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熱搜推的很妙,真真假假的報道都混在了一起,雖然沒有一起能夠上升到刑事案件那般嚴重,但也都在違反治安條例中。”
“而且臨近年根,各法政平台都在推一些安全方面的普及知識,所以一些地方就跟着這個熱度,拿當中的一些案例作爲典型,這無異于幫着增加話題曝光度。”
“再有,年底整頓嚴查,很多在手續和安全方面不合格的酒吧、livehouse、會所等都被查封,最低的也嚴令限期整改,有人就故意将這些事情也跟樂隊鬧事扯上勾。”
“現在,已經有個别地方的官媒開始發聲了。”
會議室裏,鴉雀無聲,僅有一人做彙報的聲音。
這是一場小型的會議,與會的隻有幾個部門的主要負責人。
坐在首位的是總裁戰列,右手邊的,則是聶欣婕。
他們也是在看到網上的輿論動向後,第一時間開會,在商讨對策。
之前,因爲流量市場失了先機的關系,鳳凰娛樂雖然位居三大娛樂巨頭之一,但也是憑着背後的支持還有身後的底蘊,被放在第一的位置上。
但實際上,市場份額早不如從前,被金煌和星娛甩在了身後。
然後下半年,随着嚴律的突然出現,之後的幾次合作,不管是推出的綜藝,還是網劇,亦或者合作的影視劇,尤其是音樂節,讓鳳凰搬回了不少。
而此時,手上捏着好幾項明年的開年大戲,鳳凰俨然已準備好一飛沖天了。
實在不想,在年底的時候,鬧這麽一出來。
大家都想交一份漂亮的答卷。
“知道幕後誰是推手嗎?”聶欣婕問道。
今兒的她穿的是一襲收身很顯身形的職業裝,霧藍色的襯衫在領口處挽了一朵很大的蝴蝶結,看起來知性又溫婉,九分褲露出一截白皙的腳踝,腳上則是一雙跟高十厘米左右的純黑色高跟鞋。
氣場全開不說,更是少見的透出了她的鋒芒,還是那種包裹在極緻溫和中的鋒芒,更讓人覺得不能直視。
她的語聲淡淡的,直接挑了關鍵的問。
被問的人下意識的吞了下口水,純粹是本能反應,而後才恢複了正常的說道:“金馬娛樂。”
金馬娛樂雖說在整個華國的娛樂圈算不上數一數二的,但也是盤根錯節的一條巨蟒,也有着一些呼風喚雨的本事。
再想到它的主場是成都,之前的那場半道崩盤的火焰山音樂節就是他們在背後推動和支持的,在座的諸人也就心下了然了。
當時丢的場子面子,這是要找回來了。
聶欣婕更是一下就知道關鍵的點,“原來如此,若非嚴律這一次上了熱搜,可能這個料就要等到音樂節開幕才爆出來了。”
她說完,身體前傾,兩肘支在了桌子上,看着會議桌旁坐着的這些人,說道:“好了,現在來談談各自的想法吧。”
話落,在座的人相互對視,又都垂頭沉思。
好一會兒,才有第一人開口,而後才熱絡的讨論起來。
“放置怎麽樣?我們放一些其他的料出去吸引大衆的視線,等話題熱度自己過去。”
“平時還行,可音樂節眼看就要開幕了,最好還是在那之前能扭轉樂隊給大衆的印象,不然肯定會有影響的。”
“因爲有官媒已經下場了,現在放料的效果也不會很理想了。”
實際上,在這些爆料出現之後沒多久,網絡部門就已經先放出一波料來轉移大衆的視線了,然而收效甚微。
“那我們刷一波樂隊的正面形象呢?”
“可以試試吧,畢竟爆料的這些樂隊都不是我們音樂節上走出去的,而我們以自己的樂隊爲代表,去推這個形象,還是比較有說服力的。”
“現在這個情況實在是太微妙了,怎麽做都會被道德綁架的。”
“道德綁架?怎麽說?”
