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自己做過的那些事,在袁青耳邊說過的那些話,他隻覺尴尬氣憤又惱怒異常,瞪着眼前數次拼出性命救下自己,自己認爲天下人都會背叛,他也不會背叛的人,卻原來從來就不是他的人!
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可笑至極!
“你們……騙朕?!”
盛文帝緩慢搖着頭,眸子裏是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但臉上的憤怒卻在他緩慢搖頭的過程中,一點一點凝聚,等他說到騙字時,陡然爆發,朕字落下時,擡腿踹上了一旁的太師椅。
椅子順聲跌倒在地毯上,發出悶哼聲,像極了人被打卻無力反抗時的無功掙紮,用了力氣卻無用。
袁青将他彙集的憤怒看的一清二楚,淡淡笑着,神态平靜而溫和,不但沒了昔日的卑躬屈膝,更沒了面對一國之君的尊崇,很漠然的看着他。
聲音淡漠而疏離,“皇上多慮了,我與大小姐,與老将軍,與蕭王爺從未騙過你,我救過你數次性命是真,在你身邊當牛做馬這麽多年也是真,何來欺騙?”
“你是蕭家人,這就是欺騙!”
盛文帝憤怒的吼道。
袁青輕笑,“皇上可還記得,你當年還爲皇子時,屢屢遭受其他皇子欺淩,是誰救你于水火之中的?是誰給了你底氣讓你站到人前,與你那些兄長弟弟一争高下的?!”
他的話說到這裏,聲音陡然轉寒,帶着淩冽的殺伐之氣,沖向盛文帝,“不報恩可以,當忘恩負義試圖将恩情抹殺殆盡,你……算是天啓皇室第一人!天啓建國幾百年,從未見過像你這般厚顔無恥之人!”
“你……放肆!大膽!竟敢诋毀……”
盛文帝開口反駁,話說一半被袁青更冷冽的氣勢沖垮,“诋毀?!你對蕭家動殺念,先拖死老将軍,再殺害蕭王爺,更是對大小姐……你還需要我诋毀你?!”
盛文帝張了張嘴,卻沒找出反駁的話,隻僵硬的辯駁一句,“朕……是皇帝,是天啓的皇……”
“沒有蕭家,誰認你是個皇子?楚诩,你當年的身份地位,可還不如如今的楚元翎!蕭家把你當個人,你才是個人,蕭家捧着你,你才是先皇身邊的太子!”
袁青說着,猛的閉上眼睛,再睜開時,雙眸幽暗,深不可測。
“你……你今日是來問罪的?!”
盛文帝面色陰鸷,屢次被堵住話頭,氣怒難忍,卻又忌憚袁青的身手,眼睛左右掃視,似想尋找暗衛所在。
袁青察覺出他的舉動,冷笑一聲,“你不用轉移話題,轉移我的注意力,這寝殿内的暗衛早就被我轉移出去了……”
在盛文帝夢的瞪過來時,沖他一笑,“在你的表哥也出賣你的時候,整個玉清宮的暗衛都沒了……”
“你對他們做了什麽?袁青!朕待你不薄!你究竟想幹什麽!你……”盛文帝眸底驚慌閃現,卻又很快壓下。
“你對他們做了什麽?袁青!朕待你不薄!你究竟想幹什麽!你……”盛文帝眸底驚慌閃現,卻又很快壓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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