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第一首歌的表演時間,在六分鍾後,畫下了句點。
從歌曲的後半部分開始,現場的呼聲就沒有停下來過。
畢竟不是所有人都知道剛才發生了什麽,也不是所有人都在意發生了什麽。
更還有一部分人,他們本身就認爲搖滾就是外國人玩的溜,自己本土的就是比不上。
所以這呼聲,就有若浪潮一般的,一層層的疊起,久久不散。
其中,更夾雜了很多女孩子的尖叫,他們都被裏奧身上那股子狂妄嚣張的勁兒給吸引了,尤其是裏奧身上的那種隻有明星藝人才會擁有的光環。
這一點,真的就不得不承認,同樣是站在舞台上,人與人的差别是存在的了。
明星藝人,但凡擁有過個人的舞台,他們就擁有那種,隻要站在那裏,就将所有人目光吸引到自己身上的魔力。
而反觀一般樂隊的主唱,就不會有這種魔力。
因爲樂隊是一個整體,他們站在舞台上的那一刻也不是爲了突出個人,而是會讓那種魔力平分到樂隊的每一個成員的身上。
但凡有一個樂隊,隻是一個主唱,或者某個人非常吸睛的話,這個樂隊都是不成功的,也最終會分崩離析的。
當然也有如AR樂隊這樣的,他們本身就是圍繞主唱所打造的,也就對這一點并不在意了。
深呼吸,享受着舞台下大家的歡呼,這是裏奧最興奮的時候,他好像在開個唱一般的,在整個舞台上蹦跶,還跟樂迷做起了互動。
好一會兒,才看向了另一邊。
他走到嚴律的身前,眼神從幾個人的身上轉過。
他剛唱過歌的嗓音有點沙啞,拿着麥克湊近了一些,問道:“AreYouReady?”
隻這一聲,又引來了台下很多女孩子的尖叫來。
嚴律神色不動,連着整個黑帽子樂隊的成員,每一個的表情也都很是淡定冷靜,不爲所動。
裏奧挑了挑眉,目光緊鎖在嚴律的面上,似想要窺探究竟一般。
嚴律到這時,才淡淡的掀起了眉,一雙眼毫不遲疑的直直盯進了裏奧的雙眼裏。
他的聲音,古井無波般,平平的通過麥克,經由音響,傳遞到音樂節現場的每個角落,也傳進了裏奧的耳朵裏。
他說:“,謝謝。”
裏奧呼吸一窒,他突然不确定嚴律是早有準備,還是真現場創作了一首歌。
但他這一次,調整的很快,沒再露出下意識後退的怯戰表現。
他隻是一邊笑着一邊點頭,神态不屑且嚣張的,慢慢後退,目光掃過黑帽子的其他成員,口型無聲,吐出兩字,“垃圾!”
就算嚴律真是創作達人又如何,一神帶四鬼,也會輸的很慘的。
那一邊,琴音起,吉他貝斯鼓相繼而來,已然将周遭一切連帶着還在挑釁的裏奧和AR抛棄在外。
這一刻,是黑帽子的時間了。
由平緩漸入,卻沒給樂迷們太多的适應時間,然而卻已經将所有人從剛才AR的表演裏,抽離了出來。
沒多久,台下的樂迷中,就有人已經發出了感慨。
--“我擦,這個前奏可以啊!”
--“夠勁兒嘿夠勁兒!”
--“不愧是嚴律,這該不會真是現場創作的吧!”
喬治·瑪索的神情上,是驚疑不定。
莫天信幾人,也都在相視中頗多疑問。
而此時,他們還不知道,等待他們的,究竟是怎樣的一首歌。
直到,嚴律開口那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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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in華京我留下許多情
不管你愛與不愛都是曆史的塵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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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律開口的這一瞬間,整個會場内,台上台下少說兩萬人,竟然集體失音了。
他們全都目瞪口呆的看着舞台上,站在黑帽子樂隊中間,抱着立麥,唱的一臉灑然的嚴律。
一時大腦都不知道怎麽運轉了。
尤其是AR樂隊的成員,他們更是就差把‘震驚’兩個字刻在臉上了。
因爲這簡直是不可能的事情吧!
他們才剛唱完一首戲腔的歌曲,嚴律那邊就直接拿出了一首,也是戲腔的歌曲?
這是提前準備過的吧?
