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神樂隊:“……這是一個不能停留太久的世界”
最後一句唱完,雖然知道是歌詞,可是台下還是響起了非常大的聲浪,在呼喚,“不要!”“再來一首!”
靳磊感歎的說道:“不愧是專業歌手,這技巧唱功是真的好。”
“嗯。”辛夢附和着,“對啊,處理的好細膩啊!”
雖然樂隊人也是專業玩音樂的,但這個專業,跟人家當歌手的專業相比,就要遜色不少。
這裏面的原因有很多,有一部分樂隊人被認爲唱歌技巧不好,是因爲大衆所認知的好的唱功是基于流行歌手的判斷。
這就好比美聲歌唱家,民族歌唱家,和流行歌手之間的區别,大衆若是習慣了都聽美聲,也會覺得流行歌手的唱功弱到了垃圾的地步。
還有一部分樂隊人被認爲唱歌技巧不好,那就完全是個人的原因了,他們‘懶’于雕琢自己的唱功技法,也‘懶’于在這方面下苦功,所以隻要能跟着旋律哼就行,主要的還是抓那個感覺。
再下來,有一部分樂隊人的唱歌技巧不好,那就純粹是個人的追求了,他們認爲這樣的唱法才搖滾。
當然了,一支樂隊的好壞也不全在一個主唱的身上,樂隊裏更讓人關注的是元素,多種音樂元素的碰撞,主唱的聲線,不過是其中一環罷了。
但說是這麽說,但感慨還是要感慨的,畢竟流行仍是主流,也是慣常聽在耳朵裏的,再加上聶宇和白子弟的聲音,也是确實的舒服。
一首《生如夏花》唱完,現場的樂迷都是意猶未盡,于是很快,他們就等來了第二首歌。
《我不是藥神》的主題曲是由聶宇演唱的《隻要平凡》,可以說,搭配電影,這首歌也是賺足了大衆的眼淚。
幾乎是在一夜之間,網絡上就鋪天蓋地的都是這首歌制作的短視頻,各種電影裏的花絮片段也被處理了放出來,好似滾雪球一樣的不斷不斷的堆積壯大。
翻唱的更是不少,所以當聶宇一報出歌名的時候,台下樂迷便立刻跟着歡呼了起來。
當然也不乏有人發表了不滿,認爲一個音樂節的舞台上,還是樂隊人的舞台上,讓這樣的一哥男神攬去所有的光芒好嗎?
然而,當前奏響起的那一刻,全場一下子就安靜了下來,因爲任是誰也都聽出來這跟他們所知道的那首歌是完全完全的不同的。
改編?
居然改編!
《隻要平凡》的詞曲作者都是嚴律,那改編的是誰?
是不是也是嚴律?
意識到這一點的那一刻,全場的期待值都爆了表。
而那邊隔着網絡在關注音樂平台的人們,也在這時都集中了注意力。
因爲,這意味着又是嚴律的創作,鬼才嚴律,不知他改編自己的歌曲又會帶來怎樣的驚喜。
當鼓音響起的那一刻,全場氣氛立刻就跟着燃了起來,手臂都揮舞了起來,頭也跟着甩了起來。
可以說,這鼓點,完全将張聿的架子鼓功力給體現了出來,這幹脆利落的鼓音,還有那穩穩的踩在點子上的爽感,直讓人大呼過瘾,大呼給勁兒。
然而,就在最給勁兒的時候,鼓聲突然停了,接着就是聶宇的聲音響了起來。
聶宇:“也許很遠或是昨天在這裏或在對岸長路輾轉離合悲歡人聚又人散……”
壓低的聲線裏,這一句歌詞,好像是從胸腔裏呢喃出來的一般。
隻讓人聽着,就有種被深深抓住的感覺。
那種感覺,好似一種不甘,好似一種壓抑,更好似一種掙紮。
