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生什麽事了?”
--“聽說是有人看見嚴律了!”
--“啊啊啊嚴律!嚴律!在哪呢?”
--“别擠啊!”
整個玻璃屋裏,越來越多的人被這動靜吸引,擁擠,推攘,喧吵。
現場的情況看起來,是越來越混亂了。
所有的人都很躁動,這種躁動有些是因爲‘嚴律’這個名字,有些純粹是因爲湊熱鬧,還有些則是不明所以被牽累進去的。
有帶着小孩的,有護着老人的,這會兒都發出了不滿的聲音。
争執,開始在小範圍的爆發。
越來越多的聲音出現了。
許鍾強一遍遍的打着電話,希望保安能再快點到來,他雖然看好了嚴律此時會帶來的商業價值,但也知道面臨的風險。
就在所有人都心浮氣躁,所有人都火氣上湧,所有人都開始因爲一個人名的出現而導緻如今的局面有些抱怨的時候。
鋼琴旋律,悄然的流淌了出來。
那是一段很清脆,很跳躍,聽起來很輕松,又很放松的旋律。
好像隻是一段很簡單的旋律,纏繞着,旋轉着,翻滾着,就漸漸化去了心頭的那一份煩躁。
人群停下了推擠和擁攘,目光開始尋找着,投向了玻璃屋中央的高台之上。
純白色的鋼琴前,一道純黑色的身影,周圍綠植掩映,紅飾點綴其間,就如同極緻的和諧和不和諧混做了一團,自成爲了一國。
然就是這樣的自成一國中,流瀉的旋律讓整個世界都輕柔舒緩了下來。
有年輕的女孩驚訝的捂着嘴,或許是她們真的認出來,也或許隻是因爲先入爲主的有了‘嚴律在此’的原因,她們怎麽看高台上的那個人影怎麽像嚴律。
有小小的驚呼聲傳來,是她們的興奮和激動。
--“是嚴爺啊!真的是嚴爺!”
--“快快快,錄下來錄下來!嚴爺彈鋼琴啊!”
--“啊,這個曲子好好聽啊,好喜歡啊,我家嚴爺真的有才。”
這些小姑娘興奮的手舞足蹈,臉上都是因爲這興奮而染起的紅暈。
而那一邊,高台上的嚴律,則是在感受到周圍的空氣終于不再那麽的劍拔弩張後,暗暗的松了一口氣。
這一曲《CanonFlyingInTheSky》是《我的野蠻女友》裏最有名的場面。
對于很多很多的人來說,聽見這個旋律,想起的就是那個黑發如瀑,端坐在鋼琴前,彈奏着旋律的全智賢的身影。
還有的,就是戴着超級大的口罩将整張臉都遮住的車太賢的模樣。
當年的那一部電影是何其的火爆啊!
之後,還被翻牌成了好多個版本,還被各種的續拍,但都及不上第一版。
過去不知道多少年,當時全智賢的模樣還是後來好多女孩子模樣的對象,也是好多男孩子的女神。
一曲鋼琴旋律,時長不過兩分半,但玻璃屋的氛圍卻已經緩和溫柔了下來。
所有的人都看着高台上,看着那道黑色的身影緩緩停下了手指,看着他緩緩的起身,看着他将帽子和口罩摘下來,放在了鋼琴上。
那一刻,就算有了心理準備,好多女孩子的尖叫聲還是響了起來。
當然,也有不少男人的歡呼聲。
嚴律自從走上樂隊這條路,就不單單是一個偶像了,而且他現在的身份,與其說是一個歌手,不如更多的是音樂人,因爲他給人寫的歌已經遠遠超過他自己演唱的了。
不說正在各大榜單上争奇鬥豔的,他給莫天信等人寫的那些歌曲,如《寂寞沙洲冷》等。
也不說在顫音上掀起軒然大波的,他所創作的幾大神曲,如《少年》等。
就說成都場的地瓜音樂節上,二十多支樂隊演唱的一百多首新歌裏,有近九成的新歌都是由嚴律創作的。
