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就是之前嚴律下榻的那一間酒店,房間卻是在路上,嚴律讓人提前給安排好的。
他和晶晶兩個人,在房間裏待了半個多小時,才聽見門鈴聲響起。
嚴律算了一下時間,想着該是郭夯了,于是起身走過去,打開了門。
然後就看見急的一腦門子汗的郭夯,一張臉的臉色都不大對了,他好像要說什麽,卻在看見嚴律,和嚴律身後的晶晶的時候,頓時失聲了。
其實也不怪他。
剛看見網絡上嚴律被爆出了绯聞,下一刻就聽說嚴律帶着對方回了酒店。
等他緊趕慢趕的好不容易追過來了,卻看到門裏是孤男寡女,最主要的是,嚴律還換了身新衣服。
早上出門的時候,是一身的黑色運動服搭配白色休閑鞋,也就上台表演的時候把外套脫了,露出了裏面的緊身半袖T。
可現在,嚴律身上穿的卻是灰藍色的棉質襯衫,下面配的則是米色的休閑褲,除了被遮住的那些,也就鞋看起來是沒換了。
大家都是成年人,他要不多想一個字,那就是說大謊了。
腦内無數小文文瘋狂翻湧,所以他是真的不知道這時候的自己是該露出‘會心一笑’,還是表現‘震驚無以複加’。
嚴律一看郭夯那模樣就猜到他腦内風暴什麽,舌尖滾了下後槽牙,然後單臂把他往外推了推,自己則是一隻腳的邁出了門。
他就這樣一隻腳門裏,一隻腳門外的,回頭對晶晶說道:“這間酒店很安全,記者狗仔都進不來,我也讓人在這層樓多加了安保,所以你放心在這邊待着吧。”
晶晶自然不希望嚴律離開的,好不容易能跟自己的偶像單獨相處,她怎麽舍得時間過的那麽快啊。
可畢竟是女孩子,她也得矜持,更何況門口還站着偶像的經紀人。
所以,她紅着臉點了點頭,“嗯,我會乖的。”
郭夯眼睛噌的一亮,咻的就看向了嚴律,後者沒搭理他,而是繼續說道:“這件事稍後我會澄清的,不會有什麽問題的,你的東西我已經通知工作人員去取了,等下就會送到的。”
“嗯嗯,我知道了偶像,你不用擔心我。”晶晶乖乖巧巧的說着,右手擡起,單指攏了下耳邊的碎發,又小小聲的說道:“就是,你也要多加小心呀。”
“那我走了。”嚴律說完,便将另一隻腳也跟了出去,房間門便在他的身後關上了。
郭夯張嘴想問什麽,嚴律卻一胳膊攬上他的肩頭,扯着他向電梯走去。
直到兩個人都邁進電梯裏,嚴律才放郭夯開口,“什麽情況啊?”
嚴律努了努嘴,想着說道:“估計是個局。”
“哈?”郭夯的腦子,上一秒還是各種春色蕩漾呢,突然聽見個‘局’字,猛的一個激靈,“那女的有問題?”
“差不多,先去監控看看吧。”
很快電梯到了三樓,這裏有整個酒店的監控總控室,而在總控室旁還有一間經理室,現在坐在裏面主位上的,卻正是季雨。
當時事發突然,嚴律剛好碰見在場内巡視的季雨,便拉上了他。
他走過去拍了拍季雨的肩膀,“辛苦了。”
“這有什麽的。”季雨笑着應着,起身将位置讓開了,“不過嚴哥,你怎麽知道這女的有問題的啊?我現在看還挺正常的啊。”
“直覺。”他是在看見網絡爆料的照片時,腦子裏的靈光一念,就拍的角度未免找的也太好了,說是抓拍的話,那這拍照之人的技術不說業内頂流也差不多了,所以他才多了個心眼。
嚴律在原本季雨的位置坐下來,盯着眼前的兩個電腦屏幕看着。
這兩個電腦屏幕,一個上面是個九宮格的監控畫面,分明就是先前嚴律和晶晶待着的那間酒店房間内,各個角度的監控鏡頭。
另一個電腦屏幕上,則是正在播放剛從音樂節現場拷貝過來的監控畫面。
“行,你先回音樂節那邊吧,有什麽情況跟莫哥他們先溝通,我解決完這邊的事情再回去。”
“那行,那嚴哥你們忙,有事打電話。”季雨是音樂節那邊的總負責人,不能離開太長時間,所以雖然心眼裏好奇的要命,可也知道自己必須得離開了。
他把手頭的事情,主要是一些人員的聯系方式跟郭夯交接了一下,然後就匆忙的離開了。
沒過一會兒,一個工作人員來敲門,“嚴哥,那個女生的東西都取過來了,是她朋友幫忙收拾的,我們沒經手。現在送過去嗎?”
“嗯,送過去吧。”嚴律點點頭,又問了一下,“路上她朋友有問什麽嗎?”
工作人員搖搖頭,“沒有,全程非常安靜,一直在玩手機。”
工作人員離開之後,郭夯拉了把凳子坐在了嚴律的旁邊,“說說,這到底怎麽回事?”
嚴律簡單說了一下事情的經過,然後說道:“我在路上給季雨發的信息,讓他安排的這些隐藏攝像頭,其實是爲了以防萬一,現在看來,我九成九是防對了。”
“青天白日,音樂節又是公衆場合,就真的說你跟一個女生并肩同遊,也爆不出多大的料,澄清也容易,對方這目的在哪?”
郭夯想着,分析着,“看來還是有後續的。”
“嗯,我也是不知道對方這葫蘆裏賣的什麽藥,所以就先按兵不動,看看他們要搞什麽花樣了。”
嚴律嘴角翹了翹,面上是真的一派輕松,甚至身體還向後靠到了椅背上,眼睛也微微的眯了起來。
以前的他,剛出道,沒人脈,沒資金,沒名氣,就算看得清一些人的手段,也最多隻能做一個自保,扯一個小角色翻個盤,對幕後操盤的,是想構成威脅都難。
可現在不一樣了,他已經通過幾次事情證明了自己的能力,而且還拉來了左康這個隐藏大資本做靠山,包裏更是有了閑錢。
所以,想玩,他也有得玩了。
兩個人閑聊的功夫,監控裏,工作人員已經将晶晶的好友還有行李送到了房間門口。
沒一會兒,喇叭裏就傳來了房間内,晶晶和她好友小蘭的對話來。
“我還以爲是總統套呢,就一标間啊,你家偶像也太摳了。”小蘭一進屋,眼睛就沒停下來。
說是标間,房間其實還是挺大的,而且有隔斷,分出了卧室和休閑區,還配備了一個小型的廚房,洗浴間也是完全獨立的。
“這挺好了,你别霸總小說看多了。”晶晶接過了自己的行李箱,立刻放倒,開始翻東西,“是不是都帶來了啊?”
“帶了帶了。”小蘭開了冰箱,發現有不少吃的喝的,于是不客氣的全拿出來丢到了沙發上,一屁股坐在那就開始吃,“不是我說,你沒色誘個什麽啊?怎麽就把你家偶像給放跑了。”
“他不是那樣的人。”晶晶幾乎是本能的就回答道。
小蘭嗤了一聲,“那你還坑他。”
晶晶的動作頓了一下,然後才捧着自己的筆記本站起來,一邊走到一旁的書桌上忙活起來,一邊說道:“人爲财死鳥爲食亡,我們都大三了,也得爲自己謀出路不是。”
“我可不想一輩子都隻能仰望别人的星光璀璨。”
電腦開機,她拿起剛才從花瓶後面取回來的監控鏡頭,“行了,我要幹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