“你看啊!要是推我們樂隊的正面形象,那就好像我們的樂隊是一個圈子,其他的樂隊是一個圈子,這就好像在大集體中搞小集體,也會被人噴的。”
“也是有這個可能的!現在網絡上其實就有人再說了,說所謂的隻屬于華國樂隊人的舞台,其實更該說隻屬于華京樂隊人的舞台。”
大家讨論來去,都沒有什麽好的辦法,如果隻是圈裏自己跟自己人鬥,其實有的是辦法。
可現在的難點在于,有個别官媒下場了,這個處理不好就會影響深遠的。
時間久一點,還可以潛移默化的去刷一波好感度,就好像很多明星被爆出一些醜聞黑料,那就消停一段時間跑跑慈善,低調一段時間,再回來帶着各種驚爆人眼球的正面報道,如果有能力的還能将當時的黑料來一個反轉,立時這形象就挽回了。
就說某流量鮮肉,不就因爲粉絲的一些行爲招了黑,成了被全網死磕的對象,之後就一直低調的做自己的事情,不張揚,不高調,消消停停的,再回歸還被個别官媒點名表揚,一躍成爲優質偶像的代言人。
所以,很多事情都可以通過錢和時間來逆轉的。
但問題是,他們現在最缺的就是時間了,越早翻盤,影響越低。
這時候,戰列的特助于澤推門走了進來,他拿着手機來到了戰列的身旁,低聲說道:“戰總,嚴律的電話。”
戰列掀了下眼皮,平時會議中若非有重要的事情,于澤不會貿然出現打擾的。
他站起身,跟聶欣婕說讓他們繼續讨論,自己則接過手機,大步的走出了會議室,門一關他便問道:“有急事?”
電話那一端,嚴律的聲音淡淡的,好像并沒有多急的樣子,他說道:“我想到這次事情的解決辦法了。”
戰列看了一眼會議室,裏面的人還在讨論着,他問道:“什麽辦法?”
嚴律說道:“拍一系列主題短片,針對社會治安方面,包括但不限于那些鬧事樂隊引發的事件,還有偷竊,搶劫,詐騙等等。我這邊已經聯系好了團隊,演員就由樂隊人出任,最快第一期明天上午就能發。”
戰列想了片刻,覺得可以,便點頭道:“需要這邊配合的,你跟于澤聯系。”
“好。”說完,嚴律便将電話挂斷了。
剛巧這時候,季康許跟盧明一前一後的走了進來,嚴律迎上去,很歉意的說道:“這次真的是要麻煩季導了。”
“說哪裏話。”《我不是藥神》的火爆票房,讓季康許的身價也水漲船高,本就是很有名的文藝片導演,現在也有更多類型的影片向他遞來了橄榄枝。
正巧最近工作上有一段空檔期,他便安下心來,休息一下,順便也想一下來年的計劃。
來廣府,純粹就是來給嚴律捧場的。
隻是他沒想到,前腳落地,就被嚴律請來救場了。
他拿着手裏的第一期劇本,颠了颠,看着盧明笑的很是懷念,“上一次我們拍這種短片,還是在學校裏來着。”
當時,季康許就是拍了一部短片,然後以個人名義送到國外某電影節參加了評選,并以此一鳴驚人的。
這麽一說,盧明也是感慨了起來,“希望這回,咱們兩個老家夥别給小嚴掉了鏈子。”
嚴律笑着擺擺手,“有你們兩位坐鎮,那是絕對不可能的。”
這邊說着,那邊有工作人員來通知,說一切準備妥當了。
場地就選在音樂節的籌備現場,所有入鏡的,除了樂隊人就是工作人員,劇本也簡單的很。
原本大家心裏都沒底,但看見嚴律陪着季康許和盧明一步步走來,就好像那心一點點的落到了地上。
季康許拍了拍手,恢複了嚴肅認真的表情,說道:“來,開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