隻說這一個消息當時被爆出來的時候,整個網絡都被震驚的失聲了片刻。
别說是網友了,就是樂壇裏很多赫赫有名且以出産高而聞名的那些音樂人們,都是不敢相信的。
因爲,嚴律的創作不是量産,而是每一首都很高質量,都非常的适合演唱者,就好像他爲每個人,每支樂隊而量身打造的一般。
就說這份實力,就幾乎可以站在如今華國音樂唱作人的巅峰寶座上了。
甚至有人笑說,現在的華國樂壇不是群星鬥豔,而是嚴律一個人的天下。
天天就看他自己的歌曲跟自己的歌曲在榜單上打架,除非一些超一線以上的天王天後發新歌,有龐大的粉絲基礎做支撐,否則就是稍差一點的流量都拼不過他。
若不是他現在的工作重心都在音樂節和樂隊方向上,怕是更要星光璀璨奪目。
……
玻璃屋裏如此的騷動,其實早已經驚動了外面的人。
他們都好奇的向裏面張望着,探聽着,然而一知半解的,不明真相。
但看着恒久天河的保安幾十人的往裏擠,維持秩序,也想到了裏面可能發生了什麽大的事情。
隻是隐隐約約的能聽到些鋼琴的旋律,卻也不真切。
正好奇呢,正納悶呢,突然廣場中央,位在恒河商場上面的巨大投屏上,原本的廣告突然一閃而過,換上了另外的一幅畫面。
緊接着,廣場上的音響裏,也傳出來了人說話的聲音,還有歡呼聲。
人們尋聲看去,就看見投屏上的正是玻璃屋的場景。
當看見那個站在高台上,一身簡約至極的黑色運動服的身影時,更多的驚呼聲在廣場上響起了。
這是在許鍾強先後聯系了自己的上級和嚴律的經紀人郭夯之後,方才采取的措施。
人雖然沒在外面看到廣場上人群的反應,但從傳進來的歡呼聲就知道,效果非常的理想。
好在保安已經就位,不擔心更多的人往玻璃屋中擁擠,而造成什麽意外事件了。
而與此同時,在畫面投屏到大屏幕上的同一時間,網絡直播通道也開啓了。
鳳凰的網絡部門,還有嚴律工作室自己的網關同時開工,配合起了這一次的臨時直播。
……
嚴律目光掃過台下,在确認翟軍将自己的父母保護的很好,而且所處的位置很安全之後,便将目光收了回來。
“大家好,我是嚴律。”他揮了揮手,立時又引起了一片的驚呼聲。
他不好意思的抓了抓頭發,“其實我今天休息來着,就沒想到我都武裝成這樣了,還是露餡了。”
說完,他深深的鞠了一躬,很歉意的對大家說道:“很抱歉,因爲我的出現,耽誤了你們原定的計劃和安排,給你們的出行也造成了影響,真的很抱歉。”
他這邊剛說完,台下立時一個雄壯的嗓音猛的吼了一嗓子,中氣十足,“沒事,唱歌就行!”
一句話,全場便都大笑了起來,更多的贊同的聲音跟着喊了出來。
嚴律一隻手撐在鋼琴上,歪了歪頭,“對啊,唱歌,剛好有一架鋼琴。”
他話音剛落,那邊的工作人員也終于将吉他調試好了,這會兒彎着腰,悄默聲的把吉他放在了嚴律的身邊,靠在了鋼琴上。
那是跟鋼琴一樣的純白色的吉他,很新,非常的新,新的在燈光下都有點晃眼睛。
嚴律就這樣垂着眼睛看着,雖然之前許鍾強就說了有吉他,但這個拿上來的時機還真是挺配合的。
于是,他沉吟着又補充了一句,“嗯,就剛好還有一把吉他。”
“唱吧!唱吧!”
台下的歡呼聲一浪浪的響起,更有很多人直接點起了歌。
嚴律心思一動,他站直了身體,活動着手腕,想了下,“就下來都是節日,我先唱首應景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