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瓜音樂節的現場,以北海樂隊爲先,一支支樂隊按照順序登場。
每支樂隊演唱的歌曲都有六七首,雖以新歌爲主,但也會演唱兩三首的老歌。
所有的歌曲,都在網絡上掀起了熱議。
企鵝音樂平台上,同步的錄音室版本,則是在各樂隊演唱結束之後被上傳到了網絡上,轉眼間就被收入了各大歌單,成了好些大V指名推薦的新歌首位。
地瓜音樂節的熱度,已經徹底反超了火焰山音樂節,而成了全民狂歡而熱烈讨論的對象,
--“哈哈,之前還說地瓜用老牌樂隊來虐菜,現在呢,火焰山也推老牌樂隊了,還不是被地瓜的年輕樂隊吊打。”
--“實力證明,咱們華國人自己的樂隊也能撐起一場音樂節,而且更精彩,質量更高。”
--“支持咱們自己的音樂節,支持咱們自己的樂隊,”
--“唉!我最心涼的就是山海和大鲨魚了,明明是從地瓜上走出來的,結果卻是去捧對方的台。”
--“咱們華國樂隊人好不容易有一個自己的音樂節,可這個火焰山音樂節卻在這時候跳出來,是不是太不地道了,還特意打出來國際大牌樂隊。”
--“唉,人爲了賺錢,啥不能丢啊,臉是什麽?人壓根就沒有過啊!”
……
看着網絡上的多方熱議,各平台上的讨論熱門。
張子豪的臉色已經黑的不能再黑了。
尤其是聽到彙報說,火焰山音樂節的現場人數在下滑之後,整個人暴躁的隻想把手邊所有的一切都給砸了。
他一方是氣的,一方是慌的。
他雖然在項時封面前吹破了牛氣,把自己的能力說的天花亂墜,也确實拿出了一份非常完美的策劃案。
但其實一切,不過是他過度美化之後的自己。
國際音樂節他确實參與過,不過都是一些臨時小工,他所有說的會的,都是在現場偷着聽到的學到的,包括那些人名還有那些專業的術語,他甚至好些也都是一知半解,如果不是項時封非專業人士,他怕是都會被當場拆穿。
再說那份策劃案,分明是他花高價,請别人幫忙代勞的。
他隻是完美的包裝了一個自己,回來撈金的。
也是湊巧,項時封想搞一場音樂節跟嚴律對着幹,這個機會被他給趕上了而已。
可現在,金沒撈多少,場子卻要砸了。
他的大腦裏已經亂做了一團,卻還不能表現出來,他隻能絞盡腦汁的想眼下的情況究竟要如何解決。
就在這時,一行人,破開人群,走了過來。
張子豪聽見動靜擡起頭看去,就看見爲首的就是ONEK.O.樂隊的主唱山本明和,在他身後跟着的,就是樂隊的其他成員,一共六人。
在山本明和身邊走着的女生,是翻譯鍾琪。
山本明和身高足有一米八八,非常的瘦,但是臉蛋長得是娃娃臉,不說話都帶着笑,看起來非常的有親和力。
他在日國也是非常有名氣的一位偶像劇男演員,一身的明星範兒,将周圍所有的工作人員都給比了下去。
更是将張子豪此時的神情顯得異常的狼狽。
山本明和看着張子豪的目光中明顯的帶着一抹輕蔑,那是隻有他們兩個人才知道的色彩,他的嗓音和表情卻是一如外在給人的感覺,非常的溫暖可親,“需要幫忙嗎?”
翻譯鍾琴盡職的翻譯着每一句話,她的神态和語氣都非常貼近日國人的感覺,連帶着的,她看向山本明和和張子豪的目光都不一樣,明顯對前者更親近,對後者有些不夠尊重。
而那邊,張子豪也意識到自己的表現有些丢人,趕忙整理了衣裳和外表,笑了笑,“山本先生好,幾位是有事?”
山本明和抿着嘴唇笑了笑,才說道:“我們想提前登台了。”
“啊?”張子豪一愣,“怎麽了?”
山本明和還是笑着的模樣,說道:“我覺得再這樣下去,可能還等不到我們上台,台下就沒有人了。”
一句話出口,張子豪這邊,加上工作人員們的表情都有些難堪,“怎麽會呢?”