可是他怎麽準備的?他怎麽知道自己會唱戲腔的歌曲?
邀請他們來參加音樂節的那個人,雖然沒明說,可分明是讓他們來砸場子的啊!
爲此佩裏還明裏暗裏的确認了好幾次,所以肯定不可能是那個人透露了他們的歌曲名單。
更何況,那個人也壓根不知道他們的歌曲名單啊!
所以到底怎麽回事?
難不成,他真是現場創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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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in華京我留下許多情
不敢在午夜問路怕走到了百花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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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歌要真是現場創作的,可就真是太牛了。”小樂下意識的說道,他此時已經除了贊歎就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同樣認同的,還有靳磊,他們的樂隊今天沒有安排演出,所以他是來湊熱鬧的。
之前發生的事件經過他已經全都了解了,自覺自己登台也最多就是唱自己已經寫過的歌,現場創作這種挑戰他是絕對拿不出手的。
于浩他們的樂隊已經重組完成,今天隻在WAKE安排了兩個小時的演出,還沒到時間,所以這會兒也過來看熱鬧。
他一手搭着老夥計的肩膀,聽的是搖頭晃腦,“嘿,這小子行,真行,就這歌,那幾個金毛就比不了啊。”
站在一堆樂隊人之前的,就是莫天信幾人。
秦飛好似聽見了于浩的感慨,也認同的點了點頭,“嚴律的這首歌,雖然也是戲腔混的搖滾,但并不流于表面,說到底,是AR那邊鑽空子失敗了啊。”
“就是,”炎炬還是一手摸着下巴,一手橫在胸前,眯眯着眼睛,笑的卻比之前要燦爛得意許多,“想用戲腔拉拉樂迷的人緣,結果什麽,貨比貨得扔,人比人得死!”
最後一個字,咬的非常重,讓所有人聽了,都有種非常解氣的感覺。
然而,就在這時,舞台上,嚴律的嗓音突然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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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說百花地深處住着老情人縫着繡花鞋
面容安詳的老人依舊等着那出征的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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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由一開始的驚訝緩過來的樂迷們,再次陷入了震驚之中。
但這次的震驚維持不到零點一秒,就立刻炸開了鍋。
--“我擦!嚴律這嗓,靠,這是什麽!”
--“尼瑪!我頭皮發炸了好嗎?”
--“我雞皮疙瘩已經冒出來了,嚴律怎麽個腦子啊,怎麽什麽都敢唱啊!”
那一邊,AR的幾個人已經呆若木雞了,他們本是一臉得意嚣張的表情,自認嚴律和黑帽子肯定會丢臉丢到家去的。
結果,從嚴律一開口,情勢直接逆轉了!
還有這戲腔,嚴律該不會這首歌,從頭至尾都是這個調子吧!
他怎麽想的?
這歌怎麽創作出來的?
這肯定不是現場創作的,一定不是,絕對不是!
裏奧拒絕承認這個事實,已經認定嚴律違背了他自己說的原則。
他兩隻手壓在太陽穴上,某種情緒充斥在身體裏,讓他隻能不斷在舞台上亂晃,而一刻都無法停下來。
而所有人沒注意到的地方,AR的經紀人佩裏的表情也是十分的精彩,他捏着手機,目光驚疑不定。
這一次地瓜音樂節之行,對于AR來說至關重要,畢竟這樣的年輕樂隊在米國本土,甚至去闖歐洲市場都沒有前景。
唯有來大亞,來華國,來這個樂隊市場沉寂了六年近乎荒瘠的地方,AR才有一鳴驚人的機會。
他不能容許出現問題,絕對不容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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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in華京你可别喝太多酒
走在地安門外沒有人不動真情
Oin華京我留下許多情
把酒高歌的男兒是北方的狼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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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下,樂迷們已經都興奮起來了。
無數個同步網絡直播的手機上,也被彈幕刷滿了屏幕。
各社交平台上,已經引發了新一輪的輿論熱議。
無數的人都在争相的談論着地瓜音樂節此時上演的這一首歌,這一方舞台,這一出大戲。
‘鬼才嚴律’的超話,竟是在歌曲還未過半時,就被重提超話榜首。
要知道,這個話題,可是哪怕嚴律奪了歌王都未曾這般活躍過。
“還有什麽事情,是嚴爺一首歌解決不了的?”
“如果有,那就兩首歌!”
