那過冷的空氣一凍,頓時又清醒了些。
下意識地抓住了蕭辰雲的手,她結結巴巴地道。
“别,蕭辰雲。我,我……不行!”
“七畫,我等了你很久了!很久……”
蕭辰雲打斷她的話,也不顧官七畫那點微弱的反抗了,擡手将那床邊近處的燭火一滅。
頓時,整個房間就都暗了下來。
……
也不知在那昏暗中沉淪了多久,等她終于從混沌中稍稍清醒些過來,四肢都酸軟得厲害,隻能趴在蕭辰雲的懷中慢慢地擡起了頭。
眉眼間一抹媚色如春,官七畫伸出手抓住蕭辰雲垂于身前的一縷發絲,有氣無力地問。
“蕭辰雲,你告訴我,剛才你,你到底是不是故意的。”
聲音中帶着鼻音,和着那都快要從眼眶中溢出來的可憐,看得蕭辰雲連心都軟了半分。
細細地幫她将額前的碎發撩至耳後,他淺淺一笑。
“我沒有騙你,我爲何要騙你呢?”
話還未說完,發絲便被官七畫用力一扯。
她杏眸微睜,恨恨地瞪了他一眼。
“你怎麽就不騙我了!你之前明明說過隻要我一人的,可是你還不是娶了那個曲憐兒!”
話音未落,眼中便多了些細碎星光。
瞥見她眼中的盈盈水光,蕭辰雲無奈将她攏得更緊了些。
本想着往後慢慢再同她解釋,但既然今日她自己都率先提起了此事,那擇日不如撞日,有些事情到底是得好生解決才好。
如此想着,蕭辰雲眉間的笑意漸消,他環着懷中嬌嬌軟軟的姑娘開口道。
“七畫,别再生我的氣了!我知道當初迫着你去讨好母後是我的錯!母後她如今也已經被軟禁在了宮中,應是受到了該有的懲罰了。往後,你若是不喜歡她,不去見她就是!”
軟禁宮中?蕭辰雲居然會爲了她将皇太後軟禁?
官七畫擡眸,懷疑地看了他一眼。
“那畢竟是将你養大之人,你就這麽把她關起來了?”
蕭辰雲抿了抿唇,不知是忽然想到了什麽,他的嘴角忽而浮現一抹蒼涼的笑意。
“罷了!還是不要再說她了。”
一個從一開始就是想要利用他的人,一個間接地害死他如此多親人的人,看在她曾經對他的養育之恩上他也隻能做到這樣了。讓她在德甯宮一方小天地中安度晚年,這是他對她最後的仁慈!
但官七畫卻并不知曉蕭辰雲心底真正的想法,見他根本就沒有好好地回答她的問題,她立刻便皺起了眉頭。抵着他的胸膛坐起身來,官七畫一把将一大半的被子都抱在了自己的懷中,盯着蕭辰雲。
“不對,我說的是曲憐兒,你怎麽又扯到皇太後身上去了!你給我說清楚,那個曲憐兒到底是怎麽回事?”
見官七畫越說火氣越大,蕭辰雲這才後知後覺地想起那個叫曲憐兒的女人。
當初将她留在宮中是爲了折磨她,如今官七畫回來了,這個女人又該怎麽處置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