山本明和卻不覺得自己說的有什麽誇大的,他是娃娃臉,笑起來更可愛,也更無害,然而說的話卻是溫柔中都帶着冰刀子,“怎麽不會呢?我已經看到好些人在離開了,大家都對你們的樂隊表現很不滿意。”
他頓了一下,才繼續說道:“其實在我看來,你們的樂隊确實不夠成熟,歌曲也很一般,根本不夠登上這樣的舞台。之前我就聽說,你們的樂隊有六年都沒有市場了,現在看來,也是有原因的了。”
張子豪這邊并未開口,而是有個工作人員氣不過最快的嘟囔道:“那是因爲我們這邊都是年輕樂隊,要是老牌樂隊來了,才不會這樣。”
這句話出,卻隻有張子豪一個人面色難看了,他不滿的瞪了那個員工一眼,想說些什麽,可又不知道該說什麽。
是他說錯了嗎?也不算錯吧!自己這邊确實邀請的都是年輕樂隊,那些老牌的,當時也不給他們面子啊!有錢都不賺,一群傻叉!
想想,他又氣了,他現在還記得那個叫什麽虎的,特别不客氣的,連商量餘地都不給,直接挂電話的态度,拽什麽拽啊!
這邊,山本明和聳了聳肩,他的目光也看向了那個員工,小郭身高不過一米七三,又黑又胖,站在偶像明星一般的山本明和面前,一瞬間被比的一點光彩都沒有,尤其是他此時已沒了開口時的那份勇氣,整個人都瑟縮的厲害,就更加在氣勢上輸了不少。
這種畫面,讓華國這邊的工作人員都感覺汗顔不少。
山本明和眼中又劃過了那抹不屑,“我知道你們說的是地瓜音樂節那邊的樂隊,可在我看來,他們也不夠格。”
“你們華國的樂隊太老了,太”他想了一下,找到了最近從網絡上學的一個詞,“太土了。”說完,還對這個詞笑了笑。
他全沒将周圍人的神态變化放在眼中,隻是又将目光落在了張子豪的身上,“張先生,我覺得還是讓我們提前登場吧,免得樂迷流失的太多。”
“再說了,你們本來也是用我們來吸引樂迷入場的啊,台下的那些本來也就是沖着我們才來的,不是嗎?”
山本明和語氣溫溫和和,人畜無害,鍾琪的翻譯的聲音也是溫溫柔柔,清清淡淡。
卻更顯得這句話的刺耳。
好些工作人員的臉色是徹底的黑下去了,不滿已經壓不住了。
“這人怎麽說話呢!”
“太侮辱人了吧!”
“你當你是誰啊!”
“來我們這賺錢,還罵我們的樂隊,什麽人啊!”
“垃圾!說得好像自己多了不起似的!真夠惡心的!”
大家你一言我一語的,雖然沒大聲嚷嚷,可對待山本明和的态度卻都是一緻的。
有人上前跟張子豪說道:“張哥,你不會真讓這樣的人登台吧!”
張子豪心中也不痛快,被人那麽說能痛快嗎?
雖然他也覺得那些個樂隊很垃圾,可也不能當着面上說啊,這讓人多下不來台啊!
他沒好氣的看向那個工作員工,問道:“那你有什麽建議?”
那人嗓子一噎,一句話說不出來,眼睛瞪的跟牛眼似的,可也隻能如此。
張子豪這句反問聲音不大,可還是夠在場的那些人聽到的。
一瞬之間看向張子豪的目光都透出了不可思議。
“邀請了國際大牌樂隊本來就是我們主要宣傳的點,山本先生也沒有說錯不是嗎?”
張子豪的底氣好像回來了不少,連說話中也帶了些狠音,他看向周圍的這些工作人員,“樂隊到底好不好,上了台,台下觀衆的反應自然能說明,那麽現在你們告訴我,山本先生說的不是事實嗎?”
但這壓根不是事實不事實的問題,這裏面牽扯到的原因那麽多,怎麽能單純的隻說樂隊的問題呢?
最主要的是,這裏面的關鍵難道不是對方的态度嗎?
這麽侮辱人,這麽瞧不起人的說話,他們真的就要忍下去嗎?
張子豪收回了視線,再看向山本明和的時候,笑容和煦有若春風一般,說道:“那我現在就讓人去安排,接下來就辛苦山本先生和您的夥伴了。”
他看向地瓜音樂節的方向,得意的道:“咱們就狠狠的打他們一個臉,看看到底誰才是真的有實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