“再不行!那就來一首,就創作一首打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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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說北方的狼族會在寒風起站在城門外
穿着腐鏽的鐵衣呼喚城門開眼中含着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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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律的假聲,再一次的讓人感受到了頭皮發麻。
而到了這個時候,也才有人逐漸的留意到了歌詞中的深意。
在這一刻,好些人的眼前都浮現了歌詞中所描繪的畫面。
冷夜飄雪,寒風瑟瑟,一縷孤魂,身着戰甲,立于城門之外,他翹首以盼再歸家園,奈何城門不知何時會開!
--“這真的是現場創作的?怎麽可能?”
--“一般現場創作的歌,不就是幾句歌詞翻來覆去的配一段旋律最多了嗎?”
--“我靠!嚴爺這是真的要逆天啊!現場創作的歌詞居然這麽有深意!”
--“比那幾個老外唱的好多了啊,不管是歌詞還是曲子,還是演唱,都碾壓啊!”
--“一首歌就碾壓了,那個什麽CO的樂隊還怎麽繼續啊!”
--“唉!可憐的孩子!敢跟咱們嚴爺叫嚣,是書念的太少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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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我已等待了千年爲何城門還不開
哇……我已等待了千年爲何良人不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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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首歌的重要性,雖然不言而喻,但說好的三首定勝負,AR就不一定會完敗。
佩裏眼看着樂隊幾個成員的情緒都受了影響,趕快走到靠進舞台的地方,大聲的對着裏奧幾個人喊着。
“還有兩首歌!”
“不要在意!”
“你們可以的!”
從嚴律的歌聲中,佩裏的聲音傳到了裏奧幾個人的耳朵裏,他們神情變換着,多少也算冷靜了下來。
他們是被嚴律打了個措手不及,也許不是嚴律太有才華,隻是華國老話的那一句‘瞎貓碰上了死耗子’,讓他撞上了。
也許他剛好就準備了這樣一首歌。
但這不重要,裏奧走近了戴維幾個人,“還有兩首歌,我們赢回來,拼實力我們絕對領先。”
“沒錯!”吉他米奇拍了拍所有人的肩膀,“就不信他還真的能再創作一首這樣的歌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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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in華京我留下許多情
不敢在午夜問路怕觸動了傷心的魂
Oin華京我留下許多情
不敢在午夜問路怕走到了地安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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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偉幾個人從來沒想過,他們居然真的現場完成了一首歌的演奏。
這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至少在這首歌之前,不管是誰來跟他們說,他們都不會去相信的。
沒有彩排,甚至連完整的熟悉一遍譜子都沒有,所有人隻是通過眼睛看,然後腦補了一遍而已。
而且,還因爲挂心着另一邊的AR,而不能完全的投入進去。
可就是這樣的情況下,他們竟然就跟着嚴律的歌聲,一路演奏了下來。
這是多麽不可思議的一件事!
又是多麽神奇玄妙的一次體驗!
若說到了這個時候,他們還沒有自信,那就完全是謙虛過頭了。
他們越發放得開,每個人的情緒也随着歌越發的激動了起來。
他們的臉上都挂着一抹愉悅,那股子屬于年輕人的不服輸的勁頭也全都冒了出來。
他們開始多了很多的隻提供做,甚至吉他甄偉和貝斯淩轲,都能上前與嚴律做一些互動了。
到了這一刻,整個舞台上的黑帽子樂隊,才有了活過來的模樣。
柯捷長長的吐了一口氣,他隻覺得,自己好像見證了一場奇迹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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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再問你你到底在何方不想再思量你能否歸來嘛
想着你的心想着你的臉想捧在胸口能不放就不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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唱到這裏,嚴律的假聲可以說已經到了收放自如的地步。
或許就連他自己也未曾想到,第一次演唱這首歌,還是現場,竟然就能完成的如此之好。
看來,天要我赢,就是要赢。
他架起雙臂,很是有模有樣的轉了個身,好似一首歌已唱至尾聲。
有人覺得尚且不夠,有人覺得尚且不足,有人尚還意猶未盡。
就在這時,嚴律已然轉回了身,他的一個亮相,架勢十足。
但更炸裂人神經線的,确實猛然轟響而起的重金。
那好似一聲聲就撥在人們的學業脈搏之上一般,甚至讓人覺得透過不氣來。
所有的人,都跟着黑帽子樂隊,甩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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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in華京
Oin華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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