讓人聽得有點上頭,有點起勁兒,有點冒火。
若說原曲中,大家品味到的沉重是溫柔且細膩的,有着豐沛的情感來包容和熔煉的話,那麽此時此刻所聽到的沉重,則就是直接的,毫無畏懼的,不加掩飾的。
一時之間,所有人都感受到了那種氣氛,那種急于掙脫的氣氛。
可若說周圍氣氛是苦悶的,那就是錯了,聽聽緊接而起的旋律,透着一股欣喜,一種向往,一種憧憬和熱忱。
尤其是當唐銘的聲音響起的那一刻,很幹淨,很簡單,很純粹,不加修飾,卻更具有強大的力量。
那一刻,就好像在暗夜裏看見了綻放的花一般,讓人心生歡喜。
白子弟:“……放過對錯才知答案活着的勇敢沒有神的光環你我生而平凡”
白子弟的每一次開口,都能掀起狂呼的聲浪,這一次也不例外。
隻感覺,山呼海嘯中,他的聲音似要被淹沒了一般。
也有人在感慨,他們好似看見了呂受益的另一段人生,充滿着希望,充滿着熱忱,無病無憂,阖家美滿。
然而,更多的業内人士卻都在爲嚴律暗暗稱贊,這般改編的功力,不可謂不強大啊。
歌曲的意境,已經從原本的那種渴求、希冀,而進階成了對生活的熱愛。
隻讓人聽到了積極向上的力量,好似破土而出的嫩芽一般,擁有無堅不摧的力量。
聶宇:“我不要神的光環隻要你的平凡此生此心已無憾生命之火已點燃”
不管是現場的樂迷也好,網絡上看直播的網民們也好。
至此,是徹底颠覆了他們對這首歌的認知,說把這首歌當做一首新歌來聽,也絲毫不以爲過。
有人說,原曲的《隻要平凡》聽得讓人心酸,讓人想要落淚。
可這一版的《隻要平凡》卻隻讓人渾身充滿了力量,讓人不甘向命運低頭,向困難妥協,隻讓人想要挺直了脊梁,勇敢的迎難而上。
唱着生而平凡的人們,聽着生而平凡的人們,在這一刻,心髒都在随着鼓點而雀躍着,而躁動着,他們再一次的體會到了音樂帶來的魔力。
尤其是搖滾音樂中所能傳遞出來的那種從骨子裏透出來的頑強生命力。
呐喊聲,随着音樂而起,有若海面上卷起了一浪七尺高一般,洶湧而來。
忽然,大屏幕上鏡頭一轉,再一次的對準了唐銘。
劇中溫柔強大的單親媽媽,此時裹夾着一身淩厲之氣,擡眸望向遠方,目光堅定,穿透力十足。
她的聲音再一次的響起,随着鼓點,是從骨子裏發出的呐喊。
那一刻,全場都安靜了,都在聆聽。
唐銘:“在心碎中認清遺憾生命漫長也短暫跳動心髒長出藤蔓我們願爲險而戰
跌入黑暗墜入深淵沾滿泥土的臉沒有神的光環握緊手中的平凡
有一天也許會走遠也許我們還能再相見無論在人群在天邊讓我再看清你的臉
任淚水鋪滿了雙眼雖無言淚流滿面不要神的光環隻要你的平凡”
這一大段的呐喊,不見聲嘶力竭,卻給人聲嘶力竭之感。
或許唐銘本人也是這種感覺,以至于在最後,都呐喊的有些破音。
可這種破音,卻沒人當它是個瑕疵,反而情緒全被點燃了起來。
樂迷們不可置信的看着台上的唐銘,不可置信的承接下了這一大呐喊所帶來的龐大的能量。
有淚點低的,一下子就被觸到了敏感的心弦,而湧出淚來。
音樂還在繼續,人們的内心再難平靜。
若說之前,是一浪七尺高。
那麽此時此刻,伴随着情緒而掀起的浪潮,便足有五米那般,鋪天蓋地。