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番外:秦無妄(中)
這一年,混魔門在江湖上日漸猖獗,門主魏絕煙爲練魔功,每日以新鮮人血浸泡雙手,使得所有門徒到處抓普通百姓。要是哪一天斷了供給,魏絕煙就會直接殺了門徒取血。在這種生命的刺激下,每次門徒都十分的賣力抓人。此時又恰逢亂世,并沒有官府管理,導緻方圓數十裏内人煙絕迹。
這種慘無人寰的行爲,終于引起了江湖所有正派的共怒。特别是雪山派,他離混魔門最近,門派内的弟子都被殺了好幾個。雪山派掌門人胡文歌當即發起号召,請求諸位同道共同剿滅混魔門。金竹宗、天劍門、天機閣、東方西門南宮北堂四大家族等各大門派紛紛響應,甚至連招隐寺等小門派也加入其中。戰鬥持續了近半個月,終于,魏絕煙被數位掌門人聯手擊斃,混魔門就此解散。
秦無妄也參與了這場戰鬥,此時的他已經二十八歲,手握着一把雙刃有些蜷曲的鐵劍。這本是一把好劍,是他的師尊薛柔所贈,但這麽多年,也早已鈍的不成樣子。薛柔三番兩次勸他換一把,他卻總固執的說能用就行。這一戰,他如一匹孤狼,斬殺混魔門三十七名弟子,所有的掌門人都視他爲這一代最傑出的人。
但正當他們要分散的時候,雪山派的一位長老突然叫道:“聖女呢?聖女怎麽不見了!”雪山派弟子面面相觑,誰也不知道。各大門派圍過來詢問,才知道雪山派的聖女楊缃在混戰中不見了。衆人又到處找了找,依舊沒找到。
薛柔輕啓丹唇安慰道:“沒有看見屍體,就一定沒什麽事。你們先不要着急,我們分别回自己的宗門,沿途尋找。興許,楊侄女已經回到了宗門也未可知。”諸人紛紛點頭,雪山派的長老也隻好道:“那也就這樣吧,有勞諸位了。”
一旁的秦無妄卻突然道:“她什麽樣子?”薛柔側目望去:“妄兒,怎麽了?”秦無妄拱手:“禀師尊,弟子的潮生劍法一直卡在瓶頸無法長進,但在這半個月中卻感覺有些松動,想是在生死中實戰的緣故。因此弟子不想回宗門了,而是在江湖中曆練曆練,看能否突破,順便找找那楊缃。”薛柔露出笑意,點頭贊許:“好,你身上的銀子夠不夠?”秦無妄道:“還有數十兩,興許是夠的。”薛柔從随身的包裹中掏出兩錠金子,交給秦無妄:“拿去用,你是金竹宗的精英弟子,可不能太寒碜。”
此時已有雪山派弟子,大緻描述了一下楊缃的外貌以及裝束。秦無妄默默記下,将那把鐵劍往腰間一插,牽着他的黃骠馬離去。
此時的楊缃可以說是很凄慘了。她本來跟着掌門人、長老和師兄弟一起征讨魔教,作爲聖女,有幾名弟子專門保護。但戰鬥打響,雪山派作爲号召人,首先就被混魔門報複。初時還好,随着戰鬥越來越激烈,她旁邊的幾名師兄弟也逐漸被殺。而後她就被混魔門的幾名門徒盯上,她要呼救,可掌門人和長老也在遠處各自爲戰,因此沒人聽到。欲向人多的地方跑,但那裏混魔門的門徒也更多,寡不敵衆的她,不得不往外逃跑周旋。
四五天來幹糧早已耗盡,水也是所剩不多。現在的她躲在一個小山洞中,一人執劍守在洞口。外面的七個混魔門門徒顧及他是雪山派的聖女,單打獨鬥可能打不過她,因此誰也不敢帶頭進入。可楊缃也已經是精疲力盡。外面的人淫笑不斷:“小妞,乖乖地自己出來,給爺們幾個樂樂,興許還能饒你一條小命。”“是啊,你看你牛乳一般的皮膚,被我們亂刀分屍了,可就不好看啊。”“那也不一定,就算是死了,我也是可以……”
楊缃緊咬櫻唇,雖然又羞又氣,卻始終不敢出去。她知道,這些妖人就是故意氣她,要是激得她出來,立馬就會被活擒。早知如此,還不如一開始就往人多的方向跑去。她隻能暗暗期待,宗門的人趕緊發現并援救她。
突然,一陣刺鼻的味道鑽入楊缃的鼻子中,她咳嗽幾聲,發現洞外不停的有青煙飄來。不好,這幫賊子在用火攻!楊缃頓覺不妙,要是在死守洞中,遲早要被嗆死。她拔出長劍,就欲沖出與那幫混魔門門徒拼了。
驟然間,隻聽洞外一聲慘叫,然後就聽兵刃交接之聲。楊缃沖出洞外,卻見一名混魔門之人已倒在地上,另外六人則在圍攻一名男子。男子面容黝黑,一襲灰色的長袍,袍角繡着一棵青翠的竹子,手執長劍,面對群醜圍攻毫不動容,隻是在楊缃出來之時開口:“雪山派的麽?”而後一劍橫出,再次殺死一人。
楊缃一臉驚喜,道:“我是楊缃,你是……小心!”秦無妄回身擋住後面偷襲,左腳踢出,正中一名男子胸膛,将他踹得倒退幾步:“金竹宗秦無妄!”。楊缃道:“我來助你。”秦無妄卻長嘯:“不用!”劍法忽轉,整個劍螺旋絞出,帶着浪潮之聲。正對的兩名男子頓覺一股大力扭動,手中單刀無法握住,兵刃一脫,秦無妄奮力兩下,不是刺而是“杵”,将兩人各杵出一個血洞。
最後三個見勢不妙,呼嘯一聲就欲分頭逃跑。“攔住一個!”楊缃聽到吩咐,當即向一人追去。混魔門速度并不見長,幾個呼吸之間便被攔下。她長劍輕舞,展開自己最得意的紅梅劍法,與之戰在一處。
由于體力不支的緣故,因此楊缃雖實際功夫勝于他們兩籌,卻依然戰鬥了數十個回合,方瞧出一個破綻。她劍尖上條,刺中敵人脖子,飙出的鮮血猶如一朵梅花。喘口氣,卻發現秦無妄早已負手而立。
她不由地嬌嗔:“你爲什麽不來幫我?”“秦某從不屑合力對敵。”秦無妄淡然答道。“那我就算被他殺了,你也不會幫我喽。”“那我會叫你讓開。”從小受寵的楊缃哪見過這樣的人,可偏偏他還在自己最危難的時候救下了自己,一時之間氣得說不出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